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蕭夏！」
看著閨蜜從樓梯上滾下來，季縈想也不想便沖了上去，在半道上截住她。
然而這時一道黑影朝她飛來。
季縈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便把蕭夏護住，這時姜染從她們頭頂躍過。
黑影身手敏捷地返回二樓，姜染趕緊去追。
「夏夏！」
季縈這才有時間看清蕭夏心臟位置插了一把匕首。
她抱住她，整個人止不住顫抖。
蕭夏握住她的手，張嘴想對她說話，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季縈頓時淚流滿面。
「不要說話，放緩呼吸，堅持一下。」
蕭夏看了眼她的頭髮，最終無力地暈了過去。
對方逃脫，姜染沒有再追，而是折返回來。
看了看蕭夏的傷勢，她凝重道：「匕首不能動，趕緊送醫院。」
……
蕭家父母趕到的時候，蕭夏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季縈剛剛做完筆錄，她站在他們面前，低下了頭。
「你……你怎麼能和她分開呢。」蕭母責備道。
蕭父拍拍她的肩，悲痛道：「算了，她也無法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的，別怪她。」
季縈因這句話，心裡更難過的。
儘管對方襲擊的是蕭夏，但她總覺得是沖自己來的。
「嫌疑人作案後撤離速度很快，路線選擇很有目的性，應該是提前踩過點。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很多情況還得深入排查。」警察道。
蕭母站不穩，蕭父將她扶住。
「我們相信你們能找到真兇。」蕭父道。
警察離開，梁翊之拍拍季縈的肩。
看她不動，又把她攬入懷中。
八個小時後，蕭昶最先從手術里出來。
第一句便向梁翊之說了聲「謝謝」。
梁翊之點點頭。
要不是他從京市緊急調來華國心外科一把刀，蕭夏今天就下不了手術台了。
「現在情況怎麼樣？」蕭父問道。
蕭昶沒有勇氣看父親的眼睛，「心臟受損嚴重，再加上從樓梯上滾下來傷到了腦袋，現在只能暫時保住她的命。」
「只能保住命是什麼意思？」蕭母顫抖問道。
這時，蕭昶的心外科的同事走了出來。
「病人經歷過呼吸暫停，現在是呈現植物人狀態，根據目前評估，醒來的機會渺茫。不過仍有辦法一試，但無法保證有效。」
「什麼辦法？」蕭昶問道。
「進行心臟移植，可能增加甦醒的機率。」
見蕭昶看著他，同事壓低聲音解釋道：「你妹妹的心臟傷得太重，即便不移植，現在的心臟頂多也只能維持半年。如今京市那邊有用患者自身的細胞培育出人造器官，實現『零排異』移植的手術有成功案例，你可以一邊做配型，一邊去聯繫實驗室試試。」
不管怎麼樣，這總算是還有一線希望。
之後，蕭夏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季縈很想去看她，但是蕭爸蕭媽更想見自己女兒。
於是季縈只能站在外面窗戶前，靜靜看著全身插滿管子的閨蜜。
蕭昶望著裡面身形佝僂的老夫妻，沉靜地說道：「小時候父母太忙，家裡照不過來兩個孩子，於是她一出生就被送去了鄉下給親戚撫養，12歲才被接回來。本以為她會與家人有隔閡，沒想到她卻成長為一個開朗又懂事的女孩，從小到大都沒讓父母多操心。讓父母操心的人反而一直是我。」
季縈聽轉眸看向他。
蕭昶眼眶很紅。
「為什麼躺在裡面的人不是我呢？」他道。
季縈再次看向玻璃窗，「那是因為她累了，想休息一下，而你有許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蕭昶看向他，說不出話來，
季縈繼續道：「心臟不容易等到，先趕緊給她做配型，然後再托人打聽一下，到底是京市哪家實驗室在做細胞培養。她離心衰還有一段時間，或許可以在細胞培養心臟的技術上爭取一些機會。」
蕭昶是第一次發現季縈說話是如此有邏輯。
「你好好想想怎麼救他，查找兇手的事交給我。」
季縈不再刺激他，講完就平靜地轉身離去。
梁翊之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季縈剛走到電梯間，梁戩的電話就打了來。
「你朋友從手術室出來了嗎？」梁戩問道。
季縈心情不好，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為什麼不來看我？」他問道。
「你能理解一下我嗎？」季縈反問道。
梁戩愣住。
季縈壓著想爆發的情緒，「最好的朋友躺在重症監護病房，我現在心情很亂，能不能讓我調整一下再來面對你？」
「可……可以的。」
梁戩本想出言安慰，卻愕然發現自己的內心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怎樣的言語才能慰藉她，
「你別太難過，我們是未婚夫婦，你心情不好，可以隨時來找我。」
「你好好養傷。」
季縈說完，便主動掛斷了電話。
心裡的煩躁層層加深，本來應該下樓，結果她卻去了天台。
風一吹，她的雙眼開始迎風流淚。
梁翊之皺了皺眉，把外套給她披上。
季縈卻要避開他。
「怎麼，嫌棄？」梁翊之問道。
季縈搖頭，抹了把臉。
「夏夏一向與人為善，對方絕對不是沖她來的。我可能是天煞孤星，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沒有好結果，你也離我遠點吧。」
梁翊之笑了，「當時你就在樓下，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你，匕首肯定是扎在你胸口上。」
「那也一定是他弄錯了，夏夏還是被我害成這樣的。」
季縈情緒這才在臨界點爆發出來。
她哭了。
「因為是天煞孤星，父母才不要我。好不容易在林家感受到一點溫暖，林老爺子又出事了……我大概註定不配擁有幸福。」
梁翊之卻把她拽進懷裡，抱住。
「父母的選擇和林家的變故都不是你的錯，你能扛過這麼多磨難，正說明你比所謂的『天命』更強大。別把自己困在別人的言語裡，路還長，我們一步一步走，嗯？」
見懷裡的人沒有回應，梁翊之又說道：「再說你怎麼肯定是你父母不要你呢？」
說起這個，季縈狠狠地咬了咬唇。
「如果不是他們用極端的方式趕我走，我怎麼會不記得他們的樣子，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我去採血，用DNA找他們，至今沒有匹配上，這不就正好證明我他們是故意遺棄我，根本不會找我嗎？」
梁翊之的心驟然收緊。「你……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也在547醫院採過血？」
看著閨蜜從樓梯上滾下來，季縈想也不想便沖了上去，在半道上截住她。
然而這時一道黑影朝她飛來。
季縈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便把蕭夏護住，這時姜染從她們頭頂躍過。
黑影身手敏捷地返回二樓，姜染趕緊去追。
「夏夏！」
季縈這才有時間看清蕭夏心臟位置插了一把匕首。
她抱住她，整個人止不住顫抖。
蕭夏握住她的手，張嘴想對她說話，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季縈頓時淚流滿面。
「不要說話，放緩呼吸，堅持一下。」
蕭夏看了眼她的頭髮，最終無力地暈了過去。
對方逃脫，姜染沒有再追，而是折返回來。
看了看蕭夏的傷勢，她凝重道：「匕首不能動，趕緊送醫院。」
……
蕭家父母趕到的時候，蕭夏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季縈剛剛做完筆錄，她站在他們面前，低下了頭。
「你……你怎麼能和她分開呢。」蕭母責備道。
蕭父拍拍她的肩，悲痛道：「算了，她也無法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的，別怪她。」
季縈因這句話，心裡更難過的。
儘管對方襲擊的是蕭夏，但她總覺得是沖自己來的。
「嫌疑人作案後撤離速度很快，路線選擇很有目的性，應該是提前踩過點。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很多情況還得深入排查。」警察道。
蕭母站不穩，蕭父將她扶住。
「我們相信你們能找到真兇。」蕭父道。
警察離開，梁翊之拍拍季縈的肩。
看她不動，又把她攬入懷中。
八個小時後，蕭昶最先從手術里出來。
第一句便向梁翊之說了聲「謝謝」。
梁翊之點點頭。
要不是他從京市緊急調來華國心外科一把刀，蕭夏今天就下不了手術台了。
「現在情況怎麼樣？」蕭父問道。
蕭昶沒有勇氣看父親的眼睛，「心臟受損嚴重，再加上從樓梯上滾下來傷到了腦袋，現在只能暫時保住她的命。」
「只能保住命是什麼意思？」蕭母顫抖問道。
這時，蕭昶的心外科的同事走了出來。
「病人經歷過呼吸暫停，現在是呈現植物人狀態，根據目前評估，醒來的機會渺茫。不過仍有辦法一試，但無法保證有效。」
「什麼辦法？」蕭昶問道。
「進行心臟移植，可能增加甦醒的機率。」
見蕭昶看著他，同事壓低聲音解釋道：「你妹妹的心臟傷得太重，即便不移植，現在的心臟頂多也只能維持半年。如今京市那邊有用患者自身的細胞培育出人造器官，實現『零排異』移植的手術有成功案例，你可以一邊做配型，一邊去聯繫實驗室試試。」
不管怎麼樣，這總算是還有一線希望。
之後，蕭夏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季縈很想去看她，但是蕭爸蕭媽更想見自己女兒。
於是季縈只能站在外面窗戶前，靜靜看著全身插滿管子的閨蜜。
蕭昶望著裡面身形佝僂的老夫妻，沉靜地說道：「小時候父母太忙，家裡照不過來兩個孩子，於是她一出生就被送去了鄉下給親戚撫養，12歲才被接回來。本以為她會與家人有隔閡，沒想到她卻成長為一個開朗又懂事的女孩，從小到大都沒讓父母多操心。讓父母操心的人反而一直是我。」
季縈聽轉眸看向他。
蕭昶眼眶很紅。
「為什麼躺在裡面的人不是我呢？」他道。
季縈再次看向玻璃窗，「那是因為她累了，想休息一下，而你有許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蕭昶看向他，說不出話來，
季縈繼續道：「心臟不容易等到，先趕緊給她做配型，然後再托人打聽一下，到底是京市哪家實驗室在做細胞培養。她離心衰還有一段時間，或許可以在細胞培養心臟的技術上爭取一些機會。」
蕭昶是第一次發現季縈說話是如此有邏輯。
「你好好想想怎麼救他，查找兇手的事交給我。」
季縈不再刺激他，講完就平靜地轉身離去。
梁翊之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季縈剛走到電梯間，梁戩的電話就打了來。
「你朋友從手術室出來了嗎？」梁戩問道。
季縈心情不好，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為什麼不來看我？」他問道。
「你能理解一下我嗎？」季縈反問道。
梁戩愣住。
季縈壓著想爆發的情緒，「最好的朋友躺在重症監護病房，我現在心情很亂，能不能讓我調整一下再來面對你？」
「可……可以的。」
梁戩本想出言安慰，卻愕然發現自己的內心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怎樣的言語才能慰藉她，
「你別太難過，我們是未婚夫婦，你心情不好，可以隨時來找我。」
「你好好養傷。」
季縈說完，便主動掛斷了電話。
心裡的煩躁層層加深，本來應該下樓，結果她卻去了天台。
風一吹，她的雙眼開始迎風流淚。
梁翊之皺了皺眉，把外套給她披上。
季縈卻要避開他。
「怎麼，嫌棄？」梁翊之問道。
季縈搖頭，抹了把臉。
「夏夏一向與人為善，對方絕對不是沖她來的。我可能是天煞孤星，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沒有好結果，你也離我遠點吧。」
梁翊之笑了，「當時你就在樓下，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你，匕首肯定是扎在你胸口上。」
「那也一定是他弄錯了，夏夏還是被我害成這樣的。」
季縈情緒這才在臨界點爆發出來。
她哭了。
「因為是天煞孤星，父母才不要我。好不容易在林家感受到一點溫暖，林老爺子又出事了……我大概註定不配擁有幸福。」
梁翊之卻把她拽進懷裡，抱住。
「父母的選擇和林家的變故都不是你的錯，你能扛過這麼多磨難，正說明你比所謂的『天命』更強大。別把自己困在別人的言語裡，路還長，我們一步一步走，嗯？」
見懷裡的人沒有回應，梁翊之又說道：「再說你怎麼肯定是你父母不要你呢？」
說起這個，季縈狠狠地咬了咬唇。
「如果不是他們用極端的方式趕我走，我怎麼會不記得他們的樣子，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我去採血，用DNA找他們，至今沒有匹配上，這不就正好證明我他們是故意遺棄我，根本不會找我嗎？」
梁翊之的心驟然收緊。「你……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也在547醫院採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