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要怎麼樣才能解開你心裡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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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時一怔,雙雙回頭。

  顧宴沉看向季縈的目光,帶了些隱忍的火氣,卻沒有說話。

  溫聆雪被關了幾天,又被陳遠狠狠教訓了一回,老實多了。

  她非常識相地把手從顧宴沉的手臂上放了下來。

  「嫂子,我現在只是哥哥的秘書,你怎麼能亂喊呢?」

  今天來參加簽約儀式的都是琨市有頭有臉的企業家,溫聆雪還是要臉的。

  季縈眼尾帶著笑意,「你才別亂喊,我可沒福氣和你成為親戚。今天能進場的,除了邀請函上的客人以及他們的伴侶,其他人都得經過公司報備。我記得……報備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

  溫聆雪張了張嘴。

  今早陳遠突然說有事,讓她來一趟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倒不是說陳遠聯合季縈算計她,而季縈突然變得有些可怕,這讓她不得不對這個女人打起十二分警惕。

  「嫂子,我和哥哥清清白白,你的疑心病又犯了,你們夫妻鬧矛盾,不能每次都讓我……」

  就在她要往外擠出幾滴眼淚時,一個負責接待的青燧員工跑了過來,大喊了一聲打斷她的話。

  「顧太太,你東西掉了。」

  溫聆雪的聲音戛然而止。

  此時是酒會時間,各自閒聊的賓客們也把視線投了過來。

  場面極為尷尬。

  「我跟你認識嗎?你亂喊什麼?」溫聆雪不自在回道。

  女員工短暫地愣了一下,又笑了。

  「剛才登記的時候,你說你是顧太太,我們才讓你進來的,我記性好得很,不會認錯的。」

  說著她就遞上一個包掛。

  「這是從你包上掉下來的吧?」

  子母包的設計,不容辯駁。

  溫聆雪臉色一白,將包掛奪過去,緊緊攥在手裡。

  她不知道季縈為什麼非要把她喊成顧太太,反正肯定沒好事,正想找個藉口離開,郭穎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臭不要臉的女人,到處勾引男人,還妄稱顧太太,你是成心要讓顧家丟臉嗎?」

  郭穎穿了一件不符合她風格的保守禮服,帶著幾個姐妹,氣勢洶洶地走來。

  溫聆雪愣一下,頓時明白季縈的安排,今天這場酒會,就是針對她的。

  她看向了顧宴沉,只要他一句話,郭穎就鬧不起來。

  可顧宴沉雖陰沉著臉,卻一言不發。

  「哥哥……」

  郭穎一步擠進顧宴沉和她中間,打斷她的央求。

  「成天咯咯咯,你是雞嗎?你媽都死了,顧家都把你趕出去了,你還恬不知恥地賴著他,成天裝得更清純白蓮花似的,真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吃你這一套?」

  說完她便朝著一起來的姐妹使了個眼色。

  她的姐妹們會意,立刻上前把溫聆雪圍了起來。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跟我們走!」

  溫聆雪心裡清楚,一旦被帶離顧宴沉的視線範圍,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願走,奈何顧宴沉沒有任何態度,她抵不過這幾個女人的推搡,硬是被「擁著」離開了酒會現場。

  郭穎這次倒是沒有黏著顧宴沉,而是像代表正義的女王似的,向季縈頷首,「我這個人眼裡容不得沙子,這樣的人交給我吧。」

  說完,她邁著給郭家長臉的步伐跟了出去。

  季縈淺笑地向顧宴沉舉了舉香檳,「抱歉啊顧副總,你那麼縱著她,還以為你們是真夫妻呢。」

  說完,她轉身就走。

  在場的人精老總們,臉上無一不掛滿嘲諷。

  遠處,蕭夏收回眼神,淺淺地笑了一下。

  轉頭就對簽約方總裁說道:「我們的員工太單純,總是被人騙,抱歉。」

  簽約方老總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她理解地點點頭,便和蕭夏說自己還有事,但會留下副總和高管繼續參加酒會。

  梁戩笑著走了來,意味深長道:「那個女人從一踏入這個會場,就進入了你萬無一失的算計內,蕭總這麼可愛,看不出來呀。」


  蕭夏淺笑著回應他,「這都看不出來,那能精準地把她算計來的人不是更讓你刮目相看?梁總一雙眼睛白長了。」

  梁戩沒生氣,反而嘆了口氣,「的確,你們偷偷計劃好把『女兒』嫁給別人,卻依然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殷勤。」

  蕭夏輕呵一聲,「梁總不反思自己的實力,卻怪我們青燧渣你,莫非是輸不起?」

  梁戩沒有懟回去,卻低低沉沉地笑了起來。

  季縈去了一趟洗手間,剛把手擦乾淨,就看見顧宴沉站在身後。

  「你要幹嘛?」

  她轉過身,手抓在洗手台邊沿。

  顧宴沉冷徹徹地笑了一聲,「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了。」

  季縈揚起頭,「你錯了,我害怕你是因為對你這個人的人品沒什麼信心,男女力量懸殊,動起手來,我不是你對手。」

  顧宴沉點點頭,「原來你還怕疼。」

  季縈嘲諷一笑,「因為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所以不知道被你戲弄四年,我也會疼,也更不知道,那些刮在我身上的傷口,曾讓我痛不欲生……」

  說到這裡,季縈臉上已經掛上了霜。

  「我是人,你不是,所以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顧宴沉被她的話扎了心,臉上笑意全無。

  「我沒有戲弄過你。娶你,我就是打算和你一輩子的。愛你,也是認真的。」

  季縈聽了他的話想吐。

  「如果攔下我是為你繼妹抱不平,那想怎麼樣你直接說。別用這些假惺惺的話來噁心我。」

  顧宴沉終是耐心用盡,他逼近,將季縈困在洗手台上。

  「縈縈,我對天發誓我沒有碰過溫聆雪,和郭穎交往,也是為了……」

  他臉上划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苦澀。

  「……有一天你會懂我的苦心的。」

  然而季縈卻說道:「你為溫聆雪一次又一次傷害我,是不是事實?我身上的疤痕哪一次不是因為你留下的?這些傷痛都不在你身上,你怎麼有臉覺得,等我知道了你的苦心,會原諒你?」

  顧宴沉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心底升起密密麻麻的痛,一陣比一陣錐心刺骨。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艱澀出聲,「那你說,要我怎麼樣,才能解開你心裡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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