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連顧宴沉也陷入水深火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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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告訴我這些嗎?你這個賤人!」

  溫儷看了鑑定報告,腎上腺素飆升,從床上跳起來向季縈撲去。

  梁硯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扔了回去。

  溫儷腦袋撞在床邊,起不來,喘著粗氣,虛汗密密麻麻從額頭落下。

  季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以為承當下你女兒做的一切,在她眼中你就是個好母親嗎?不,你只是個替死鬼而已。」

  「你閉嘴!」

  溫儷眼眶猩紅,死命地抓住自己的雙肩,面無血色。

  季縈繼續道:「你以為顧恭寵你就是愛你嗎?不,你只是他專一人設的遮羞布,如今又有女人懷了他的孩子,他巴不得喪偶,而你絕症晚期,無力回天了。」

  「哪個女人?你說是哪個女人?」

  溫儷氣得要發瘋了。

  梁硯川小聲道,「走吧,別現在鬧出人命。」

  季縈看向溫儷,唇角勾起一抹絕冷笑意。

  「溫女士,你女兒棄你,你老公放逐你,到頭來你連死都只配死在牢里!」

  凌晨一點,兩人離開北區警局。

  季縈一直攥著手,指節發白。

  梁硯川不放心她開車,自己當司機送她回家。

  一路上,季縈很沉默。

  到了公寓樓下,梁硯川輕聲道:「回去睡一覺,什麼也別想。」

  季縈喉嚨乾澀,啞著嗓子問他,「做完這些事,我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變成魔鬼了?」

  曾經的她,連魚都不敢殺。

  如今為了活命,害鄭杏斷了腿,又親手把溫儷推下地獄。

  這雙手也沾滿了血,洗不乾淨了。

  梁硯川伸手覆上她緊繃的指節,滿眼心疼。

  「不,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不會為弄髒的手而感到疼,可你會,因為你是人。」

  梁硯川拇指划過她的臉頰。

  「縈縈,為了活下去,你沒有錯。我很高興你在艱難的時候想起了我,不管將來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身後,我……不會再離開了。」

  季縈眼眶發紅,卻沒有留下眼淚。

  她抽出被梁硯川握住的手,語氣一下變得淡漠了許多。

  「被人看見不好,你走吧。」

  說完,她拿著自己的車鑰匙下了車。

  ……

  清晨六點,顧恭在急促的電話鈴聲中醒來。

  接過電話,他胡亂地穿好衣服就往醫院趕。

  專為溫儷設置的搶救室門口,站了兩名警察。

  「進去時人還好好的,現在弄成這樣,我要告你們,你們等著巨額賠償吧。」

  警察一點也不慌亂。

  「溫女士一個小時前突發肺動脈破裂,我們及時將其送醫,但因為有基礎病,醫生也只能盡力。」

  顧恭渾身一震,「盡力是什麼意思?告訴你們,我的人要有個三長兩短,把你們警局賣了都賠不起。」

  醫生從搶救室出來,看他很激動,覺得這就應該是病人家屬了。

  於是上前道:「你這個家屬是怎麼回事?來了不去見病人,這裡賠來賠去的,錢重要還是人重要?」

  醫生的話,一字不漏的進了溫儷的耳朵。

  但她帶著氧氣罩,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縱使再難過,也什麼都做不了。

  顧恭跌跌撞撞跪倒了她的床邊,握住她扎著留置針的手,臉上萬分心疼。

  「阿儷,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你。」

  溫儷努力抬起眼皮,說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你要說什麼?」

  顧恭拿下了她的氧氣罩。

  「聆雪呢?」

  她氣若遊絲。

  事實上,警察第一個通知的家屬就是溫聆雪。

  但是她沒有接電話。

  「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顧恭拿出手機。

  溫儷卻道:「你說,你背著我幹什麼了?」

  「什麼?」顧恭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溫儷打著點滴的手,握成拳,失去精氣的臉,一副眼珠差點瞪出來。

  真就像一具殭屍挺在床上。

  「你和她連孩子都有了,還不肯對我坦白嗎?」

  顧恭一激動,脫口而出,「我都有做措施的,怎麼會有孩子?」

  溫儷笑著流出了眼淚。

  「我前夫欠了高利貸,我不做按摩女,女兒就得被賣掉,結果到頭來她竟然這樣嫌棄我。」

  「遇上你,我以為是自己的付出感動了老天爺,結果你不僅是個被兒子掌控的廢物,還用一個季縈來壓我。」

  「顧恭……」

  心跳儀傳出報警聲。

  溫儷卻抓住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的臉。

  「是你對不起我,是你害死的我!聆雪是我唯一的女兒,必須讓你兒子娶她,否則我變成厲鬼,夜夜來……」

  話沒說完,溫儷的最後一口氣斷了。

  她保持著拱形的身體足足半分鐘,才癱軟下去。

  顧恭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溫聆雪「匆匆」趕到醫院。

  看見溫儷身上已經蓋了白布,她眼淚洶湧流出。

  「媽,你怎麼不等等我?」

  「給你電話,為什麼不接?」顧恭問道。

  溫聆雪擦著眼淚,「我在治療抑鬱症,醫生讓我睡覺把手機聲音關掉。」

  顧恭癱坐在椅子裡,不說話了。

  「我媽有什麼遺言嗎?」溫聆雪問。

  顧恭神情凝重,腦子裡一直在想他和哪個女人有了孩子。

  「我和她也沒說上兩句話,她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溫聆雪用手帕捂臉,遮住她抑制不住的恨意。

  ……

  鉑景灣。

  顧宴沉剛吃過早餐,陳遠匆匆忙忙進門而來。

  「溫儷突發疾病死了。」他道。

  顧宴沉擰眉。

  原本是要利用溫儷拖著顧恭,先拿下信任案投票,再給季縈一個交代。

  結果籌碼沒了。

  陳遠神色凝重道:「計劃被打亂,董事會可能要針對你,我們怎麼辦?」

  顧宴沉扔下餐巾,「溫儷怎麼會死得這麼突然?」

  陳遠小聲道:「朋友偷偷告訴我,昨晚在警局看見了太太。」

  顧宴沉瞬間面沉如水……

  傍晚,季縈剛從實驗室忙完。

  蕭夏焦急地將一個行李箱塞她手裡。

  「我現在就送你去機場,你出國去躲躲,等風平浪靜再回來」

  季縈一臉莫名,「出什麼事了?」

  蕭夏,「你這一箭雙鵰玩得,連顧宴沉也陷入水深火熱中了。」

  「啊?」季縈有些驚訝。

  蕭夏道:「顧宴沉父子決裂,顧恭把逆子老二以股東身份送進了董事會。由於新能源重卡業務因戰略誤判導致嚴重虧損,董事會決定凍結顧宴沉的部分決策權,並給他60天的『業績對賭期』,若期限內無法扭轉頹勢,他將被強制解職。」

  季縈是怎麼也沒想到,動一個溫儷,竟然還給了顧宴沉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那麼有本事,60天反轉困局綽綽有餘,顧家的成年爛帳,溫儷之死只是導火索,顧宴沉計劃不周,栽跟頭關我什麼事?我不躲。」

  蕭夏急了,「顧宴沉這60天喘息時間是顧老夫人用辭去董事會主席的代價換來的。上次你在結婚紀念晚宴上擺了他一道,事後他把你修理得那麼慘,這次……你覺得你能活嗎?」

  那一定不能。

  季縈主動拖著行李往外走。

  「你的機票是一個小時後出發的嗎?我要立刻起飛的那種!」

  走到公司大門口。

  蕭夏沒追上來,但定製款邁巴赫已經停在那裡。

  純黑的烤漆的車身放出冷冽的金屬光澤,如同一頭隨時會暴起襲擊她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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