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但願以後看見有人追季小姐,您千萬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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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翊之和坐在他對面的人都沉默了。

  只見季縈一瘸一瘸走到在地上滾了一圈的男人跟前,然後用手杖低著他的脖子。

  「你以為我腳不靈便,今天就吃定我了嗎?」

  「黃昊然,我告訴你,當初你和郭谷卿一左一右學術綁架我的時候,我不弄死你,那是我能力不夠。」

  「現在我做局拋出新能源重卡電池就是引你上鉤的,就你那個廢電池,能過檢測線都是運氣,只有白痴才會當寶。」

  「你樂甘心當郭谷卿的棋子,就好好當,我就等著看你毀在他手裡。」

  黃昊然躺在地上不敢起,怕她真用手杖戳穿自己脖子。

  「原來你這麼有心機,怪不得顧宴沉不要你,你就是個……」

  他話沒說出完,季縈的手杖杵到他嘴巴上。

  「我是什麼,輪不到你評價。悄悄告訴你,畢業時你們逼迫我留在實驗室的數據是錯的。好好聽你老師的話服侍顧宴沉,我等著看你們師徒倆功成名就。」

  季縈說完,這才注意到薛欽站在一旁。

  再往對麵包間裡一看,還有穩如老狗的梁翊之,以及……

  季縈迅速移開目光,像是被他們嚇到似的,輕輕拍了拍胸口。

  這時,老闆聞聲跑了來。

  見季縈腿腳不靈便,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穿的跟斯文敗類似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問哪邊要不要報警。

  「這……這些損失,你們看……」

  黃昊然躺在地上朝老闆擺擺手,「不用報警,你扶我起來,損失我來賠。」

  季縈不領他的情,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黃昊然不甘心的喊道:「季縈,你毀了他女兒,郭谷卿不會善罷甘休的,不跟我合作,你死路一條。」

  但季縈沒搭理他。

  薛欽關上了包間門。

  「這姑娘腿腳要再利索點,怕是能一路打上凌霄寶殿。」坐在梁翊之對面的孟謙笑道。

  梁翊之半掀起眼皮,「你們認識?」

  孟謙畢竟是講職業道德的心理醫師,不會透露患者隱私。

  「這姑娘挺厲害的,心機、技術、樣貌應有盡有,你不是一直在收羅這種研發人才嗎?怎麼不去追呀!」

  梁翊之擦了擦嘴,起身,「謝謝孟總的款待,不過這家的味道不怎麼樣。」

  孟謙跟著站了起來,「我說了請你嗎?不是你請我嗎?」

  梁翊之就像沒聽見似的往外走去,經過走廊時,目光刻意掃過那個正從地上站起的男人。

  這頓飯,還是由孟謙買了單。

  走到大門口,薛欽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見他望著門邊一個方向微微發笑,梁翊之走出去才看見是季縈站在那裡。

  天空又下起了雨。

  薛欽開口道:「季小姐,不如我們送你一程?」

  季縈笑著把手裡的手機晃了晃,「謝謝,我叫了車。」

  拒絕的時候,目光還自然地轉向了梁翊之。

  沒有刻意迴避,但那禮貌的笑容中透出無盡的疏離和陌生人般的距離。

  梁翊之沒說話,上了后座。

  薛欽關上車門,和季縈打了聲招呼便去了駕駛室。

  車,緩緩啟動,季縈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遠處的街邊。

  薛欽看了眼後視鏡,忍不住問道:「你不是一直對季小姐很特別嗎?難道是介意她已婚的身份?可她馬上就要離婚了呀。」

  梁翊之看著外面的雨幕,淡淡道:「你能確定李多餘的身份嗎?」

  「額……」

  不是還在調查嗎?

  薛欽一時語噻。

  「如果死去的那個李多餘不是我要找的人,你覺得她會接受做情婦嗎?」梁翊之道。

  薛欽頓時恍然大悟,嘆了一口氣。

  「那還真是可惜了,這麼多年,除了尋找夫人,還是頭一回見您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但願以後看見有人追季小姐,您千萬別後悔。」

  梁翊之抿著唇,不接話。

  其實,接到電話那天,他的第一反應並沒有因為找到DNA檢測者而欣喜。

  而是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若此刻放任自己走向季縈,將來沈家小姐真的歸來,他又該如何自處?

  婚約是責任,心動是意外。

  如不及時克制,難道要等她深陷其中,再委屈她伏低做小?

  季縈已經在一段婚姻中傷痕累累,他又怎麼忍心將她拉入另一場不堪的情局。

  那頭,孟謙把車開到季縈面前。

  「季小姐,你叫的車進不來這裡,雨這麼大,我送你一程吧。」

  季縈略作遲疑,還是點頭上了他的車。

  紅旗L5里,薛欽看了眼駕駛室旁的後視鏡,驚呼道:「誒……謙公子這撥牆角挖得可以呀,這小子不能處了。」

  梁翊之的目光落向後視鏡,眼底的情緒深得令人難以捉摸。

  儘管這次沒有淋雨,但是季縈迴家後還是發起了燒。

  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她心力交瘁,抵抗力難免受到影響。

  這時林玫珍來了電話,說明天回給她做薑母鴨,到時候是送去她的公司,還是住處。

  季縈嗓子疼,說這兩天吃不下就掛了電話。

  沒多一會兒,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竟然是梁硯川。

  季縈喝了一口水,接起電話。

  「感冒了?」他問。

  顯然是林玫珍告訴他的。

  「嗯,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季縈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實在沒力氣跟他鬥嘴,正要掛斷,卻聽見梁硯川說道:「我在你小區門口,房號發我,再跟門衛說一聲,我進來送藥。」

  季縈不僅給了他房號,甚至連進門密碼都給了他。

  因為她實在難受,躺在床上起不來。

  梁硯川給她餵了藥,又留了下來。

  像從前她生病一樣,和衣臥在沙發里,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九點多,季縈醒來,燒退了,嗓子也好了不少。

  走到客廳,發現梁硯川正在廚房忙碌。

  來自窗外的自然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粉色襯衫袖口卷至肘部,圍裙系帶在背脊處收緊,勒出利落線條。

  隨著他下麵條的動作,整個人顯出一種專注而柔和的力量。

  季縈明顯感覺,他比四年前分開時結實多了。

  她還沒洗漱,靠在門邊隨手抓了抓蓬亂的頭髮,問道:「你不用上班嗎?」

  梁硯川正煮著面,頭也沒回,「我跟蕭夏說了,等你再好點兒再去公司。」

  季縈雙手抱在胸前,「我是問你為什麼不去公司?」

  他和梁戩斗得這麼凶,不可能扔下公事不管。要是被抓住把柄,梁戩肯定大做文章。

  梁硯川停下手,轉過身來看她,眉宇間落著一抹疏懶透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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