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顧家大廈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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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趕緊開門下車,站到了梁戩身邊。

  溫聆雪看著她,笑道:「嫂子,今天我來送你最後一程,你不介意吧?」

  她頓了一下,不等季縈說話,又道:「介意也沒辦法,我要給你,你就得受著。」

  季縈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死到臨頭不自知的蠢貨,也就只有你溫聆雪了。」

  溫聆雪聞言,當即生氣道:「你以為與黃昊然合作,你就能翻盤嗎?告訴你,不久我就會懷上哥哥的孩子,你和哥哥的婚姻註定失敗,我會名正言順嫁給他,到時候每年清明,我們還會恩恩愛愛去你墳頭上香。」

  季縈挑眉,「你的意思是說直到現在顧宴沉還沒說要娶你?」

  溫聆雪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於是瞪著她,不說話。

  季縈淡淡道:「我和顧宴沉早幾天就辦完離婚手續了,他竟然沒說要娶你,那就是只想把你當個玩物了。」

  這話頓時刺痛了溫聆雪的心。

  她尖聲道:「你死了他就會只喜歡我!斬昂,動手!」

  「別管我,顧好你自己。」

  季縈向梁戩廖說完這話後,就握住了溫聆雪伸向自己頭髮的手,反手一擰。

  而斬昂在撲向季縈的半路上,被梁戩攔住,兩個男人激烈交鋒。

  溫聆雪本想去幫斬昂偷襲梁戩,卻被季縈差點掰斷的手。

  她發狠將季縈推向崖邊,季縈敏捷閃避,反而一把將她甩了過去。

  就在她要從懸崖邊踉蹌返回到安全距離時,梁戩為抵擋斬昂的重擊疾步後退,正好撞上失衡的她!

  溫聆雪失去重心,往後仰倒,但一把抓住了梁戩的衣服。

  季縈要衝上去抓梁戩,卻被斬昂一拳打得失去意識。

  梁戩和溫聆雪兩人收勢不及,瞬間墜下陡崖……

  梁翊之趕到的時候,兩輛車上都沒有人。

  但捷豹的行車記錄儀記錄下了全部經過。

  他立刻安排人手搜尋梁戩的下落,隨後冷靜地撥通了顧宴沉的電話。

  「顧熠呢?」

  「還在老宅。」顧宴沉道。

  梁翊之掛斷電話,看向薛欽:「你去一趟顧家老宅,直接上手段,問出他下一步的計劃和人質去向。」

  薛欽領命匆匆離去。

  梁翊之沉靜地望向懸崖方向,用力鬆了松領帶。

  四十分鐘後,薛欽去而復返。

  「顧熠什麼都說了,他計劃把季小姐綁了,賣到隔壁跋國去。」

  梁翊之眸色驟然沉了下去。

  跋國那地方,黑色產業橫行。

  季縈若被賣過去,只怕會受盡屈辱、折磨而死。

  「你留在這裡,必須找到梁戩!」

  說完,他帶上一隊人,快速往西南方向而去。

  顧家老宅。

  紋身漢被悉數剿滅。

  顧熠神志不清,雙手雙腳均被銬上鎖鏈,押離現場。

  醫生給顧恭做了緊急處置,但是卻向顧宴沉搖了搖頭

  「令尊傷得太嚴重,目前不能做任何挪動,否則會加速他的死亡。」醫生小聲道。

  言下之意,顧恭所剩時間不多了。

  顧宴沉走到他跟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或許是自知死期已至,顧恭抬眸看向兒子,想說些緩和關係的話,但顧宴沉先開口。

  「宸矽集團的股份,昨天我已經轉給你了。」

  顧恭詫異。

  顧宴沉冷聲道:「宸矽集團看似實力雄厚,實則根基脆弱,經不起半點風浪。一旦挪用現金流導致資金鍊斷裂,頃刻間便能傾覆。我苦撐多年,早已不堪重負,現在它是你和顧熠的了。」

  顧恭剎那間全都明白了,整個人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逆子分明是將所有債務與殘局盡數推給了他,讓他背負一切到地底下去。

  但是,如果自己的死能為顧家做點貢獻,那也不是不行。

  顧恭艱難出聲,「顧宴沉,我這輩子總是押錯寶,可我覺得自己並不平庸,你們個個瞧不上我,只有溫儷……只有她把我當回事,覺得我是個人物。」


  顧老太太沒有大礙,本想上前看兒子最後一眼,卻因聽了這番話,打消了念頭。

  顧恭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喘了兩口氣,緩過來又繼續說道:「我沒什麼可求你的,既然你離了婚,就把聆雪娶了吧,好好對她一輩子。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必須答應!」

  顧宴沉冷哼一聲,「因為我是顧家繼承人,就要替你遮掩罔顧人倫的醜事,就要不停地給你收拾一夜風流後的爛攤子。我為了護住顧家的臉面,苛待妻子,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能保住,可你呢?夥同顧熠算計我,甚至把你強過的女人硬塞給我。你配做父親麼?」

  顧恭渾身發冷,說不出話來。

  顧宴沉語氣愈發冰冷,「既然你只剩一口氣,不如我們就此斷絕父子關係。」

  說完,他轉過身,不再看他。

  顧老太太對顧恭是又恨又心痛。

  「你拼命扶持的那個兒子,最終卻要了你的命。臨死前怕無人收屍,又轉頭巴結這個一直為你忍辱負重的兒子。老天爺呀,我究竟生了個什麼東西?你怎麼就活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顧恭,你枉為人父……」

  顧恭在老太太一聲聲厲斥中,吐出最後一口氣後再也無力吸回,整個人徹底地沉寂了下去……

  季縈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是在一輛破舊的散著惡臭的麵包車裡。

  而麵包車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上。

  她快速恢復意識,發現自己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

  觀察四周,車上只有她和斬昂。

  「我們要去哪兒?」她艱難坐起來,問道。

  斬昂看了一眼後視鏡,不說話。

  「你是不是被人追,走投無路只能往密林里來了呀?你老大顧熠肯定是不中用了,要不你放了我,我替你爭取寬大處理?再不然你要是想和顧熠一間牢房的話,我托人給你們安排……」

  斬昂猛地急剎,將車停在路邊。

  季縈因慣性重重前傾,不由惱道:「剎車前不能先說一聲嗎?」

  斬昂從前面轉過來,一句話不說,用膠帶封住了她的嘴巴。

  季縈無語極了。

  試探無果,她只能靜觀其變。

  幾個小時後,車顛簸到一個看起來很偏僻的山村。

  道路變窄了,斬昂粗魯地將她拽出,用芭蕉葉擋了車身,扛起她往村莊而去。

  一路顛簸,季縈的胃被他的肩膀頂得難受至極。

  幸好這段路並不長。

  斬昂將她粗暴地扔在一戶農家院子的乾草垛上,便與一名當地男子用跋南語交談起來。

  男子說快下大雨了,今晚渡河出境不安全。

  但斬昂說有人在追他,必須連夜趕路。

  季縈心頭一沉,他竟要帶自己非法越境!

  此刻天色已晚,照他話里的意思推測,能救她的人,今晚未必能趕來。

  她正暗自思索該如何拖延時間,就在這時,那名接頭的男子轉身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朝她走來。

  對方撕了她嘴上的膠帶,將水瓢遞到她面前。

  這是要給她水喝?

  季縈確實口乾舌燥,然而當她用被捆住的雙手接過水瓢時,卻看見水瓢內壁上,用鉛筆寫了三個小字:「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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