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個女人比溫姨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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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不動聲色地收起了梁硯川的手機,繞過他走上前。

  「我是來找人的。」

  「顧太太來我們梁家的地方找誰?」

  季縈並不意外她認識自己。

  畢竟結婚四年,顧宴沉從未刻意隱藏她的存在。

  更何況近期顧家醜聞頻出,以梁夫人的消息網絡,想要摸清對手的情況易如反掌。

  「找梁戩。」

  季縈氣定神閒,直視她審視的目光。

  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淺笑,「據我所知,顧太太一向不插手公司生意,不知你來找我兒子是有什么正經公事要談?」

  季縈聽得出她話里的嘲諷。

  她也不惱,淡笑道:「梁夫人對別人家的事倒是了如指掌,但倘若夠了解自己兒子,今天也不會對我說這番話。」

  說完,也不看對方的臉色,轉身就走。

  這時,梁戩從專用電梯裡走出來,直接忽視掉母親,追了上去。

  「季小姐留步!」

  追到大門口,終於喊住了她。

  季縈停下腳步,看向他的目光無波無瀾。

  「怎麼不事先給我打個電話?」他問。

  季縈看了看他家公司的招牌,「貴司等級森嚴,我出現在這裡讓你覺得丟人?」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你要來,我會讓秘書在樓下等你。」

  梁戩話音溫潤謙和,季縈卻只回以一聲冷笑。

  「我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聊。」

  梁戩:「……」

  之後,季縈迴了青燧動力。

  研發新能源重卡電池只是解決當前困境的手段,遠非她的終極目標。

  蕭夏半道攔住她。

  「出院後就忙得不見人影,這兩天你到底在幹嘛?」

  季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得越少,她越安全。

  「處理離婚,怎麼了?」

  她輕描淡寫地帶過,但誰都清楚,她和顧宴沉這婚,難離。

  蕭夏識趣地遞來一張請柬。

  「伏耀能源理事會的邀請函,邀請我們參加他們舉辦的企業家聯誼會。」

  「嗯。」季縈轉身去換防靜電服。

  「你就這反應?」蕭夏難以置信,「知道進入他們的圈子意味著什麼嗎?」

  她激動地壓低聲音,「伏耀能源理事會表面是投資機構,實際背景深不可測。我們要翻身了!」

  季縈眼前閃過昨晚的場景。

  藥物作用下,她不僅邀約梁翊之出軌,還噴了他一身水,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要去找鴨……

  這是她在理智狀態下,絕對做不出來的荒唐事。

  就昨晚的形象,恐怕會讓對方重新評估合作投資的可能。

  季縈最終沒說出殘酷的真相打擊蕭夏。

  「只是參會而已,離投資還遠呢,先做好分內事。」

  蕭夏笑著捶她的肩膀,「咱們縈縈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季縈笑不出來。

  ……

  晚上,幻夜酒吧金樽包間。

  暗紅的燈光像一層醉意朦朧的紗,籠罩著奢靡與欲望。

  幾個女人拿著酒杯,或是嬉笑著往彼此唇邊灌酒,或是醺醺地唱著跑調的情歌,萎萎靡亂,裙擺亂飛。

  陰暗的沙發里,兩個男人對坐著。

  顧熠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左右兩個女人正殷勤地按摩他的手臂,還時不時將酒餵到他唇邊。

  他漫不經心地啜了一口,低聲道:「宸矽集團的股份,我已經在市面上掃了5%,但離進董事會還差得遠。剩下的,只能交給父親了。」

  顧恭身邊沒有女人服侍,是他主動不要的。

  他摩挲著酒杯,思索了一方,才說道:「你伍叔叔對現在的宸矽很失望,他手上有8%的股份。改天,我約他下棋。」

  顧熠點點頭,手指漫不經心地滑進身旁女人的裙擺。


  顧恭沉默片刻,說道:「取代你哥哥以後,能不能放他一馬?」

  顧熠和懷裡的女人眉目傳情,聞言輕笑道:「他當初放過我了嗎?」

  所以兩個兒子,只能留一個。

  顧恭垂下眼眸,心一橫,仰頭喝光了手裡的威士忌。

  這時,包間門開,一個身穿紅色風衣的女人翩然走了進來。

  兩個保鏢立即上前用探測器把她掃描了一遍,又示意她脫下外套。

  女人點點頭,脫下外套,轉身掛在進門衣架上。

  銀光閃閃的緊身吊帶裙勾勒出誘人的身材。

  她向顧熠微微欠了欠身,然後坐到顧恭身邊給他斟酒。

  「我不需要。」

  顧恭放下酒杯,女人倒酒的動作僵住。

  顧熠笑道,「溫姨病著,父親總歸是個正常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別讓她知道就行了。這個女人可比溫姨乾淨。」

  顧恭搖頭,「我和你在這方面觀念不同。」

  顧熠笑而不語。

  女人撩了撩長發,一股濃烈的水粉香氣蔓延到顧恭鼻孔。

  他有怪癖,很喜歡這種味道。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對在按摩房工作的溫儷著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這才發現,女人也在看他,而且目光灼熱。

  「為什麼這樣看我?」顧恭語氣冷淡。

  女人溫柔地把酒杯送到他唇邊,倚在他肩頭嬌笑,「您很好看。」

  顧恭神情不悅,但還是喝了她餵來的酒。

  女人起身繞到他身後,柔軟的手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我只想讓您好好放鬆一下。」

  顧恭閉眼深呼吸,「叫什麼名字?」

  「鄭杏。」她的聲音甜得像蜜。

  對面的顧熠突然笑出聲,隨手甩出一張房卡。

  「帶我爸去樓上好好休息。」

  鄭杏攙扶顧恭起身,他沒有拒絕。

  包間對面三樓未開放區域。

  季縈雙手放在胸前,把自己隱沒在黑暗裡。

  鄭杏的香水,按摩的手法,都是她親自安排的。

  梁硯川拿著一杯酒,站在她身旁。

  「鄭杏靠得住嗎?萬一被溫儷抓到,出賣你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她母親入院治療了。」季縈聲音很淡,「既然昨晚是溫儷動的手,那就先處理她,反正……」

  她眼中泛起凌厲的光。

  「……有些人的左膀右臂遲早是要除掉的。」

  奪走顧恭的寵愛,對病入膏肓的溫儷來說將會是必死的打擊。

  梁硯川雖然不懂她的計劃,但鼻子有些發酸。

  再次問她,「這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以前的季縈天真活潑,絕不會這麼深沉。

  季縈的長睫微微垂下,一筆帶過,「我們總要成長的,這幾年你又過得容易嗎?」

  梁硯川心裡更加酸楚。

  「走吧。」她率先邁開步子,「謝謝你這次幫我,以後我們少聯繫。」

  兩人走到酒吧門口。

  恰巧一群醉醺醺的男女正東倒西歪地往裡涌。

  梁硯川下意識伸長手臂,把季縈虛虛地護在懷裡。

  突然,一個醉酒的女人踉蹌著撞過來,把季縈撞在了梁硯川胸口上。

  季縈不悅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正要從梁硯川懷裡出來,手機閃光燈「咔嚓」一聲,照亮了兩人交疊的身影。

  「好哇……」

  溫儷拍完照,把手機像寶貝似的放包里,一臉捉姦在床的得意感。

  「可算讓我逮到你們這對狗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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