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梁翊之:「又高了,給我降一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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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梁翊之矗立在門口,沒再往前一步。

  薛欽往裡看了一眼,故意用正常的音量問道:「老闆,進去嗎?」

  治療室里的兩個人同時向他看來。

  梁硯川趕緊扣上紐扣,站了起來,喊了聲「二叔」。

  梁翊之這才信步走進去,問道:「沒事吧?」

  梁硯川接過季縈遞來的外套,「阿姨能打多重?沒事。」

  梁翊之不置可否,「那我來得不是時候?」

  梁硯川愣住。

  季縈不看他,給梁硯川整了整襯衫,就把人拉著往外走。

  「去公司還是回家休息?」

  「去公司吧,這個時候回去……」

  季縈因他的話笑了,「因為我,你有勇氣直面謝令芳,怎麼一個人的時候又怕了?」

  梁硯川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低聲道:「父親說,要尊敬她。」

  季縈把他送到車邊,「雖然沒有破皮,但要換藥,知不知道去哪裡換?」

  梁硯川點頭,去天河雲璟找自己母親。

  季縈轉身要走,他拉住她的手腕,小聲道:「我知道你住進梁家想調查什麼,但應該不是梁夫人。」

  季縈挑眉。

  梁硯川道:「她的人,我一直盯著。」

  「回公司先到你父親面前認個錯。」

  季縈說完,抽出了手。

  待他的車離開,季縈轉身看向站在門診部前廊的男人。

  梁翊之臉色不好看。

  季縈走近,在他身上嗅了嗅。

  梁翊之擰眉,「幹什麼?」

  季縈下巴抵在他的手臂上,「聞到了一股醋味。」

  梁翊之差點沒繃住,把她夾在手臂下,帶去了自己車上。

  車門一關,梁翊之直接把她摁在腿上,眸色深沉。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大方淡定的樣子?

  「醋味?」他低聲重複,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季小姐嗅覺很靈敏,那你還聞到了什麼,嗯?」

  男人眼中放出灼熱的光,季縈心知不妙,腦海里飄起十萬個藉口。

  然而不等她找到最合適的那條,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便落了下來,徹底堵回她所有的狡辯。

  一吻終,梁翊之鬆開她,呼吸微熱,順手脫掉了自己的外套。

  還要脫襯衫,被季縈按住了手,「你要幹嘛?」

  「比一比我的好看,還是他的好看。」

  季縈因他的話,笑出了聲,把外套給他穿回去。

  「你幼不幼稚呀。」

  梁翊之一把抓住她的手,沉著嗓子道:「又高了,給我降一降。」

  季縈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他的體檢報告,目光下意識往下掃去,頓時印證了心中猜測,臉頰一下子紅了起來。

  就在他把她的手摁下去的時候,「咚咚咚!」薛欽敲響了車窗。

  季縈一隻受驚的小鳥,甩開他的手,從他腿上下來,坐到車門邊和他隔開很大一段距離。

  梁翊之嘆了口氣,整理好衣服,按下車窗。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薛欽被他冷冰冰的聲音激了一下,忙道:「剛剛看見梁董的夫人被救護車送來醫院了,手上打著繃帶。」

  季縈暗想:糟糕,被一壺冷掉的茶濕了手,就要訛她。

  梁翊之滿臉不屑,「不用理她,開車。」

  ……

  梁夫人迅速辦理了住院,然後把手包成了粽子,仿佛要截肢似的。

  然後又通知了梁維岳的助理,讓醫生給她開了一大瓶葡萄糖,躺在床上,一邊輸液,一邊等丈夫趕來醫院為自己主持「公道」。

  她盤算得挺好,可直到血糖飛起,連梁維岳的影子都沒等著。

  梁維岳只是派了助理來傳話。

  「下午的事,梁董已經知道了。他已經狠狠罵過三公子。夫人,輸完液就回家吧。」


  「還有呢?」謝令芳問道。

  助理一臉莫名。

  「季縈的事呢?」謝令芳提醒道。

  助理臉上滑過一抹不自然,「梁董說,如果你不問季小姐就算了,但如果問起的話,就讓我轉告一句,季小姐和沈小姐都是梁家的客人,請您行事時多顧及些梁家的臉面,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謝令芳,「……」

  這樣就是沒季縈什麼事兒了?

  謝令芳被胸口一股惡氣堵得發慌,跑去兒子病房打小報告。

  梁戩這兩天住院,已經住得心煩氣躁。

  聽了她的哭訴,尤其聽到她竟動了家法鞭子,眉頭緊鎖,「「您是真怕梁家的家規嚇不走她?」

  謝令芳滔滔不絕的抱怨瞬間卡在喉嚨里。

  「兒子,我是你媽媽!我才是這世上唯一真心為你打算的人!」

  「我知道,但是季縈是我喜歡的人,您為什麼不能嘗試接納他呢?這件事,父親的態度就是在暗示您要適可而止,別再小題大做。您再這樣下去,只會讓父親覺得厭煩。」

  謝令芳像是被點醒般驀地收聲。

  丈夫嫌她多事,兒子怪她衝動,可這一切的源頭是誰?

  若不是那個季縈牙尖嘴利、處處挑撥,她何至於此?

  這口氣不出,她決不罷休!

  ……

  第二天傍晚,季縈去了趟醫院看梁戩。

  對昨天的事,梁戩裝不知道,隻字不提。

  給他削了一個蘋果,她便要走。

  梁戩卻突然拉住她的手,季縈驚了一嚇。

  而梁戩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深沉,「這兩天沒有打擾你,心情好些了嗎?」

  季縈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卻握得很緊。

  「我還要回公司加班,你好好休養。」她道。

  梁戩眉頭皺起,「你覺得我們像未婚夫妻嗎?」

  季縈沒有迴避他的眼神,而是坐到床邊直視他,反問道:「你覺得我們像嗎?」

  梁戩想了幾秒,「我們……應該像的。」

  季縈笑了,「如果自己有懷疑的話,那肯定就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梁戩凝思幾秒,呼吸瞬間變得緊促,甚至不受控制地捶了捶腦袋。

  季縈沒來得及搓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忙去按住他的手。

  「你等狀態好一點,再想吧。」

  梁戩平靜下來,充血雙眸還直直地盯著她,「我喜歡你,是真心的。」

  季縈眉心跳了跳,頓了好幾秒,才道:「我也沒有騙你。」

  說完,她離開他的病房。

  然而剛走到大門口,便被人給截住了。

  攔下她的人是梁宅的管家,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堅持要請她去附近的茶樓一趟。

  季縈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管家目光下意識地朝住院樓方向瞥了一眼,垂首避而不答。

  季縈心下瞭然,一定是梁戩說的。

  她眼神微冷,沉默地跟管家離開醫院。

  雅致的茶樓包間裡,謝令芳正姿態優雅地品著茶。

  她身旁,坐著一個約莫五十歲,頭頂稀疏,腆著碩大的肚腩的男人。

  見季縈進來,他混濁的眼睛瞬間亮起,那種毫不掩飾的打量令人生理不適。

  謝令芳放下茶盞,紅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直接對那男人說道:「田總,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剛被豪門掃地出門的棄婦。瞧瞧這姿色,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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