第219章 季縈站在那兒,不知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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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看著他。

  眼底先是震驚,隨即化為一抹冰冷的嘲諷。

  「這就是讓我住進你們家的目的?」

  梁戩閉了閉眼睛,「不要找什麼義正言辭的理由,現在是我母親需要你頂下這件事。你是我未婚妻,我們本就是利益共同體。而在這個共同體裡,她的價值最大,你該清楚如何取捨。」

  季縈挑眉,「抱歉,我不清楚。」

  梁戩被她無情的話惹惱。

  「被顧宴沉拋棄過一次,還沒讓你學會在豪門裡低頭嗎?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被掃地出門的滋味?」

  話音剛落,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梁戩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火辣辣的痛感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直衝頭頂。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

  他眼中戾氣翻湧,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掐住季縈的脖子!

  「咚」的一聲悶響,季縈後腦撞在門上。

  這聲音如同一盆冷水,讓梁戩清醒過來。

  看見季縈因窒息而蹙起的眉,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梁戩胸口傳來一陣抽搐的疼,趕緊鬆開了手。

  「縈縈,你怎麼這麼倔呢?」

  季縈咳嗽了好幾聲,這才調勻了呼吸。

  不過看向他的雙眸,很紅。

  「跟我談利益,好呀。我要實驗室通過蕭夏的心臟培植申請,你能找好兄弟辦到嗎?」

  「這……」梁戩臉上划過一抹難色,「你知道,蕭夏的事是卡在沈若芙身上。」

  季縈笑了,「因為沈若芙不喜歡我,所以蕭夏的命是她最後的底牌,而你……也怕得罪她?」

  「縈縈,我們要和沈家的利益保持一致。」

  「就為了傳宗接代嗎?」季縈輕笑一聲,「那你最好再勸勸你的好母親多做善事,畢竟缺德事干多了,就算抱緊沈家大腿,只怕也難逃絕後的命運。」

  她撇開梁戩,進屋關門。

  隨著「咔嗒」一聲,門反鎖的聲音。

  梁翊之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拽進懷裡。

  季縈鼻子有點酸,貼在他肩胛上,吮吸他的味道,平息情緒。

  「有沒有事?」

  梁翊之的指節穿過她柔軟的髮絲,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腦後那道隱秘的痂痕。

  季縈在他懷裡悶悶地應道:「頭疼。」

  梁翊之皺眉,將她抱起,放到床上,隨即拿起手機,「我讓孟謙過來看看。」

  季縈按住他的手,「不行,那樣我們的關係就曝光了。」

  梁翊之皺起了眉。

  季縈道:「還差臨門一腳,我緩一緩就沒事了。」

  梁翊之放下手機,更加心疼地抱住她。

  季縈在他懷裡平息了一會兒,緩過來後,意識到他剛才的話有問題。

  「為什麼我頭疼要找孟謙?」

  梁翊之眸光一閃,「他略懂治療頭疼的辦法。」

  季縈咬著唇,戳他腦門,「你就忽悠我吧。」

  梁翊之被她給戳笑了,指間在她太陽穴上按揉著。

  「就一點想不起以前的事?」

  季縈閉上眼睛,皺著眉頭淡淡道:「以前的事很重要嗎?」

  梁翊之不知該怎麼回答。

  季縈在他懷裡,換了舒服的姿勢,

  「想起以前的事,不外乎就是知道自己父母的模樣,然後找到他們。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我什麼方法都用過了,如果他們也在找我,那也一定找到了……」

  說到這裡,季縈刻意頓了一下。

  「我最想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些年風裡雨里都是一個人。如今,他們在或不在,於我而言已無分別。」

  所以,那天她說不找了,是真的放下了。

  「梁翊之……」季縈突然睜開眼看向他,「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畏的事情上。救蕭夏,和找出想要我命的人,是我最想做的兩件事。」


  「什麼時間不多了,一切都有變數,你會長命百歲的。」

  梁翊之摟住她,就像摟著一件不願再失去的珍寶。

  ……

  謝令芳被關了好幾天,梁維岳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季縈每天早出晚歸,也不搭理梁戩。

  沈若芙出院,回到梁宅,發現整個梁宅處處透著一股壓抑感。

  而梁翊之除了在她清醒那天出現過,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這種極致的疏離感,讓她倍感不實。

  沈若芙按捺不住,終於在一個梁家人都還沒有回來的傍晚,在迴廊的轉角堵住了提前回來的梁翊之。

  「姐夫,難道你就要因為這樣和我生分了嗎?」

  沈若芙的聲音帶著委屈。

  梁翊之手裡拎著給季縈的藥,眼中拒人千里的疏冷。

  「我一直相信人以群分的道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說完這句話就要走。

  沈若芙立刻側身擋住他的去路,語氣急切中帶著一絲不解。

  「不就是讓梁董誤會了謝令芳嗎?你就要這樣對我。你從小是在沈家長大的,他們沒有管過你半分,你和沈家才是一家人。難道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沈家劃清界限嗎?」

  梁翊之唇角牽起一抹冷嘲,「與沈家為敵?你一個人,也配代表整個沈家?若沈家每一個人都如你這般栽贓不成,就反口攀咬他人,那我也會重新考量和整個沈家的關係。」

  他的話令沈若芙臉色蒼白。

  一股被看穿的惱羞湧上心頭,她索性不裝了。

  「是,我是不想讓季縈好過,但我更不想看見你和她走得太近!翊之哥,我希望你清醒一點,就算婚約上那個真正的沈家千金已經死了,你要再娶,而你能娶的人,也只能姓沈!」

  梁翊之眉心散著寒意,「誰告訴你的?」

  沈若芙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將老爺子最隱秘的打算抖了出來。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也就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了。

  「這還需要誰特意告訴我嗎?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誰不想牢牢抓住?爺爺他老人家是明白人,沈家需要你這樣一把保護傘,他怎麼會放手?」

  「保護傘?」

  梁翊之目光落在遠方一處虛無的點上,輕輕冷笑了一聲。

  「我梁翊之感激的是沈老師夫婦,其他人是不是會錯意了?」

  沈若芙頓時僵在原地,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梁翊之撇開她,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如果你不敢去梁維岳面前坦白蛇是你放的,那就把你這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和秘密捂嚴實了。別拿出來噁心人。」

  「你……」

  沈若芙被他這話噎得渾身發抖,羞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梁翊之繼續邁步離開,剛轉過拐角,身影便定在原地。

  季縈就站在那兒,不知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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