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先生,季小姐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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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他們旁邊。

  顧宴沉從裡面走了下來……

  商務車裡,局勢忽變。

  三個男人被綁成了蚯蚓,臉上是沒什麼傷,但身上夠嗆。

  姜染靠在車門邊,對季縈說道:「留了一隻還能開口的,想問什麼儘管問。」

  季縈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姜染會意,利落地退到五米之外站定,既保持距離,又不脫離視線。

  季縈朝她微微頷首,算是謝過這份默契。

  「你是梁夫人的人?」她問。

  章南被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壓著,呼吸很緊,但很有志氣。

  「我是不會出賣我老闆的。」

  季縈脫下了鞋。

  尖尖的鞋跟高高揚起,對著他的眼睛。

  「認真回答。」

  章南咽了口口水,「我只是奉命行事,若辦事不牢,也不會被留到現在。」

  行吧,算是側面承認。

  「那麼……」季縈頓了頓,「你是他身邊身手最厲害的人?」

  「那當然。」

  季縈又舉起了鞋。

  章南急了,「這回是真話,我沒騙你。」

  「那個殺手我見過,瘦瘦高高的,身形和這小胖子對不上。」姜染在五米外說道。

  季縈轉眸看向她。

  讓她站遠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她聽見自己說話,可是她耳朵太靈敏……

  姜染閉上了嘴巴。

  季縈目光再次看向章南,「謝令芳身邊除了你,還有別的人能用嗎?」

  章南嘆了口氣,「沒了,她這樣的身份,自然明白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出紕漏。能信任的人太少,敢用的更少。所以她一向只單線聯繫我,有事交代也從不經第三人手。」

  季縈因他的話,微微皺了皺眉。

  「季小姐,她對你的惡意不算太深,就是讓你離開大公子一段時間,要不……您去度個假?」

  季縈因他的話笑了,「你家大公子就在這間餐廳里,要不我把你送到他面前,讓他們母子決裂?」

  「別!」章南有點慌了,「夫人會殺了我的。」

  「那你就說服他,讓她找人頂下樑硯川的事。」

  章南愣了一下。

  「皮包公司騙他簽合同的事,別說你不知道。」

  章南張了張嘴,像想答應,但又有難處似的。

  季縈向姜染招招手。

  姜染走了過來。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更有把握地說服他家夫人?」

  姜染小事一樁的神情,「看我的!」

  下一秒,車門關上。

  章南鬼哭狼嚎的聲音全部悶在車裡。

  幾分鐘後,姜染打開車門,跳了出來。

  車裡,章南正口齒不清地講著電話。

  姜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季縈說道:「問題不大。」

  季縈點了點頭。

  顧宴沉等得不耐煩了,下車而來。

  「什麼時候跟我走?」

  季縈眸色很淡,「我去和梁戩說一聲。」

  顧宴沉哼笑了一聲。

  季縈轉眸看向姜染,「等談妥以後,麻煩你把謝令芳的狗給她送回去。」

  姜染沒有拒絕,「但是,你要跟他走?」

  她看了一眼顧宴沉。

  季縈點點頭,往餐廳後門而去。

  還沒有走到剛才被綁架的地方,梁戩就找來了。

  「耽擱這麼長時間,你去哪兒了?」

  季縈還沒來得及接話,梁戩的臉沉了下來。

  因為顧宴沉出現在了她身後。

  顧宴沉雲淡風輕道:「我們在外面聊了一會兒,你現在才想起找她,萬一我要是個危險人物,你現在準備給她收屍嗎?」

  季縈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梁戩揚起下巴,傲慢回應道:「我不像你,把殺人犯的弟弟,心狠手辣的繼妹供養在身邊,任由他們欺辱自己的妻子。她和我在一起,不會有危險。」

  顧宴沉笑不到眼底,「感覺梁總和以前有些不同,以前的你沒這麼自負。」

  梁戩不願被外人窺見自己記憶紊亂的破綻,他看向了季縈,「聊完了我們就走吧。」

  季縈卻站在原地,「還沒結束,他送我去公司,我們路上再談。」

  梁戩臉色微變,壓抑著情緒道:「你要記得你現在是誰的未婚妻!」

  顧宴沉頓時挑起了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季縈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淡反問道:「我只是和他說兩句話,這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嗎?需要你這樣緊張。」

  梁戩被她的話噎住,臉色越發難看。

  季縈怕他犯病,趕緊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知道你找我想說什麼,但你讓我再考慮考慮。今天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再看他的反應,季縈和顧宴沉一起離開了餐廳。

  姜染這邊事情很順利,但沒多一會兒,梁翊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聽了梁翊之的問題後,姜染看看遠去的邁巴赫,直直地匯報導:「先生,季小姐不要你了,她和她前夫一起走了。」

  梁翊之,「……」

  邁巴赫車裡,季縈貼著車門而坐,看向窗外。

  顧宴沉淺笑道:「我知道梁戩傷了腦子,但是沒想到梁翊之竟然同意你做他的未婚妻。女人難道在他們梁家是共用的嗎?」

  季縈轉眸,看向他的目光沒有溫度,「梁戩救過我,我這麼做只是配合他治療,即便我和他真有什麼關係,也與你無關。不是說你那兒有進展?」

  顧宴沉眸色暗了暗,言歸正傳道:「剛才保護你的那個女人,那天她也去了廢棄工廠。」

  「所以呢?」

  「夏遇害的時候她在場,但是她沒有動手阻止。還有一件事,這次蕭父去京市找到的那家可以用細胞培植心臟的實驗室,你猜他們的負責人是誰?」

  季縈擰著眉,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安。

  顧宴沉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

  「是沈家的二女兒沈若芙。也就是說那天我們為蕭夏的心臟一籌莫展、悲痛萬分時,梁翊之明明知道有沈家這條捷徑可走,他卻看著你傷心欲絕,隻字未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季縈攥緊了手指,驅散心裡的那點動搖。

  但顧宴沉卻幫她回答道:「縈縈,如果你是他深愛的人,那麼你的事,便是他的事,但如果他只是拿你當替代品,他就無需多事。到現在你還認為……」

  「別說了!」季縈向他吼道。

  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隻名為「不確定」的潘多拉魔盒。

  寵了十幾年的小媳婦,甚至連牌位也願意娶回家的責任心,還有任由名義上的「妻妹」穿著短睡裙在他的酒店房間裡晃來晃去的權限。

  這就是這些天她和梁翊之在一起時的不安。

  顧宴沉敏銳地捕捉到了季縈情緒的裂縫,認為時機已到。

  他伸出手,想要像過去一樣輕撫她的臉頰,

  然而,他的指尖還未觸及,季縈就像被猛獸靠近似的,用力地揮開了他的手,厲聲道:「別碰我!」

  「縈縈,我身邊的危險已經解除了,我們可以重……」

  顧宴沉正要再次強勢靠近。

  一輛紅旗突然從側方超車上來,將他們的車別停。

  車門打開,梁翊之邁步下車,透過邁巴赫的前擋風玻璃看向后座上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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