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顧太太,你還是只能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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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洗了個溫水澡,換了身衣服,勉強撐起身體下樓。

  咖啡廳一角,梁硯川向她招招手。

  季縈走過去。

  「要喝點什麼?」梁硯川問。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咖啡不行。」

  季縈嘴裡只有苦味,再加上回到房間時只喝了小半碗粥,於是點了一杯橙汁和芝士蛋糕。

  梁硯川的目光在她吃蛋糕的動作上落了兩秒,才回到文件上。

  「這份協議不僅要求分割你們的婚後共同財產,還包括平分顧宴沉在婚後四年間從宸矽集團獲得的所有收益。我認為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季縈吞著沒有味道的蛋糕,不語。

  梁硯川給她遞來一張紙巾,笑道:「都這麼大個人了,吃個蛋糕怎麼還糊得滿嘴都是?」

  季縈突然抬眸看向他。

  她吃蛋糕一向嘴角糊滿奶油而不自知,手指不經意一挑,連臉上都是。

  林硯曾用一模一樣的話說過她多少回,但每次說,都會用紙巾輕輕給她擦乾淨。

  梁硯川對視季縈審視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放下紙巾道:「等你吃完,我們再談。」

  季縈本來就沒什麼胃口,吃蛋糕只是想給身體補充能量,讓燒退得快些。

  喝了一口酸橙汁,嘴裡才有了味道。

  剩下的蛋糕,她也不吃了。

  「梁副總,」她聲音冷漠,「就算沒有律師接我的案子,我也一定會和顧宴沉離婚,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梁硯川蹙眉,「他現在鐵了心要用婚姻關係耗死你,不走法律途徑,你離得掉嗎?」

  季縈抿了抿唇,「你是梁家人,是否要蹚我的渾水,最好想清楚。」

  她的話,讓梁硯川陷入沉思。

  咖啡廳外,顧宴沉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著室內相對而坐的男女。

  當看見梁硯川垂頭喪氣地站起來時,他手裡的感冒藥盒子已捏到變形。

  「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服務生站在咖啡廳門口問道。

  顧宴沉繃著臉,抬手把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往酒店外走去。

  梁硯川滿臉苦澀和不甘心。

  「沒人幫你,你連顧宴沉的一根小指頭都掰不動,難道你準備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嗎?」

  季縈靠在椅背上,輕聲回應他的話。

  「梁副總放心,我必須活著,外公才有依靠。既然你和我們毫無瓜葛,倒也不必如此熱心,好好做你的梁家三公子,就當從沒見過我,對彼此都好。」

  梁硯川幾度有話要脫口而出,又被再三權衡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季縈看著他寧願落寞離開,嘴也咬得很緊,失望地嘆了口氣。

  天底下沒有樣貌和說話方式都相像的兩個人,他為什麼就不承認自己是林硯呢?

  難道他連自己母親、外公都不要了嗎?

  季縈起身,頭暈了一瞬。

  好在蕭夏及時扶住她。

  「讓你在房間裡休息,怎麼還到處亂跑?」

  話落,她看見桌上有半杯沒喝完的咖啡,瞬間擰眉。

  「顧宴沉來找過你了?」

  季縈淺笑,「我不願被他利用,你覺得他還會在意我的死活嗎?」

  蕭夏沉默了。

  吃過藥後,睡了一晚,季縈不發燒了,於是準備再去擎山重工拜訪,說什麼也要再見一見何總。

  「你身體撐得住嗎?」蕭夏問道。

  季縈看著窗外明媚的驕陽,「沒事。」

  兩人正要出門,蕭夏接到何擎山秘書的電話,說何總去了高爾夫球場,興許在那裡可以和她倆聊兩句。

  只是聊兩句!

  但是季縈和蕭夏並不氣餒,兩人臨時購置了一套行頭,便趕去了高爾夫球場。

  這次,沒有人阻攔她們。

  報了何擎山的名字後,球童把她們帶到了3號球場。

  但是卻不見何擎山的身影。


  「難道這老頭耍我們?」蕭夏四處張望。

  雖是上午,但已經能感受到空氣流動的熱浪。

  季縈坐在休息區里,擰開一瓶純淨水,吞下兩片感冒藥。

  「何總這樣身份的人,既然讓秘書告訴我們來這裡,就不會讓我白跑,再等等吧。」

  話音剛落,連廊遠處就出現了幾道身影。

  何擎山和顧宴沉走在一行人最前面,兩人在聊重卡儲能電池方面的問題。

  一路走來,聊得很投入。

  「完了,又沒得談了。他一定要搞死我們嗎?」蕭夏壓著音量,咬牙切齒道。

  季縈不接她的話,放下水,站了起來。

  待走到休息區,這回何擎山主動向季縈打招呼。

  「顧太太,昨晚多有怠慢,請海涵。」

  季縈得體的向他點點頭,「何總說笑了,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期待青燧和貴公司能有合作。」

  何擎山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轉頭看向顧宴沉,「顧總,你看我們是打18洞口,還是先練幾杆?」

  顧宴沉淺笑道:「何總可是業餘賽冠軍,我哪敢獻醜?不過我太太倒是躍躍欲試,不如您指點她兩桿?」

  何擎山故作不知夫妻倆在較勁兒,沒有推辭。

  季縈的高爾夫是顧宴沉教的,技術很一般。

  和何總專業的打法簡直沒法比,但何總很有耐心,時不時的會教她一些技巧。

  但總歸是在烈日下站著,不多時,季縈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天亮前退下去的體溫又漸漸升了起來,喉嚨也像塞了一團火。

  何擎山看出她體力不支,於是主動提出太熱,到場邊休息一下。

  「顧太太的揮桿姿勢很標準,一看就是專人指導過的。」何擎山笑著稱讚。

  顧宴沉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檸檬水,冷淡地掃過季縈泛紅的臉頰,占有欲極強的說道:「當初不知教了多少遍,她才達到入門級別,何總別誇她,她會驕傲。」

  說完,就把自己喝過的檸檬水給她。

  但季縈卻不接,「我剛才開了一瓶水,還沒喝完。」

  蕭夏本來要把那瓶水遞給她,誰知卻被顧宴沉鋒利的眼神鎮住。

  顧宴沉親手拿起她喝過的那瓶水遞給她,卻在交接中突然鬆開手。

  哐!

  純淨水砸在地上,裡面的水灑了一地。

  顧宴沉似笑非笑,「顧太太,折騰一圈,你還是只能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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