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匿名資助暴露
六月的陽光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何宇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蹲在農科院試驗田邊查看小麥長勢。金黃的麥穗沉甸甸地低垂著，比周圍其他品種的小麥明顯高出一截，穗粒也更加飽滿。
」何同志，這批'農友1號'的抗旱性測試結果出來了！」一個年輕研究員小跑過來，興奮地揮舞著數據表，」在減少30%灌溉的情況下，產量仍比對照組高出42%！」
何宇接過報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是他提供給周老的第三批種子，經過空間靈泉改良和基因鎖定，性狀已經相當穩定。短短三個月，從最初的匿名提供到現在被農科院正式命名為」農友1號」，進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周老在辦公室等您。」研究員壓低聲音，」部里領導來了。」
農科院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周老正和幾位幹部模樣的人討論著什麼。見何宇進門，周老立刻起身介紹：」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農友1號'的實際發現者。」
幾位領導交換了下眼神，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伸出手：」久仰了，何同志。我是農業部種植業司的李司長。」
何宇不卑不亢地握手問好。經過幾次研討會，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與高層幹部打交道，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
」何同志，'農友1號'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李司長開門見山，」部里決定在華北五個省份擴大試種，需要你提供更多種子。」
何宇心中一喜，但隨即想到一個問題：」種子我可以想辦法，但那位老農...暫時還聯繫不上。」
這幾個月，他一直用」神秘老農」這個幌子解釋種子來源。周老似乎心知肚明，但從未點破。
」理解，理解。」李司長意味深長地笑笑，」特殊時期，有些同志有顧慮是正常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大規模推廣需要明確的技術負責人，何同志是否考慮正式加入農科院？」
何宇心頭一跳。這正是他想要的平台！但眼下還有個麻煩沒解決——許大茂的舉報信像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我很榮幸，但廠里那邊...」
」這個不用擔心。」周老插話，」李副廠長已經同意了，借調手續都辦好了。」
何宇這才明白，今天這場會面是早有準備的。他鄭重點頭：」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離開農科院時，周老特意送他到門口：」小何啊，下周一就來報到吧。你的宿舍都安排好了，就在院裡的專家樓。」他拍拍何宇的肩膀，」至於那些風言風語...組織上已經調查清楚了，純屬誣告。」
何宇一怔：」您都知道了？」
周老笑而不答，只是眨眨眼：」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回到四合院，何宇發現氣氛有些異常。幾個大媽聚在中院槐樹下竊竊私語，見他進門，立刻停止了交談，投來複雜的目光。
」出什麼事了？」何宇問三大爺。
三大爺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還不知道？槐花中考全校第三！街道王主任親自上門送喜報，結果...」他壓低聲音，」賈張氏非要讓孩子輟學，說女娃讀書沒用，把王主任氣壞了！」
何宇心頭一緊。槐花上學的事他一直通過王主任匿名資助，難道...
正想著，賈家屋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哭鬧聲。賈張氏尖利的嗓門穿透門窗：」誰要他的臭錢！假仁假義！當初要不是他...」
」媽！您小點聲！」秦淮茹的勸阻聲傳來。
」我偏要說！那個傻柱沒安好心！指不定打的什麼歪主意...」
何宇皺起眉頭。看來匿名資助的事曝光了。他本想悄悄離開，卻見王主任從賈家走出來，臉色鐵青。
」何雨柱同志！」王主任一眼看見他，招手道，」正好，你來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何宇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賈家門口，槐花紅著眼睛站著，手裡緊緊攥著成績單。賈張氏叉腰堵在門裡，活像只護崽的老母雞。秦淮茹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為難。
」何同志，」王主任提高聲音，」你匿名資助槐花同學已經三年了，現在孩子考出這麼好的成績，你難道沒什麼要說的？」
一句話如同冷水入油鍋，院裡頓時炸開了鍋。三大爺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地上，二大媽驚得直拍大腿，連一向淡定的易中海都瞪大了眼睛。
何宇深吸一口氣：」槐花很聰明，不讀書可惜了。」
」聽聽！裝什麼好人！」賈張氏跳起來，」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當初連親妹妹都...」
」媽！」秦淮茹厲聲打斷，臉色煞白。她轉向何宇，眼神複雜：」柱子...真的是你？一直是你？」
何宇點點頭：」我只是跟王主任提了提，沒想太多。」
」放屁！」賈張氏不依不饒，」三年！整整三年的學費！你會這麼好心？」
槐花突然掙脫奶奶的手，衝到何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何叔！」抬起頭時，小姑娘滿臉淚水，但眼睛亮得驚人，」我...我一定考上大學...將來報答您...」
賈張氏一把拽回孫女：」報答個屁！他就是看上...」
」賈大媽！」王主任厲聲喝止，」請注意你的言辭！何同志的行為是純粹的善舉，街道辦可以作證！」她轉向院裡眾人，」現在新社會了，男女平等。槐花同學成績優異，區里決定免除她高中學費，還有生活補助！」
賈張氏啞火了，但眼神依然怨毒。秦淮茹則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原地，看看何宇，又看看女兒，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另外，」王主任乘勝追擊，」何雨水同志在幼兒園工作表現突出，轉正手續已經批下來了，工資漲到二十八塊五。」
何雨水不知何時出現在西廂房門口，聽到這話，手中的搪瓷缸」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著何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王主任滿意地環視一周：」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槐花下周一去區一中報到，住宿制。」她特意看了賈張氏一眼，」這是組織的決定。」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久久不停。何宇剛回到自己屋，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槐花怯生生地鑽進來，飛快地把一個布包放在桌上：」給...給您的...」說完就要跑。
」等等。」何宇叫住她，打開布包——是一雙嶄新的布鞋，針腳細密，鞋底納得厚厚的。」你做的？」
槐花點點頭，聲音細如蚊吶：」跟奶奶學的...熬了好幾個晚上...」她鼓起勇氣抬頭，」何叔...我真的能上高中嗎？」
何宇心頭一軟：」當然。你奶奶那邊...」
」王主任說...說這是'組織決定'...」槐花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奶奶最怕'組織'了。」
何宇不禁莞爾。這孩子比他想像的機靈多了。
」去吧，好好讀書。有什麼困難就找我。」
槐花鄭重地點點頭，像領了什麼神聖使命似的離開了。
何宇剛坐下，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秦淮茹，眼睛紅紅的，手裡端著個碗。
」柱子...」她欲言又止，最終把碗遞過來，」剛蒸的包子...你嘗嘗...」
何宇接過碗，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肉香。這在賈家可是稀罕物，往常都是往外拿，哪有往裡送的？
」秦姐，不用這樣...」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秦淮茹聲音哽咽，」三年...我以為是易中海...還想著怎麼報答他...」她抹了把眼睛，」沒想到是你...當初我還...」
何宇擺擺手：」都過去了。我是看槐花聰明，不讀書可惜。」
秦淮茹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壓低聲音：」小心許大茂...他到處說你用美國種子搞破壞...」
何宇眼神一凜：」他還跟誰說了？」
」廠里保衛科，街道辦，甚至...」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派出所的張所長...」
正說著，何雨水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秦淮茹，明顯愣了一下：」我...我待會兒再來...」
」不用，我正好要走了。」秦淮茹匆匆起身，臨走時又對何宇說了句」謝謝」，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何雨水進屋後，兄妹倆一時無言。最後還是何宇打破沉默：」轉正了？恭喜。」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何雨水突然問。
」什麼？」
」資助槐花的事！」何雨水聲音有些發抖，」還有...幫我找工作...治我的病...」她抬起頭，眼中噙滿淚水，」我一直以為...你...」
何宇明白了。在何雨水的認知里，他始終是那個差點賣掉妹妹的混蛋哥哥。這些日子的改變，她只當是一時興起，沒想到背後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
」雨水，人是會變的。」他輕聲說，」過去的我確實混蛋，但現在...我想做個好哥哥。」
何雨水的眼淚終於落下來：」那...那你會搬去農科院嗎？」她顯然已經聽說了消息。
何宇點點頭：」但這裡還是我家。你...願意跟我一起搬嗎？」
何雨水呆住了，嘴唇顫抖著：」我...我可以嗎？」
」當然。」何宇笑了，」不過得先解決許大茂這個麻煩。」
正說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許大茂尖利的聲音格外刺耳：」何雨柱！你給我出來！派出所的同志找你！」
何宇臉色一沉。來得正好！他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門口。何雨水緊張地拉住他的袖子：」哥...」
」別怕。」何宇拍拍她的手，」看哥怎麼收拾這個跳樑小丑。」
院子裡，許大茂正得意洋洋地領著兩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那裡，手裡揮舞著一份文件。鄰居們探頭張望，議論紛紛。
」何雨柱！」許大茂趾高氣揚地喊道，」你的事發了！派出所的同志要找你了解情況！」
何宇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什麼事？」
」有人舉報你私藏美國糧種，破壞社會主義農業！」許大茂大聲宣布，生怕別人聽不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賈張氏立刻來了精神：」我就說他不懷好意！」
何宇冷笑一聲：」許大茂，你確定要這麼做？」
」怕了？」許大茂獰笑，」晚了！證據確鑿！」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吉普車停在門口，周老和李司長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李副廠長。
」何雨柱同志！」周老洪亮的聲音響徹全院，」農業部給你的嘉獎令下來了！'農友1號'被列為國家重點推廣品種！」
整個四合院瞬間鴉雀無聲。許大茂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李司長走上前，握住何宇的手：」何同志，感謝你為國家糧食安全做出的貢獻！你提供的抗旱小麥種子，將幫助千萬農民渡過旱災！」
許大茂像見了鬼似的後退兩步：」不...不可能...那是美國種子...」
」放屁！」周老怒喝，」'農友1號'是何雨柱同志從我國傳統品種中選育改良的！經過農科院嚴格檢測！你這是在污衊國家科研工作！」
兩個派出所的同志見狀，立刻調轉矛頭：」這位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說明一下誣告的情況...」
許大茂面如死灰，被帶離時褲襠都濕了一片。院裡眾人目瞪口呆，看向何宇的眼神徹底變了——從看」傻柱」變成了看」何專家」。
周老拍拍何宇的肩膀：」下周一，我在農科院等你。」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雨水，」這位就是你妹妹吧？院附屬小學正缺老師呢...」
何雨水驚得捂住嘴，眼中淚光閃動。
夜深人靜，何宇在日記本上寫下：
」今日收穫：
1.農科院工作落實
2.許大茂自食惡果
3.槐花學業保住
4.雨水關係突破
明日計劃：
1.準備搬家事宜
2.安排雨水工作調動
3.繼續擴大種子生產」
合上日記本，他望向窗外的月亮。短短几個月，從食堂廚師到農科院專家，從孤家寡人到與妹妹重歸於好，變化之大，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西廂房的燈還亮著，隱約傳來何雨水哼歌的聲音。而門口的地上，靜靜放著一雙小小的布鞋——是槐花偷偷送來的謝禮。
何宇微笑著吹滅了油燈。明天，將是全新的一天。
」何同志，這批'農友1號'的抗旱性測試結果出來了！」一個年輕研究員小跑過來，興奮地揮舞著數據表，」在減少30%灌溉的情況下，產量仍比對照組高出42%！」
何宇接過報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是他提供給周老的第三批種子，經過空間靈泉改良和基因鎖定，性狀已經相當穩定。短短三個月，從最初的匿名提供到現在被農科院正式命名為」農友1號」，進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周老在辦公室等您。」研究員壓低聲音，」部里領導來了。」
農科院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周老正和幾位幹部模樣的人討論著什麼。見何宇進門，周老立刻起身介紹：」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農友1號'的實際發現者。」
幾位領導交換了下眼神，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伸出手：」久仰了，何同志。我是農業部種植業司的李司長。」
何宇不卑不亢地握手問好。經過幾次研討會，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與高層幹部打交道，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
」何同志，'農友1號'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李司長開門見山，」部里決定在華北五個省份擴大試種，需要你提供更多種子。」
何宇心中一喜，但隨即想到一個問題：」種子我可以想辦法，但那位老農...暫時還聯繫不上。」
這幾個月，他一直用」神秘老農」這個幌子解釋種子來源。周老似乎心知肚明，但從未點破。
」理解，理解。」李司長意味深長地笑笑，」特殊時期，有些同志有顧慮是正常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大規模推廣需要明確的技術負責人，何同志是否考慮正式加入農科院？」
何宇心頭一跳。這正是他想要的平台！但眼下還有個麻煩沒解決——許大茂的舉報信像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我很榮幸，但廠里那邊...」
」這個不用擔心。」周老插話，」李副廠長已經同意了，借調手續都辦好了。」
何宇這才明白，今天這場會面是早有準備的。他鄭重點頭：」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離開農科院時，周老特意送他到門口：」小何啊，下周一就來報到吧。你的宿舍都安排好了，就在院裡的專家樓。」他拍拍何宇的肩膀，」至於那些風言風語...組織上已經調查清楚了，純屬誣告。」
何宇一怔：」您都知道了？」
周老笑而不答，只是眨眨眼：」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回到四合院，何宇發現氣氛有些異常。幾個大媽聚在中院槐樹下竊竊私語，見他進門，立刻停止了交談，投來複雜的目光。
」出什麼事了？」何宇問三大爺。
三大爺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還不知道？槐花中考全校第三！街道王主任親自上門送喜報，結果...」他壓低聲音，」賈張氏非要讓孩子輟學，說女娃讀書沒用，把王主任氣壞了！」
何宇心頭一緊。槐花上學的事他一直通過王主任匿名資助，難道...
正想著，賈家屋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哭鬧聲。賈張氏尖利的嗓門穿透門窗：」誰要他的臭錢！假仁假義！當初要不是他...」
」媽！您小點聲！」秦淮茹的勸阻聲傳來。
」我偏要說！那個傻柱沒安好心！指不定打的什麼歪主意...」
何宇皺起眉頭。看來匿名資助的事曝光了。他本想悄悄離開，卻見王主任從賈家走出來，臉色鐵青。
」何雨柱同志！」王主任一眼看見他，招手道，」正好，你來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何宇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賈家門口，槐花紅著眼睛站著，手裡緊緊攥著成績單。賈張氏叉腰堵在門裡，活像只護崽的老母雞。秦淮茹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為難。
」何同志，」王主任提高聲音，」你匿名資助槐花同學已經三年了，現在孩子考出這麼好的成績，你難道沒什麼要說的？」
一句話如同冷水入油鍋，院裡頓時炸開了鍋。三大爺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地上，二大媽驚得直拍大腿，連一向淡定的易中海都瞪大了眼睛。
何宇深吸一口氣：」槐花很聰明，不讀書可惜了。」
」聽聽！裝什麼好人！」賈張氏跳起來，」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當初連親妹妹都...」
」媽！」秦淮茹厲聲打斷，臉色煞白。她轉向何宇，眼神複雜：」柱子...真的是你？一直是你？」
何宇點點頭：」我只是跟王主任提了提，沒想太多。」
」放屁！」賈張氏不依不饒，」三年！整整三年的學費！你會這麼好心？」
槐花突然掙脫奶奶的手，衝到何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何叔！」抬起頭時，小姑娘滿臉淚水，但眼睛亮得驚人，」我...我一定考上大學...將來報答您...」
賈張氏一把拽回孫女：」報答個屁！他就是看上...」
」賈大媽！」王主任厲聲喝止，」請注意你的言辭！何同志的行為是純粹的善舉，街道辦可以作證！」她轉向院裡眾人，」現在新社會了，男女平等。槐花同學成績優異，區里決定免除她高中學費，還有生活補助！」
賈張氏啞火了，但眼神依然怨毒。秦淮茹則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原地，看看何宇，又看看女兒，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另外，」王主任乘勝追擊，」何雨水同志在幼兒園工作表現突出，轉正手續已經批下來了，工資漲到二十八塊五。」
何雨水不知何時出現在西廂房門口，聽到這話，手中的搪瓷缸」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著何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王主任滿意地環視一周：」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槐花下周一去區一中報到，住宿制。」她特意看了賈張氏一眼，」這是組織的決定。」
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久久不停。何宇剛回到自己屋，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槐花怯生生地鑽進來，飛快地把一個布包放在桌上：」給...給您的...」說完就要跑。
」等等。」何宇叫住她，打開布包——是一雙嶄新的布鞋，針腳細密，鞋底納得厚厚的。」你做的？」
槐花點點頭，聲音細如蚊吶：」跟奶奶學的...熬了好幾個晚上...」她鼓起勇氣抬頭，」何叔...我真的能上高中嗎？」
何宇心頭一軟：」當然。你奶奶那邊...」
」王主任說...說這是'組織決定'...」槐花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奶奶最怕'組織'了。」
何宇不禁莞爾。這孩子比他想像的機靈多了。
」去吧，好好讀書。有什麼困難就找我。」
槐花鄭重地點點頭，像領了什麼神聖使命似的離開了。
何宇剛坐下，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秦淮茹，眼睛紅紅的，手裡端著個碗。
」柱子...」她欲言又止，最終把碗遞過來，」剛蒸的包子...你嘗嘗...」
何宇接過碗，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肉香。這在賈家可是稀罕物，往常都是往外拿，哪有往裡送的？
」秦姐，不用這樣...」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秦淮茹聲音哽咽，」三年...我以為是易中海...還想著怎麼報答他...」她抹了把眼睛，」沒想到是你...當初我還...」
何宇擺擺手：」都過去了。我是看槐花聰明，不讀書可惜。」
秦淮茹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壓低聲音：」小心許大茂...他到處說你用美國種子搞破壞...」
何宇眼神一凜：」他還跟誰說了？」
」廠里保衛科，街道辦，甚至...」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派出所的張所長...」
正說著，何雨水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秦淮茹，明顯愣了一下：」我...我待會兒再來...」
」不用，我正好要走了。」秦淮茹匆匆起身，臨走時又對何宇說了句」謝謝」，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何雨水進屋後，兄妹倆一時無言。最後還是何宇打破沉默：」轉正了？恭喜。」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何雨水突然問。
」什麼？」
」資助槐花的事！」何雨水聲音有些發抖，」還有...幫我找工作...治我的病...」她抬起頭，眼中噙滿淚水，」我一直以為...你...」
何宇明白了。在何雨水的認知里，他始終是那個差點賣掉妹妹的混蛋哥哥。這些日子的改變，她只當是一時興起，沒想到背後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
」雨水，人是會變的。」他輕聲說，」過去的我確實混蛋，但現在...我想做個好哥哥。」
何雨水的眼淚終於落下來：」那...那你會搬去農科院嗎？」她顯然已經聽說了消息。
何宇點點頭：」但這裡還是我家。你...願意跟我一起搬嗎？」
何雨水呆住了，嘴唇顫抖著：」我...我可以嗎？」
」當然。」何宇笑了，」不過得先解決許大茂這個麻煩。」
正說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許大茂尖利的聲音格外刺耳：」何雨柱！你給我出來！派出所的同志找你！」
何宇臉色一沉。來得正好！他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門口。何雨水緊張地拉住他的袖子：」哥...」
」別怕。」何宇拍拍她的手，」看哥怎麼收拾這個跳樑小丑。」
院子裡，許大茂正得意洋洋地領著兩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那裡，手裡揮舞著一份文件。鄰居們探頭張望，議論紛紛。
」何雨柱！」許大茂趾高氣揚地喊道，」你的事發了！派出所的同志要找你了解情況！」
何宇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什麼事？」
」有人舉報你私藏美國糧種，破壞社會主義農業！」許大茂大聲宣布，生怕別人聽不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賈張氏立刻來了精神：」我就說他不懷好意！」
何宇冷笑一聲：」許大茂，你確定要這麼做？」
」怕了？」許大茂獰笑，」晚了！證據確鑿！」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吉普車停在門口，周老和李司長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李副廠長。
」何雨柱同志！」周老洪亮的聲音響徹全院，」農業部給你的嘉獎令下來了！'農友1號'被列為國家重點推廣品種！」
整個四合院瞬間鴉雀無聲。許大茂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李司長走上前，握住何宇的手：」何同志，感謝你為國家糧食安全做出的貢獻！你提供的抗旱小麥種子，將幫助千萬農民渡過旱災！」
許大茂像見了鬼似的後退兩步：」不...不可能...那是美國種子...」
」放屁！」周老怒喝，」'農友1號'是何雨柱同志從我國傳統品種中選育改良的！經過農科院嚴格檢測！你這是在污衊國家科研工作！」
兩個派出所的同志見狀，立刻調轉矛頭：」這位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說明一下誣告的情況...」
許大茂面如死灰，被帶離時褲襠都濕了一片。院裡眾人目瞪口呆，看向何宇的眼神徹底變了——從看」傻柱」變成了看」何專家」。
周老拍拍何宇的肩膀：」下周一，我在農科院等你。」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雨水，」這位就是你妹妹吧？院附屬小學正缺老師呢...」
何雨水驚得捂住嘴，眼中淚光閃動。
夜深人靜，何宇在日記本上寫下：
」今日收穫：
1.農科院工作落實
2.許大茂自食惡果
3.槐花學業保住
4.雨水關係突破
明日計劃：
1.準備搬家事宜
2.安排雨水工作調動
3.繼續擴大種子生產」
合上日記本，他望向窗外的月亮。短短几個月，從食堂廚師到農科院專家，從孤家寡人到與妹妹重歸於好，變化之大，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西廂房的燈還亮著，隱約傳來何雨水哼歌的聲音。而門口的地上，靜靜放著一雙小小的布鞋——是槐花偷偷送來的謝禮。
何宇微笑著吹滅了油燈。明天，將是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