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她一劑催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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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緩緩從混沌中清醒,指尖抵著太陽穴揉了揉,才勉強聚焦看清手機屏幕上炸開的熱搜:

  #顧氏皇冠染綠!千億總裁夫人私會某集團公子哥現場照曝光#

  她瞳孔驟然收縮。

  兩張照片。

  一張是季縈托著對方的手,和對方額頭頂著額頭,注視對方手掌的照片,背影是醫院病房。

  另一張是昨晚酒吧門口,季縈靠在男人懷裡的那張。

  兩張照片都採取了錯位和抓拍的手法,顯得兩人無比親密。

  只不過大概是為了避免肖像權糾紛,兩張照片的人臉都比較模糊,尤其是梁硯川,就是熟悉的人也要辨認半天。

  顯然對方是怕得罪梁家。

  「又是什麼人要搞你?」蕭夏問。

  季縈想起之前溫儷自導自演的傑作,哼笑一聲,「都快死了也不安生。」

  蕭夏一下明白了,「那怎麼辦?我找人撤熱搜?」

  「我現在還是顧太太,有人會比你更急。」

  蕭夏點了刷新。

  果然,之前熱爆的詞條不見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詞條。

  #不止吃飯那麼簡單?路人偶遇千億總裁夫人與富少包廂獨處#

  「沒完沒了還!」蕭夏氣憤站起。

  季縈看了看照片。

  是那天她和梁硯川一起吃午飯的照片。

  溫儷跟蹤的本事這麼大嗎?

  再一刷,詞條又沒了。

  連搜都搜不出來。

  這時,梁硯川的電話打了來。

  「最後那張照片,是那天路過包間門口的人拍的,我找那家餐廳老闆要監控,但是監控已經被覆蓋了。」

  「你當時有懷疑,為什麼不提醒我?」季縈問道。

  梁硯川很懊惱,「當時我只是懷疑他是梁戩的眼線,但是後來梁戩來電話,並不知道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就沒再留意。縈縈,我現在擔心照片會被特別熟悉我人的看到。」

  季縈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但是外公不上網,林玫珍也只愛刷短劇,大概率沒看見這兩條熱搜。

  掛斷電話,她的心沉了下去。

  最後這張是梁戩找人拍的。

  如果他是溫儷的幫手,那拔掉溫儷就有難度。

  「我出去一趟。」

  季縈拿上包往外走。

  「去哪兒呀?明天要去參加伏耀能源理事會舉辦的企業家聯誼會,見梁會長,你不準備的嗎?」蕭夏問。

  然而季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宸矽集團總裁室。

  顧宴沉鬆了松領帶,目光凝在窗外,眸色森寒。

  「兩個詞條都處理乾淨了。」

  陳遠低聲匯報。

  「後續還有人試圖放圖,也都被我們第一時間攔截。我已經讓公關部24小時監控,絕不會讓這事發酵。只是太太這次確實有些過了,偷腥也不該……」

  「停掉顧恭名下所有銀行帳戶。」顧宴沉打斷他的話,聲音很冷,「有些人......還是要永遠躺在病床上才能安分。」

  陳遠未說完的抱怨硬生生噎在喉間,連忙垂首:「是。」

  ……

  季縈給梁戩去了電話,但是梁戩沒接。

  到了黑星科技,前台也拒絕替她通報。

  季縈明白,他是在報復自己。

  於是拿出手機給蕭夏撥了個電話。

  「讓張經理通知黑星科技,第一輪篩選,他們出局了。」

  掛斷電話沒五分鐘,梁戩的電話打了來。

  「季小姐著急離婚,怪我這幾天沒有動作?」

  季縈慵懶地陷在咖啡廳的沙發里,斑駁的光影透過玻璃屋頂落在她身上。

  她晃著咖啡杯,「我在你公司旁邊的咖啡廳。」

  不一會兒,梁戩推門而入,直徑繞過她的位置,坐到她對面。


  一股海鹽薄荷的氣息漫過季縈鼻尖兒。

  海風味的香水很多男人都喜歡,但是在梁戩身上,卻有一股獨特的味道。

  「看我著幹什麼?」梁戩有些好奇。

  季縈笑不達眼底,「你長得很帥,就是心不好,可惜了。」

  梁戩笑了,「壞男人才有市場。」

  季縈喝了一口咖啡。

  純的,很苦,但是很提神。

  「梁總這身本領,應付小姑娘、戀愛腦足夠了。要是用在生意上……」

  季縈撇了撇嘴角。

  「……只配去舔上了年紀的富婆。」

  梁戩看著她,眸色漸漸變深。

  「不是你說要和顧宴沉離婚?顧宴沉最愛面子,我買流量,炒作你的緋聞,輿論壓力下,他一定忍不了和你離。」

  季縈努力控制住顫抖的指間,「所以,你的幫助方式就是以我身敗名裂為代價?」

  「別說得這麼難聽。」

  梁戩喝了一口拿鐵,態度十分無所謂。

  「這種事就像娛樂圈的緋聞而已,保不齊明天就會被新的八卦取代,沒人會在乎。但你對顧宴沉造成的傷害已經刻在他骨頭上了,無法修復,只能離婚。」

  季縈想把咖啡潑他臉上,但忍住了。

  「你根本不是為了幫我,你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為了打擊顧宴沉。」

  「你一開始不就知道嗎?」

  一抹淺笑掛在梁戩臉上,揮之不去。

  「所以,青燧不與黑星合作是對的,合作方的人品也是我們重要的考量標準。」

  季縈嘴角浮起一絲蒼涼的笑,連離開時帶起的衣角也透出決然。

  梁戩突然覺得喉嚨間多了一點異物,咳不出來,咽不下去,有點堵得慌。

  季縈坐進車裡,狠狠閉了閉眼睛,把眼眶裡的淚驅散。

  一路把車開到城西棚戶區。

  在路口按了兩聲喇叭,鄭杏從小巷裡走了出來。

  坐上車,她垂頭喪氣道:「抱歉,我可能失敗了。」

  相比今天經歷的打擊,季縈什麼結果都能接受。

  「詳細說說。」

  鄭杏遮了遮肩上的吻痕。

  「我們瘋了一夜,到中午才分開。離開前他問我住哪兒,我說在這邊棚戶區租房住,他也不說給我換個環境,就給了我一張五萬塊的卡,結果我剛才試了一下,根本取不出錢,他應該只是想玩玩我吧。」

  季縈指尖輕叩方向盤,想了一會兒,眼底的愴然漸漸凝成冰。

  「去醫院。」

  「啊?」

  鄭杏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季縈啟動車。

  「去給溫儷打上一劑催命針。」

  ……

  醫院。

  顧恭是下午才趕到醫院的。

  找了藉口,說朋友在鄉下出了點事,連夜去幫忙了,手機又沒電,才沒接到她電話。

  溫儷愛顧恭,他說什麼她都信。

  溫聆雪也不出聲,站在一旁冷冰冰看著兩人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這時,護士推門進來催繳費。

  溫儷擰眉道:「不是給了你們一張沒有密碼的卡嗎?把錢打進你們醫院帳戶就行了呀。」

  護士把卡還給了她,「被凍結了,不能用。」

  聞言,顧恭預感不妙,點出手機里的轉帳頁面試了一下。

  凍結!

  「這不可能。」

  顧恭跟著護士去大堂找提款機了。

  溫聆雪沒有情緒的說道:「完了,顧叔叔所有的卡都被凍結了,你發的幾張照片不管用,季縈一吹枕邊風,我哥還是只聽她的。沒錢治病,你等著被趕出醫院吧。」

  「那我們該怎麼辦?」

  溫儷抓緊被子,渾身顫抖。

  溫聆雪拿出一個U盤。

  「那天晚上,季縈的確是和男人睡了,但不是在你安排的房間,而是在頂樓。哪個房間不清楚,但是我從黑客修復的一段監控里,截取到她被男人抱去房間的畫面。只要哥哥看見這段視頻,一定恨不得殺了她。」

  「真的嗎?」溫儷興奮了。

  「我知道明天季縈會去參加伏耀能源理事會組織的企業家聯誼會,哥哥也會去……」

  說到這裡,溫聆雪突然俯身湊近溫儷。

  「你敢親自去現場,把這段視頻在大熒幕上播放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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