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全院大會
這個猜測，在院子裡迅速蔓延開來。
秦淮茹，自然也聽到了。
她一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非常有可能！
陸銘是什麼人？
是總工程師，是國家的大功臣！
他這樣的人物，做事，肯定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順。
他想跟我好，但又不能落下一個「搞破鞋」的名聲。
所以，他才要開這麼一個大會！
他要在會上，先表彰我「樂於助人」，把我塑造成一個賢惠善良的好女人。
然後，再順理成章地，表達對我的「好感」。
這樣一來，我們倆的事，就成了「進步青年互幫互助，最終走到一起」的佳話！
而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醜事！
高！實在是高！
秦淮茹在心裡，對陸銘的「深謀遠慮」，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覺得，自己真是找對人了。
這個男人，不僅有地位，有本事，還這麼懂得，為她著想。
她秦淮茹，這輩子，值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在全院人的面前，被陸總工親自表揚，然後，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秦淮茹的心，就激動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一整天，都處在一種飄飄然的，不真實的感覺里。
看誰，都帶著笑。
走路，都帶風。
到了周六那天，她更是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
她翻箱倒櫃，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的確良的碎花襯衫。
這件衣服，她平時都捨不得穿。
今天，她要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最輝煌的時刻，穿上它！
她還特意，去打了一盆熱水，仔仔細細地，洗了頭。
然後，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甚至，還從床底下，翻出了那瓶，已經快要見底的雪花膏。
用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點點，均勻地，抹在臉上。
鏡子裡，倒映出的那張臉。
雖然，因為生活的操勞，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但在精心的打扮下，依舊，風韻猶存。
尤其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春水，能把所有男人的魂兒，都給勾走。
秦淮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笑了。
……
晚上七點，天，已經完全黑了。
中院裡，卻燈火通明。
劉海中為了把這次大會辦好，特意從廠里，借來了幾盞大功率的燈泡，把整個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樣。
院子中央，還擺了一張長條桌，上面鋪著紅布，放著茶缸子。
顯得，特別正式。
院裡的住戶們，也都吃完了晚飯，陸陸續續地，搬著小板凳，從各家各戶走了出來。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等著，看今晚這場大戲。
二大爺劉海中，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挺著個大肚子，在人群里，走來走去。
一會兒，指揮這個把板凳擺齊了。
一會兒，又呵斥那個別大聲喧譁。
官威十足，儼然就是這次大會的，總指揮。
一大爺易中海，則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裡，抽著悶煙。
他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場景，心裡，很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這院裡開會，都是他說了算。
現在，他卻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他看著那個，滿面春風，像個女主角一樣，款款而來的秦淮茹。
心裡，更是堵得慌。
而傻柱，也來了。
他是被院裡幾個好事的小年輕，硬拉來的。
「柱子哥，走走走，看熱鬧去！今晚，有好戲看！」
傻柱本來不想來。
他一看到秦淮茹那副德行，就覺得噁心。
但架不住那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硬是把他拖到了中院。
他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今晚，到底要上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
很快，人，就到齊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長條桌後面。
「咳咳！」
「同志們！街坊們！」
「今天，我們前進里大雜院，在這裡，隆重召開『鄰里團結進步表彰大會』！」
他一開口，就是那套官樣文章，又臭又長。
他先是，把當前的大好形勢，給吹噓了一遍。
然後，又把院裡最近取得的「精神文明建設成果」，給總結了一番。
聽得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秦淮茹，卻聽得，心潮澎湃。
她覺得，劉海中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為她，做鋪墊。
終於，劉海中那又長又臭的開場白，說完了。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院裡，我們廠里，乃至我們國家的驕傲！我們最尊敬的陸總工程師，給大家講幾句！」
「嘩啦啦——」
掌聲，雷鳴般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到了那個，從後院，緩緩走來的，挺拔的身影上。
陸銘今天，穿得很隨意。
就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一條藍色的工裝褲。
但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格外的，精神，挺拔。
他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不卑不亢地，走到了場中央。
整個院子，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都在等著他開口。
秦淮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覺，自己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一下，陸銘表揚完她之後，她該怎麼說。
她要表現得，謙虛，得體，又不能失了身份。
陸銘站定，環視了一圈眾人。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暖，很真誠。
他開口了，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晚上好。」
「今天，二大爺組織這個會，我覺得，非常好。」
「咱們院裡，確實，是應該好好地，表彰一下那些，值得我們學習的好同志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正滿臉期待地，看著他的，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的呼吸，都停滯了。
來了！
要來了！
只聽，陸銘用一種，帶著讚許的，溫和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所以，在今天這個大會上，我第一個，要提議表彰的同志，就是……」
「我們中院的，秦淮茹，秦姐！」
轟！
這個名字一出口，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嗡嗡的議論聲。
果然！
果然是她！
秦淮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她激動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勝利者的驕傲。
她準備，接受，來自陸總工的，最高的讚譽。
然而。
陸銘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也讓秦淮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陸銘看著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些天，秦姐對我，可以說是關懷備至。」
「給我送吃的，幫我洗衣服，真是讓我，非常感動。」
「而秦姐這種，樂於助人，無私奉獻的精神，也讓我想起了，她以前，對咱們院裡，另一個人，長達數年的，無私『幫助』。」
他說著，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射向了那個，坐在角落裡，一臉錯愕的傻柱。
「何雨柱同志。」
陸銘的聲音，清晰，洪亮。
「我說的，對嗎？」
秦淮茹，自然也聽到了。
她一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非常有可能！
陸銘是什麼人？
是總工程師，是國家的大功臣！
他這樣的人物，做事，肯定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順。
他想跟我好，但又不能落下一個「搞破鞋」的名聲。
所以，他才要開這麼一個大會！
他要在會上，先表彰我「樂於助人」，把我塑造成一個賢惠善良的好女人。
然後，再順理成章地，表達對我的「好感」。
這樣一來，我們倆的事，就成了「進步青年互幫互助，最終走到一起」的佳話！
而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醜事！
高！實在是高！
秦淮茹在心裡，對陸銘的「深謀遠慮」，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覺得，自己真是找對人了。
這個男人，不僅有地位，有本事，還這麼懂得，為她著想。
她秦淮茹，這輩子，值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在全院人的面前，被陸總工親自表揚，然後，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秦淮茹的心，就激動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一整天，都處在一種飄飄然的，不真實的感覺里。
看誰，都帶著笑。
走路，都帶風。
到了周六那天，她更是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
她翻箱倒櫃，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的確良的碎花襯衫。
這件衣服，她平時都捨不得穿。
今天，她要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最輝煌的時刻，穿上它！
她還特意，去打了一盆熱水，仔仔細細地，洗了頭。
然後，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甚至，還從床底下，翻出了那瓶，已經快要見底的雪花膏。
用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點點，均勻地，抹在臉上。
鏡子裡，倒映出的那張臉。
雖然，因為生活的操勞，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但在精心的打扮下，依舊，風韻猶存。
尤其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春水，能把所有男人的魂兒，都給勾走。
秦淮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笑了。
……
晚上七點，天，已經完全黑了。
中院裡，卻燈火通明。
劉海中為了把這次大會辦好，特意從廠里，借來了幾盞大功率的燈泡，把整個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樣。
院子中央，還擺了一張長條桌，上面鋪著紅布，放著茶缸子。
顯得，特別正式。
院裡的住戶們，也都吃完了晚飯，陸陸續續地，搬著小板凳，從各家各戶走了出來。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等著，看今晚這場大戲。
二大爺劉海中，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挺著個大肚子，在人群里，走來走去。
一會兒，指揮這個把板凳擺齊了。
一會兒，又呵斥那個別大聲喧譁。
官威十足，儼然就是這次大會的，總指揮。
一大爺易中海，則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裡，抽著悶煙。
他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場景，心裡，很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這院裡開會，都是他說了算。
現在，他卻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他看著那個，滿面春風，像個女主角一樣，款款而來的秦淮茹。
心裡，更是堵得慌。
而傻柱，也來了。
他是被院裡幾個好事的小年輕，硬拉來的。
「柱子哥，走走走，看熱鬧去！今晚，有好戲看！」
傻柱本來不想來。
他一看到秦淮茹那副德行，就覺得噁心。
但架不住那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硬是把他拖到了中院。
他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今晚，到底要上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
很快，人，就到齊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長條桌後面。
「咳咳！」
「同志們！街坊們！」
「今天，我們前進里大雜院，在這裡，隆重召開『鄰里團結進步表彰大會』！」
他一開口，就是那套官樣文章，又臭又長。
他先是，把當前的大好形勢，給吹噓了一遍。
然後，又把院裡最近取得的「精神文明建設成果」，給總結了一番。
聽得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秦淮茹，卻聽得，心潮澎湃。
她覺得，劉海中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為她，做鋪墊。
終於，劉海中那又長又臭的開場白，說完了。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院裡，我們廠里，乃至我們國家的驕傲！我們最尊敬的陸總工程師，給大家講幾句！」
「嘩啦啦——」
掌聲，雷鳴般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到了那個，從後院，緩緩走來的，挺拔的身影上。
陸銘今天，穿得很隨意。
就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一條藍色的工裝褲。
但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格外的，精神，挺拔。
他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不卑不亢地，走到了場中央。
整個院子，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都在等著他開口。
秦淮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覺，自己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一下，陸銘表揚完她之後，她該怎麼說。
她要表現得，謙虛，得體，又不能失了身份。
陸銘站定，環視了一圈眾人。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暖，很真誠。
他開口了，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晚上好。」
「今天，二大爺組織這個會，我覺得，非常好。」
「咱們院裡，確實，是應該好好地，表彰一下那些，值得我們學習的好同志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正滿臉期待地，看著他的，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的呼吸，都停滯了。
來了！
要來了！
只聽，陸銘用一種，帶著讚許的，溫和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所以，在今天這個大會上，我第一個，要提議表彰的同志，就是……」
「我們中院的，秦淮茹，秦姐！」
轟！
這個名字一出口，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嗡嗡的議論聲。
果然！
果然是她！
秦淮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她激動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勝利者的驕傲。
她準備，接受，來自陸總工的，最高的讚譽。
然而。
陸銘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也讓秦淮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陸銘看著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些天，秦姐對我，可以說是關懷備至。」
「給我送吃的，幫我洗衣服，真是讓我，非常感動。」
「而秦姐這種，樂於助人，無私奉獻的精神，也讓我想起了，她以前，對咱們院裡，另一個人，長達數年的，無私『幫助』。」
他說著，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射向了那個，坐在角落裡，一臉錯愕的傻柱。
「何雨柱同志。」
陸銘的聲音，清晰，洪亮。
「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