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親手斷盡她的桃花才領離婚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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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翊之的視線往那個方向落了兩秒,淺笑道:「那我在叢林裡吃過生肉,沒有清洗過的,能和你有得一比嗎?」

  季縈因他的話愣住。

  梁翊之臉上笑容放大,「這麼香的炒飯,我們怎麼比起誰更『野』來了?」

  這頓飯,沒有琅玕閣穿著織金錦袍的服務員傳菜,也沒有鑲金邊的穩碗盤。

  但是他連老闆送的鹹菜也吃完了。

  季縈本來應該心情很壞,但是一頓飯後,她的心境竟平和了下來。

  之後,梁翊之將她送到小區門口,她沒有立刻下車。

  「怎麼,捨不得我?」他半開玩笑地問道。

  季縈有些不好意思,「能送我回半山餐廳嗎?我的車還停在那兒。」

  她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梁翊之卻將鑰匙拿走。

  「明早我來接你。」

  「可是……」季縈語氣遲疑,「我還沒考慮清楚。」

  梁翊之淺淺一笑,「就連做朋友也不行嗎?」

  他姿態從容,語氣沒有半分因身份帶來的理所當然的壓迫感。

  季縈望著他,心裡微微一動。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給足了她選擇空間,到現在也是。

  他身處高位卻仍保有著這份尊重,很難不讓女人心動。

  「那……明天見。」

  她低頭下車,梁翊之一把握住她的手。

  很輕很輕,但力道足以讓季縈停下。

  男人把真誠的視線投向她:「我向你保證,我的事情會處理好,那你的事呢?」

  是和顧宴沉離婚的是嗎?

  季縈一時心裡有點亂,「應該快了。」

  說完,她抽出自己的手,快步往小區里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廊後,梁翊之才啟動車,緩緩駛離這裡。

  不遠處,一輛邁巴赫靜默地停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顧宴沉坐在車內,指間夾著的煙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他透過車窗,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季縈臉上那一抹羞澀,刺痛了他的眼睛。

  車窗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車內瀰漫著冰冷的沉默……

  第二天,怕梁翊之來得太早,季縈比往常提前了半個小時起床,梳洗好等他電話。

  就在這時,家裡的門鈴響了起來。

  她拿上包,打開門,結果站在門口的是顧宴沉。

  季縈臉上笑容凝固。

  「怎麼,見到是我,就笑不出來了?」

  季縈下意識要關門,他卻伸手抵住,側身擠了進來,逼近她。

  季縈連連後退,碰到沙發,正要摔下去。

  顧宴沉一個箭步到她跟前,將她拽進自己懷裡。

  然而他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讓她站穩,而是緊緊箍住她腰,和她一同跌進沙發里。

  季縈驚慌掙扎,他卻單手壓住她的肩,另一手突然撩起她的褲腳。

  「不要,放開我!」

  季縈嚇得對他拳打腳踢,絲毫不手軟。

  顧宴沉分心一瞬,臉上挨了一拳。

  不過他沒有惱,而是把她雙手摁住,低聲說道:「乖,別動,讓我看看昨天摔哪兒了?」

  季縈睫毛微潤,咬牙切齒道:「這麼早,不陪你妹睡覺,上我這兒來裝什麼好人?你髒死了,放開我!」

  顧宴沉因她最後這句話,笑了起來,「吃醋了?」

  和腦子有病的人沒法溝通。

  季縈撇開臉,不看他。

  顧宴沉卻把她的臉掰過來,強迫她看向自己。

  「喜歡梁翊之嗎」他目光溫和,聲音卻很冷。

  季縈擺脫不掉他的手,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顧宴沉聲音更冷了,「據我所知,他已婚。」

  季縈生氣道:「那正好!和他在一起,誰都沒有負擔!」


  「季縈!」

  他捏著她臉頰的手又重了一些,眼底翻湧著壓抑的痛楚。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他怎麼可能比我更了解你,比我更在乎你?」

  「我知道什麼?」季縈艱難地反駁他的話,「我知道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因為別人,讓我滿身傷痕。顧宴沉,我曾經瞎了眼才會喜歡你。現在我恨你,恨不得你馬上消失!」

  顧宴沉忽然靜止了。

  原來她是這樣的恨自己,可恨的對立面是愛!

  須臾,他眼底的怒意褪去,鬆開手,甚至細心扶她坐好。

  「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季縈縮在沙發里,目光看向別處,不回答他的話。

  顧宴沉卻笑了,「我的縈縈是不會做傻事的,你恨我每次選擇了別人,而傷害了你,所以你才會借梁翊之氣我。只要我處理好一切,你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這時,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一定是梁翊之。

  因為手機設置成了震動,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所以他一定會親自上來看看。

  季縈當即起身去開門,顧宴沉卻一把拉住她。

  「想想你心心念念的事,再考慮清楚你要不要去開門!」

  季縈因他的話愣住。

  所以他今天他是來找她辦手續的?

  門外,梁翊之等了十來秒,裡面毫無動靜。

  他正要打電話叫人來處理,門卻忽然打開一條窄縫。

  「梁先生,」顧宴沉衣裳不整,滿眸嘲諷,「這麼早,我太太還在睡覺,你找她有事嗎?」

  梁翊之掩下眸底的詫異,冷靜地看著他,「你把她怎麼樣了?」

  顧宴沉笑道:「她是我妻子,我疼她都來不及,會把她怎麼樣?你一個有家室的男人,這麼關心別人的太太,不合適吧」

  梁翊之絲毫不為所動,目光沉靜,「讓她出來說話。」

  兩個男人隔著一道門縫,目光相撞,氣氛陡然繃緊。

  顧宴沉笑了一下。

  門縫漸漸擴大,他側身讓出些許空間,季縈身影便顯現了出來。她

  她髮絲微亂,衣裳……很皺。

  這掙扎過的痕跡落在梁翊之眼裡,有可能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但季縈現在沒辦法和他解釋。

  「梁先生,你先回去吧……我丈夫在這裡,我的事……不用你管。」

  梁翊之壓下眼底所有的波瀾。

  「你真的沒事?」他還是不放心。

  「沒事。」季縈平靜得出奇。

  「打擾了。」

  沒有質問,也沒有停留。

  他轉身走去電梯間,連背影都克製得一絲不亂。

  關上門,季縈壓著情緒對顧宴沉說道:「你滿意了?」

  顧宴沉撫摸上了她的臉,「當然。」

  梁翊之那樣高傲的人,被這樣羞辱過後,絕無回頭的可能。

  即便他和季縈之間有些許好感,此刻也該徹底被碾碎,蕩然無存了。

  顧宴沉要的就是親手斷盡她的桃花,只留他自己這一朵。

  然而,季縈卻一把推開他,隱忍道:「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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