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絕不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季縈驅車趕往547醫院。
半道上，接到了陳遠的電話。
「太太，昨天的協議，您漏了一處簽名。」
「我忙完聯繫你。」季縈道。
陳遠道：「不必須勞您跑一趟，你說個地址，我過來找您補上。」
為避免節外生枝，季縈在導航上找了一處商業廣場，把地址報給了他。
二十分鐘後，陳遠準時驅車趕到。
季縈利落補上了簽名。
陳遠仔細地檢查一遍，才道：「顧總擔心自己若有不測，無法護您周全。這些文件需即刻送往星洲生效，打擾太太了。」
「顧家發生了什麼事？」季縈問。
陳遠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溫儷的死刺激了恭爺，他已助熠少爺取得集團8%股份並進入董事會。如今他正遊說董事會繼續向顧總施壓，甚至想構陷顧總入獄。老夫人因此病倒，眼下局勢兇險，顧總腹背受敵。」
季縈垂眸，「他是顧宴沉，能應付過來的。」
陳遠壓低嗓音，「太太有所不知，熠少爺陰狠，當年往老爺子身上開槍都毫不遲疑，如今他與顧恭明暗配合，把顧總逼上絕路，顧總怕自己有個閃失，護不住您，才忍痛同意離婚。昨天您簽了離婚協議，顧總在書房獨坐了一夜。」
季縈腦海里不由地出現他燈下獨坐的樣子。
其實，他是有籌碼的。
下一秒，她狠狠擊碎生出的一絲動搖。
「那我祝他早日渡過難關。」
話音未落，她已利落轉身，車門「砰」地合上。
……
季縈趕到547醫院的時候，楊嫂已經不在病房了。
她躲在草坪一處背陰的地方，看樣子是很怕被人追查到。
看見季縈，她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
「太太，你帶我走吧，我不敢留在醫院了。」
「確定他們是在查你嗎？」季縈問。
楊嫂點頭，「他們逼醫生調半年內的孕婦檔案，被拒後竟當場威脅。保安雖把人趕走了，但以他們的手段，拿到名單是遲早的事。」
「如果顧恭知道懷孕的是你……」
季縈話音未落，楊嫂突然跪地。
「太太！」她渾身發抖，「這孩子我絕不會留。要不是身體達不到手術指標，我早就……」
她死死抓住季縈衣角，恨死了腹中顧恭的骨肉。
「如果您不幫我的話，我寧可帶這孩子一起死！」
季縈趕緊把她扶起來。
「你幫過我，我不會不管你，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的，別做傻事」
楊嫂因為長期貧血，身體需要調整到一定程度才能做手術。
考慮到她經不起長途跋涉，季縈便把她暫時安置在了蜜境酒店。
這個地方雖然嘈雜，但是勝在隱蔽，用蕭夏的身份證開的房間，就算有人查到她身上，也查不出什麼。
等到楊嫂身體稍好，就送她去隔壁嵐市做手術。
季縈把酒店的家具全換了新的，還添置了鍋碗瓢盆，這樣楊嫂一個人時也能自己做飯。
「最多三天，顧恭就會到處找你。不過好在你要臥床休息，不用出門走動。」
季縈說著，遞給楊嫂一部新手機。
「暫時別聯繫親友，藥和其他東西我會給你送來，有任何事隨時找我。」
楊嫂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兒地道謝。
季縈心裡對楊嫂有虧欠。
如果不是為了氣死溫儷，她不會拿楊嫂懷孕的事刺激對方，讓顧恭得到風聲。
如今做這些，其實也是為了彌補。
季縈安頓好她後，重新返回醫院，收拾了她的衣物和每天需要服用的藥。
她剛把東西塞進后座，身後忽然傳來陳遠的聲音，「太太不舒服嗎？」
今天和陳遠真是「有緣」，一天撞見兩次。
「不是，來打聽點事。」
她「砰」地關上車門，不確定他是否瞥見了后座的旅行包。
「陳助來看病？」她反問，語氣如常。
陳遠笑了一下，「來拿藥的。顧總頭疼病犯了，特效藥只有這間醫院才有。」
季縈恍然想起，顧宴沉是有神經性頭痛的。
但四年來，通過她的不懈調理，他的頭疼症幾乎沒有再犯過。
看來，他最近是真的不好過。
「那你忙吧。」季縈轉身走去駕駛室。
「太太，」陳遠喊住她，「楊嫂請了長假，您知道嗎？」
季縈腳步微滯，唇角揚起一抹淡笑，「不知道。我和他快離婚了，鉑景灣的事以後都不用告訴我。」
說完，她上車，輕踩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里，陳遠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季縈攥緊方向盤，又緩緩鬆開。
差點就被陳遠的話打動了。
楊嫂絕不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
僅僅一天後，古玩店內。
顧恭冷眼看向回來復命的助理：」什麼叫剛查到人就找不到了？」
助理低頭解釋：「楊女士是偷溜出院的。醫生說她有流產風險必須臥床靜養，可能是聽到了風聲才躲起來。我們確認她沒回鉑景灣，顧宴沉那邊應該還不知情。」
「不知情？」顧恭猛地砸碎手邊的茶壺，「就你們這效率，等他拿捏住楊柳母子來要挾我嗎？」
「恭爺放心，我們馬上擴大搜索範圍。」
「搜索有個屁用，重點監控醫院診所，只要她尋醫拿藥，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是，恭爺。」
「這件事，連顧熠也不可以……」
話音未落，溫聆雪推門而入，顧恭頓時噤聲。
「叔叔，我沒打擾你吧。」溫聆雪道。
顧恭看向助理，「去辦吧。」
助理點頭，退了出去。
「我一會兒就去你媽媽的靈堂守著。」顧恭換了一副溫柔的口吻。
溫聆雪一身白衣，聲音清冷，「你沒時間，可以不用去。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是要為自己著想的，顧叔叔打算何時再娶？」
顧恭趕緊道：「沒有的事。聆雪，我答應過你媽媽會照顧你，我……」
「明天六點出殯。」溫聆雪打斷他的話，目光掠過他凌亂的辦公桌，「等母親入土為安，哥哥就該送我出國了。」
顧恭頓時提高了音量，「你母親臨終託付，我絕不會讓顧宴沉送走你的。」
溫聆雪不說話，轉身就走。
再和他多說一個字，她會忍不住想吐。
……
季縈原以為，楊嫂臥床靜養不會有什麼事。
結果夜裡突然接到楊嫂電話。
她見紅了。
雖然只有一兩滴，但是對於一個血小板偏低的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季縈想了一圈，又把電話打到了梁硯川那兒。
她把情況一說，梁硯川翻身起床，套上衣服就出門。
剛走到院裡，紅旗L5緩緩駛進大門。
車，在他面前停下。
後車窗打開，露出男人沉斂英氣的臉。
「著急去哪兒？」梁翊之問道。
半道上，接到了陳遠的電話。
「太太，昨天的協議，您漏了一處簽名。」
「我忙完聯繫你。」季縈道。
陳遠道：「不必須勞您跑一趟，你說個地址，我過來找您補上。」
為避免節外生枝，季縈在導航上找了一處商業廣場，把地址報給了他。
二十分鐘後，陳遠準時驅車趕到。
季縈利落補上了簽名。
陳遠仔細地檢查一遍，才道：「顧總擔心自己若有不測，無法護您周全。這些文件需即刻送往星洲生效，打擾太太了。」
「顧家發生了什麼事？」季縈問。
陳遠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溫儷的死刺激了恭爺，他已助熠少爺取得集團8%股份並進入董事會。如今他正遊說董事會繼續向顧總施壓，甚至想構陷顧總入獄。老夫人因此病倒，眼下局勢兇險，顧總腹背受敵。」
季縈垂眸，「他是顧宴沉，能應付過來的。」
陳遠壓低嗓音，「太太有所不知，熠少爺陰狠，當年往老爺子身上開槍都毫不遲疑，如今他與顧恭明暗配合，把顧總逼上絕路，顧總怕自己有個閃失，護不住您，才忍痛同意離婚。昨天您簽了離婚協議，顧總在書房獨坐了一夜。」
季縈腦海里不由地出現他燈下獨坐的樣子。
其實，他是有籌碼的。
下一秒，她狠狠擊碎生出的一絲動搖。
「那我祝他早日渡過難關。」
話音未落，她已利落轉身，車門「砰」地合上。
……
季縈趕到547醫院的時候，楊嫂已經不在病房了。
她躲在草坪一處背陰的地方，看樣子是很怕被人追查到。
看見季縈，她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
「太太，你帶我走吧，我不敢留在醫院了。」
「確定他們是在查你嗎？」季縈問。
楊嫂點頭，「他們逼醫生調半年內的孕婦檔案，被拒後竟當場威脅。保安雖把人趕走了，但以他們的手段，拿到名單是遲早的事。」
「如果顧恭知道懷孕的是你……」
季縈話音未落，楊嫂突然跪地。
「太太！」她渾身發抖，「這孩子我絕不會留。要不是身體達不到手術指標，我早就……」
她死死抓住季縈衣角，恨死了腹中顧恭的骨肉。
「如果您不幫我的話，我寧可帶這孩子一起死！」
季縈趕緊把她扶起來。
「你幫過我，我不會不管你，如果你相信我，就聽我的，別做傻事」
楊嫂因為長期貧血，身體需要調整到一定程度才能做手術。
考慮到她經不起長途跋涉，季縈便把她暫時安置在了蜜境酒店。
這個地方雖然嘈雜，但是勝在隱蔽，用蕭夏的身份證開的房間，就算有人查到她身上，也查不出什麼。
等到楊嫂身體稍好，就送她去隔壁嵐市做手術。
季縈把酒店的家具全換了新的，還添置了鍋碗瓢盆，這樣楊嫂一個人時也能自己做飯。
「最多三天，顧恭就會到處找你。不過好在你要臥床休息，不用出門走動。」
季縈說著，遞給楊嫂一部新手機。
「暫時別聯繫親友，藥和其他東西我會給你送來，有任何事隨時找我。」
楊嫂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兒地道謝。
季縈心裡對楊嫂有虧欠。
如果不是為了氣死溫儷，她不會拿楊嫂懷孕的事刺激對方，讓顧恭得到風聲。
如今做這些，其實也是為了彌補。
季縈安頓好她後，重新返回醫院，收拾了她的衣物和每天需要服用的藥。
她剛把東西塞進后座，身後忽然傳來陳遠的聲音，「太太不舒服嗎？」
今天和陳遠真是「有緣」，一天撞見兩次。
「不是，來打聽點事。」
她「砰」地關上車門，不確定他是否瞥見了后座的旅行包。
「陳助來看病？」她反問，語氣如常。
陳遠笑了一下，「來拿藥的。顧總頭疼病犯了，特效藥只有這間醫院才有。」
季縈恍然想起，顧宴沉是有神經性頭痛的。
但四年來，通過她的不懈調理，他的頭疼症幾乎沒有再犯過。
看來，他最近是真的不好過。
「那你忙吧。」季縈轉身走去駕駛室。
「太太，」陳遠喊住她，「楊嫂請了長假，您知道嗎？」
季縈腳步微滯，唇角揚起一抹淡笑，「不知道。我和他快離婚了，鉑景灣的事以後都不用告訴我。」
說完，她上車，輕踩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里，陳遠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季縈攥緊方向盤，又緩緩鬆開。
差點就被陳遠的話打動了。
楊嫂絕不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
僅僅一天後，古玩店內。
顧恭冷眼看向回來復命的助理：」什麼叫剛查到人就找不到了？」
助理低頭解釋：「楊女士是偷溜出院的。醫生說她有流產風險必須臥床靜養，可能是聽到了風聲才躲起來。我們確認她沒回鉑景灣，顧宴沉那邊應該還不知情。」
「不知情？」顧恭猛地砸碎手邊的茶壺，「就你們這效率，等他拿捏住楊柳母子來要挾我嗎？」
「恭爺放心，我們馬上擴大搜索範圍。」
「搜索有個屁用，重點監控醫院診所，只要她尋醫拿藥，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是，恭爺。」
「這件事，連顧熠也不可以……」
話音未落，溫聆雪推門而入，顧恭頓時噤聲。
「叔叔，我沒打擾你吧。」溫聆雪道。
顧恭看向助理，「去辦吧。」
助理點頭，退了出去。
「我一會兒就去你媽媽的靈堂守著。」顧恭換了一副溫柔的口吻。
溫聆雪一身白衣，聲音清冷，「你沒時間，可以不用去。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是要為自己著想的，顧叔叔打算何時再娶？」
顧恭趕緊道：「沒有的事。聆雪，我答應過你媽媽會照顧你，我……」
「明天六點出殯。」溫聆雪打斷他的話，目光掠過他凌亂的辦公桌，「等母親入土為安，哥哥就該送我出國了。」
顧恭頓時提高了音量，「你母親臨終託付，我絕不會讓顧宴沉送走你的。」
溫聆雪不說話，轉身就走。
再和他多說一個字，她會忍不住想吐。
……
季縈原以為，楊嫂臥床靜養不會有什麼事。
結果夜裡突然接到楊嫂電話。
她見紅了。
雖然只有一兩滴，但是對於一個血小板偏低的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季縈想了一圈，又把電話打到了梁硯川那兒。
她把情況一說，梁硯川翻身起床，套上衣服就出門。
剛走到院裡，紅旗L5緩緩駛進大門。
車，在他面前停下。
後車窗打開，露出男人沉斂英氣的臉。
「著急去哪兒？」梁翊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