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只是他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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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沒有回頭看她,一邊擦臉,一邊走去自己車邊,順便給前來請示的助理示了意。

  助理走到季縈跟前,輕聲道:「女士,需要給你叫救護車嗎?」

  季縈被毛巾裹著,剛死裡逃生,喉嚨被鹽分和胃酸灼燒得生疼,她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是搖頭。

  大概沒想到她會拒絕,助理愣了一下。

  但最後,他們還是找了一輛網約車,把她送去醫院。

  走前,這位助理把一張寫著車牌號的便簽紙交給她。

  「這是把你撞到海里的越野車的車牌號。」

  季縈看著手裡的便簽紙,對方能把人為爆炸掩飾成意外事故,這次車禍也同樣能瞞過警察的眼睛。

  生死關頭,救她的是個陌生人,而承諾過會保護她的人,此刻正在去到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海水從發梢滴落,像極了她心裡某個地方徹底冷掉的聲音。

  「喲,太太,你怎麼一身濕透了?」

  楊嫂站在病房門口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她。

  季縈精疲力盡不想說話,慢吞吞走去浴室。

  楊嫂知道她要洗澡,趕緊給她找來乾淨的病號服。

  只是洗完澡,季縈臉色更加蒼白了。

  楊嫂不放心,又喊來醫生給她檢查了一遍。

  她運氣好,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醫生啥也沒看出來,給的建議是繼續觀察。

  陳遠趕到病房的時候,季縈已經睡著了。

  因為她吩咐過不要把外出這件事告訴別人,所以楊嫂也沒有對陳遠說。

  陳遠只當她是心灰意冷,於是退出病房給顧宴沉匯報。

  「剛看過了,太太沒事,但心情肯定不好。」

  顧宴沉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傍晚,季縈發起了燒,楊嫂按醫生建議給她物理降溫。

  不過給季縈擦手時,她很震驚。

  「太太,您的戒指呢?」

  季縈這才發現,那枚四年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戒指不見了。

  大概是掉海里了吧。

  連同她在蛋糕店找到的證據。

  婚姻、機會、運氣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季縈很難受,沒出聲,又閉上了眼睛。

  楊嫂看她狼狽地回來,晚飯幾乎沒吃,又不肯說話,有點急了。

  「太太,我在老宅工作了十幾年,您嫁進顧家前,顧總和顧小姐就是正常的家人相處。說實話,我們都沒看出來顧總喜歡顧小姐,所以今天顧總離開,肯定是顧小姐那邊有什麼大事。」

  「顧總這個人對誰都冷冰冰,只是對您不同,你應該相信,顧總心裡是有你的。」

  「夫妻過日子就像煮茶,火候過了苦,火候不到淡。您現在在氣頭上,千萬不要做出什麼決定,等顧總回來解釋清楚,您再想怎麼折騰他都行。」

  楊嫂話音落下,溫儷推門走了進來。

  一身華貴的套裝,手上拿著「禮品」,滿臉幸災樂禍。

  「折騰?哥哥去看妹妹天經地義,她憑什麼折騰宴沉。」

  季縈躺在病床上,轉眸看向她。

  溫儷故作驚訝,「哎呀,這臉色……醫生沒給你用最好的藥嗎?」

  說完她就瞪向了楊嫂。

  「把人給照顧成這副鬼樣子,要是讓外人知道,還以為我們顧家苛待了她呢。」

  楊嫂不敢頂撞她,「夫人,醫生說太大是情緒波動大,又加上有傷……」

  溫儷輕笑著打斷她的話,「情緒波動大?也是,換誰被丟下兩次,心裡都不好受。」

  「你來幹什麼?」

  季縈提起氣問她,聲音有些沙啞。

  溫儷一副這才想起正事的神情,「你不是和我女兒搶男人嗎?你又輸了,我給你送安慰禮。」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她的病床邊,並拿出了她的「禮物」。

  一張用相框裝裱起來的顧宴沉和顧聆雪的婚紗照。

  但一看就是合成的。


  可季縈還是氣緊。

  溫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祝你早日病死。」

  「夫人……」

  「你閉嘴!」

  楊嫂正要說話,被溫儷呵斥住。

  她繼續看向季縈。

  「雖然這是我請人p的,但不久之後,老宅的客廳就會掛上他倆真正的結婚照。只要宴沉喜歡我女兒,老太太的阻攔就啥也不是。」

  「季縈,認清形勢,從顧宴沉登機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出局了。」

  季縈眸中洶湧的漩渦突然平息下來。

  她指著相框上的一處,沒有情緒地問道:「這是什麼?」

  「哪裡?」

  溫儷彎腰去看,季縈抬手抓住她腦袋往相框上撞。

  衝擊力不大,但正好撞在上次被砸破皮的位置。

  溫儷驚呼,季縈卻沒鬆手。

  「賤人,你放……」

  溫儷話沒說完,季縈一口血噴在她臉上。

  「你要死了!」

  短暫的震驚後,溫儷發瘋般跑出病房。

  楊嫂也驚了,季縈卻擺擺手。

  「我喝海水傷了胃,明天就沒事了。」

  楊嫂痛心又無語,「好好的,您為什麼要喝海水?」

  病房如與世隔絕般寂靜,季縈眼皮越來越重。

  她體溫高得驚人,但心卻涼透了。

  ……

  三天後,她還是按計劃出了院。

  顧宴沉沒有回,但給她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陳遠見到她時,有些緊張。

  他遞給季縈一副墨鏡。

  「太太,外面有記者,得委屈您從消防通道離開。」

  顧宴沉行事向來低調,也很不喜歡家事被人議論。

  季縈配合他,但是有疑問。

  「記者怎麼突然關注起我了?」

  陳遠臉色變了變,「太太,我們先離開吧。」

  看他不想說,季縈沒有追問。

  剛順利地坐上車,手機就響了一聲。

  又是昔日閨蜜發來的消息,這次是一張熱搜截圖。

  標題是:

  【豪門狗血劇!宸矽集團總裁國外密會神秘女,深情丈夫人設崩塌,正宮只是「形象遮羞布」?】

  沒過一分鐘,這位昔日閨蜜又把截圖裡的照片單獨發了來。

  背景是深夜,顧宴沉開車進入一棟別墅,他副駕駛坐著一個女人。

  因為光線問題,看不清對方的面孔。

  但季縈知道,那就是顧聆雪。

  她不是嚴重到蕭醫生都搞不定嗎?

  結果還能和顧宴沉出雙入對。

  她心裡仿佛被人扎了一刀,刺疼。

  「你老公精明,但壓下熱搜又怎麼樣呢?全世界都知道他出軌了,大家都在猜測神秘女的身份,還猜你什麼時候下堂。曾經為愛放棄理想,結果淪為笑柄的滋味好受嗎?」

  發完這條消息,昔日閨蜜又在同學群里發了幾張自己公司欣欣向榮的照片,還說了些女人要有志氣的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季縈聽得出她在陰陽自己。

  她不理對方小孩的心性,只一味地攥緊手機。

  短短几天,握在掌心的幸福突然成了扎進血肉的玻璃渣,她連痛都來不及喊出聲,就又被他推入深淵。

  努力平息好情緒,她看向開車的陳遠,故意問道:「顧聆雪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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