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要不……直接吃你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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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不說話。

  他關掉火,轉過身來,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兒,「想也不給你。」

  季縈偏著頭問道:「為什麼呀?」

  男人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指尖按在她的心臟位置。

  「因為……你這裡還沒有準備好。」

  季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心中百感交集。

  男人對愛的人真的可以這麼好嗎?

  好到很不真實。

  「但你那個偏高怎麼辦?」

  梁翊之笑了起來。

  笑聲非常爽朗。

  「本來就是找藉口睡你,這都多少年,能有什麼問題。傻不傻,這麼好騙。」

  季縈低頭不說話,把炒飯拿去外面餐桌上。

  炒飯的味道好吃到她想誇他。

  「你以後要失業了,可以開家快餐店,就賣炒飯。」

  梁翊之笑了,「這是對我的最高評價嗎?」

  季縈點頭。

  「那我賣炒飯,你賣糖蒸酥酪?」

  季縈愣了一下。

  梁翊之的笑容漸漸斂起,「昨天回酒店,發現你做的糖蒸酥酪放壞了。」

  季縈有些詫異,「放了那麼久,怎麼不扔掉呢?」

  梁翊之心疼道:「捨不得。」

  這三個字,重重捶在季縈胸口。

  她想起從前,她也為顧宴沉做過飯,可他因為臨時有應酬,看也沒看就直接倒掉了。

  而梁翊之卻……

  季縈按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輕聲道:「你好幼稚呀。」

  梁翊之把自己的碗移到她旁邊,自己也跟著坐了過去。

  「我都沒嘗到,再給我做一份唄。」

  季縈不說話,埋頭吃飯。

  男人悄悄湊了上來,在她耳邊道:「要不……直接吃你的也行。」

  季縈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他指的什麼,臉瞬間爆紅。

  這飯,沒法吃了。

  季縈當即給梁翊之立了條規矩:吃飯時,禁止撩她。

  臨走時,男人還厚顏無恥地靠在門邊,說道:「今晚早點睡,明天中午把酥酪給我送來。」

  季縈給他整了整領口,「你怎麼不回梁家住?」

  梁翊之挑眉,「你希望我去哪裡住?」

  「也不是,但住酒店方便嗎?」

  梁翊之好像懂了。

  「不方便,所以等待你的同居邀請。」

  季縈的臉又紅了,立馬把他「趕出」了家門。

  第二天起床,季縈發現冰箱裡竟然還有一份沒有動過的炒飯。

  應該是他特意多做了些,留給她當早餐的。

  分量很大,季縈沒有獨享,而是熱過以後裝在兩個飯盒裡拿去了公司。

  蕭夏打開熱氣騰騰的飯盒,又是驚喜又是感動。

  「我就說嘛,你一定會感謝昨晚我丟下你。怎麼樣,你們有沒有進展?」

  她不提還好。一提,季縈拿走她的牛奶,一口喝掉,但還是不解氣地看向她。

  「好了,不提不提。」

  這副要吃人的模樣,肯定是昨晚無事發生了。

  蕭夏大口吃炒飯。

  「縈縈,你廚藝又進步了。」

  季縈雲淡風輕道:「是梁翊之做的。」

  蕭夏驚了一瞬,把飯盒旁邊掉落的飯粒撿起來,塞嘴裡。

  季縈壓著上揚的唇角也吃起飯來。

  還沒吃完,外面大廳被一道傲慢的聲音劃破平靜。

  「不讓她跪迎我進去就不錯了,還要我在這裡等著,知道我是誰嗎?一小破公司,敢騎到黑星頭上動土,你們想破產了?」

  聽見謝令芳的聲音,蕭夏一下站了起來。

  季縈拉住她,「她來找我的,你繼續吃飯,我去。」


  說完,她擦了擦嘴,起身走出辦公室。

  大廳里,前台桌上的東西被扔了一地。

  剛上班還沒三個月的小姑娘被謝令芳的氣勢壓得不敢大聲說話。

  季縈沒有第一時間同謝令芳打招呼,而是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凌亂的辦公室,對前台小姑娘說道:「去拿塊抹布,再拿一瓶消毒噴霧,把她碰過的都打掃打掃。」

  謝令芳感覺被冒犯了,生氣道:「你這是什麼態度?別忘了,你現在是我兒子的未婚妻,我就是你的准婆婆。」

  季縈冷笑,「你是年紀大了還是有健忘症?這個『未婚妻』不應該是打引號的嗎?還准婆婆,我上一個婆婆死於非命,你也想和她一樣下場?」

  謝令芳被她的話噎得臉色都白了。

  「我不管你怎麼想,阿戩今天早上沒見到你,情緒很失落。現在起,你必須每天去見他,過幾天他出院,你一起搬到梁家。」

  季縈正要說話,謝令芳又補充道:「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一個二婚的破鞋,我兒子喜歡你是你的造化!別給臉不要臉!」

  這話任誰聽了都會生氣,然而季縈卻笑了。

  謝令芳百思不得其解,「你笑什麼?」

  「梁夫人和梁董的關係更像舍友吧?」

  「放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

  季縈淺淺一笑,「我瞧著梁夫人就像梁董請回家鎮宅的清朝老古董,滿腦子男尊女卑,門戶貴賤。也難怪梁董喜歡在外看新鮮活潑的風景,畢竟每天對著一件出土明器,也挺糟心的。」

  謝令芳臉氣成了豬肝色,「你,你簡直目無長輩、胡說八道!」

  季縈臉上笑容斂起,「如果梁夫人覺得我配合你兒子演戲,遠遠不夠還欠你兒子的人情,那這戲我就不演了,你開個賠償價吧。我能還就還,還不上也分期還,大家此後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要讓梁戩聽到,指定又得用上除顫器。

  謝令芳自然不敢答應她這麼做。

  「我說一句,你頂我十句,簡直反了!」

  說著,就抬手向季縈的臉扇去。

  結果她那高貴的,養尊處優的手,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一把髒兮兮的拖把上。

  謝令芳看著拿著掃帚的蕭夏,又是震驚,又是噁心,又是憤然,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個老妖婆,欺負我大門口沒掛照妖鏡是不是?辦公室里都能聞到你身上的糞臭味,趕緊用拖把洗洗吧。」

  謝令芳被手上傳來的味道給噁心到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蕭夏,壓著心中的火氣道:「替她出頭要想好後果,這個世界意外很多,別給自己找麻煩。」

  說完,她轉身就走,尖尖的鞋跟重重踩在地磚上,像要把誰踩穿似的。

  「夏夏,你不該……」

  季縈話沒說完,被蕭夏打斷,「不是為你,青燧是我的地方,不能讓老巫婆在這裡撒野。」

  每次嘴上都不是為她,其實次次都為她。

  季縈眼眶紅了一點,立馬低下頭,不讓蕭夏看見。

  中午,她沒忘記給梁翊之送酥酪去。

  問他在哪兒,梁翊之給了她一個定位。

  季縈一看,那地方得要通行證才進得去。

  出乎意料的是,等她走到門口時,薛欽已經等在那裡了。

  薛欽領她穿過層層安檢。

  走廊靜得只聽得見腳步聲,但兩側是冷肅的黑胡桃木門,卻透出一種不容窺探的威嚴。

  直到他推開最裡面一間沒有標註門牌的胡桃門,梁翊之從寬大的辦公桌後抬起頭,沒有溫度的視線在看到季縈後瞬間變得柔和。

  薛欽識相退了出去,梁翊之起身迎上來。

  他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食盒,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人貼在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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