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跟對了人,不會讓她滿身是傷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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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

  見顧宴沉出來了,薛欽拉開車門。

  梁翊之仍舊一身妥帖的西裝,周身沉澱著不顯山露水的威儀。

  他的目光在季縈身上落了兩秒,才疏離地看向顧宴沉。

  「要找顧總真不容易,跟土撥鼠似的,洞多得讓人摸不著門。」

  季縈抿唇,險些壓不住嘴角弧度。

  顧宴沉用沒有打著繃帶的手彈了彈襯衣上若有若無的灰塵。

  「梁先生想見我,給我來個電話即可,何必親自鑽洞?」

  梁翊之很淡很淡的笑了一下,「受人之託,一定要親自來一趟。」

  說完,他目光犀利地看向了季縈,「現在跟我走嗎?我這兒不興強買強賣。」

  季縈眼底剛亮起的光,在顧宴沉手掌扣住她腰際的瞬間滅了。

  「梁先生怕是誤會了。」顧宴沉指尖在她腰間摩挲,「我太太巴不得日夜守著我養傷,哪來的強迫?」

  梁翊之嗤笑:「顧總改行當發言人倒是敬業。」

  顧宴沉恍然般看向季縈,口吻親昵,「縈縈,你告訴他,我們夫妻的事不需要外人關心。趕緊說,說完就可以吃到楊嫂做的夜宵了。」

  季縈垂下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一個月牙。

  「梁先生,」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要留下來處理完一些事才能離開。」

  梁翊之注視著她的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季縈沒有底氣,迴避他視線。

  顧宴沉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揚起下巴,「聽見了嗎?我們夫妻感情很好。讓你侄子不要再惦記我妻子了。梁家的渾水比顧家難趟得多,更不適合她。」

  梁翊之笑意不達眼底,就是這樣也沒有失了氣度。

  「水深自有人掌舵,跟對了人,不會讓她滿身是傷靠岸。」

  聞言,季縈睫毛抖了抖。

  梁翊之上車離去,顧宴沉唇邊那抹得意的弧度一點一點被凍結。

  別院大門緩緩關上。

  季縈抓住腰間的手用力甩開,隨之側身給顧宴沉一耳光。

  霎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第一次被季縈打,但這次顧宴沉眼底冒出了火光。

  「怎麼?讓你的心上人失望,你很生氣。」

  「顧宴沉!」

  季縈眼眶很紅,但是沒有眼淚留下來。

  「如果你心愛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落在顧熠手中成為籌碼,你會作何感想?」

  「不會有這種可能。」顧宴沉語氣篤定。

  季縈後退幾步,掀起衣擺,退下一些褲頭。

  她指著腰間、腹部的每一處傷疤說道:「這裡是你把我留給那個變態時,留下來的;這裡是給你妹做擋箭牌,我在ICU住了五天留下的,還有這裡,是掉進海里後……」

  顧宴沉瞳孔驟縮,喉結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看不見,就當沒有。在你自欺欺人的幻想中,你永遠是我的救世主,可現實是我每次都得靠自己九死一生活下來。」

  季縈努力壓住快崩潰的情緒,指著他問道:「你到底要讓多少女人成為你的犧牲品?」

  顧宴沉張了張嘴,喉間如同壓著千鈞巨石,所有辯解都碎在齒間。

  季縈嘴角揚起一個破碎的弧度,恨意從牙縫間溢出,「我慶幸當初你沒有留住我們孩子,因為你這種父親,只會帶給他災難。」

  說完,季縈轉身就往自己所住的房間而去。

  顧宴沉身形一晃,差點站不穩。

  陳遠趕緊上前扶住他,「顧總,您還在發燒……」

  其實他也不知道太太身上竟然有那麼多傷。

  他一時也無法說出安慰的話來。

  顧宴沉捂著心口,望著季縈離開的方向,滿目猩紅……

  ……

  與此同時。

  盤山公路上,紅旗L5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平穩行駛。

  薛欽看了後視鏡好幾眼,還是忍不住納悶道:「到底他們的感情有沒有破裂呢?」


  梁翊之按摩著太陽穴,有些疲乏。

  「不管有沒有破裂,有一句話顧宴沉說得沒錯,他們是夫妻。」

  薛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老闆,恕我直言,雖然發現了夫人的血樣,但搜尋至今並無實質進展,我們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而且您只是迎娶了沈家大小姐的排位,並未辦結婚證,法律意義上您還是單身。難得遇上這麼一個合心意的,要不就動用些手腕……」

  「誰說她合我心意?」梁翊之打斷他的話。

  「那您……」薛欽欲開口,卻在會意之後勾起嘴角,「我懂了。」

  梁翊之打開車窗,任風吹過指間,「凡事不要勉強……也許她嫌棄我呢?」

  ……

  季縈在房間裡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陳遠敲開她的房門,臉上帶著笑意。

  「太太,楊嫂已經做完人流手術了,目前體徵平穩。」

  季縈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麼?」

  陳遠繼續道:「等她養好身體,顧總會送她去想去的地方,到時候你們可以見一面,就知道顧總有沒有騙你了。」

  季縈短暫的興奮後,迅速冷靜下來。

  「交換條件是什麼?」

  陳遠笑了笑,「顧總親自和您談。」

  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郭穎的聲音。

  「如果你真心愛我,我也不會逼你離婚娶我,不過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看不出她克夫嗎?」

  季縈腳步一頓,陳遠已經推開門。

  「太太,請吧。」

  季縈知道,他們存心要給她難堪。

  裡面,溫聆雪正拿著紗布要給顧宴沉換藥。

  顧宴沉上半身光著,露出結實的肌肉。

  見季縈進門,他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過來學,以後換藥的事交給你。」

  季縈站在門口沒動,「你死了,我可以做你的未亡人給你出殯,別的休想。」

  「有你這麼對丈夫說話的嗎?」郭穎站了起來。

  季縈不搭理她。

  顧宴沉眼底帶著寒意道:「想見楊嫂的話,以後每天來給我換一次藥,直到我傷好。」

  季縈深呼吸,走了進去。

  溫聆雪立刻笑道,「嫂子來我旁邊吧,這裡看得更清晰。」

  季縈走過去,溫聆雪繼續用綿柔的聲音說道:「你都不知道,昨天我陪哥哥去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好在他沒事,如何抱扎傷口,是我特意……」

  話沒說話,「哐嘡」一聲。

  大半瓶碘伏倒在季縈手上,她下意識揮擋,結果連顧宴沉也被波及。

  郭穎故作驚訝,「我不是故意打翻碘伏的,但是顧總金尊玉貴,你怎麼能髒了他的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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