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改造舊工具機？瘋了吧！
「這……這畫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好像……好像是在給車床加裝甲？」
「那個帶刻度的鏡子是什麼？望遠鏡嗎？」
台下的工人和技術員們，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黑板上那台，變得越來越像科幻電影裡跑出來的「怪獸」的老式車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們幹了一輩子機加工，從來沒想過，一台普普通通的車床，還能被改成這副模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維修和保養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顛覆性的，魔改！
「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錢科長指著黑板，氣得渾身發抖。
「你畫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什麼用？能提高精度？」
「那個什麼液壓刀架，不就是加了個油泵嗎？除了漏油，還能幹什麼？」
「還有那個光學瞄準鏡！你以為這是打槍嗎？在車床上裝個鏡子，你是想看工件反光嗎？」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用盡了自己畢生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鄙夷。
在他看來，陸銘畫的這些東西，根本就是異想天開，譁眾取寵！
完全違背了機械加工的基本原理！
「錢科長，看來您對現代機械工程的理解，還停留在比較初級的階段啊。」
陸銘轉過身，微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很謙和。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刀子，直插錢科長的心窩。
「您說得對，加裝液壓系統，確實可能會漏油。但這取決於我們的密封工藝和管道設計。」
「而它的作用，也遠不止您想像的那麼簡單。」
他拿起教鞭，指向了那個結構複雜的液壓刀架。
「它內部，有一套我們自己設計的，由多個單向閥和節流閥組成的，精密緩衝迴路。」
「它可以在刀具接觸工件的瞬間，吸收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衝擊能量，最大限度地減少刀具的微小震顫，從而保證切削過程的絕對平穩。」
「至於這個，您稱之為『望遠鏡』的東西。」
陸銘的教鞭，移到了那個光學瞄準鏡上。
「它不是望遠鏡，它叫『光學讀數顯微鏡』。」
「通過它，我們可以將工具機刻度盤上的讀數，放大一百倍。讓我們原本只能用肉眼讀出的『一個絲』的刻度，變成清晰可見的『一厘米』。」
「這樣一來，操作的工人，就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微米級的精準操控。」
「一厘米……」
台下，一個年輕的技術員，下意識地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把0.01毫米的距離，放大到1厘米？
這……這簡直就像是給工具機，開了一個「顯微鏡」外掛啊！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是0.5個絲了，就算是0.1個絲，都能給你看得清清楚楚！
太誇張了！
這想法也太他媽的天才了！
錢科長聽完陸銘的解釋，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在被一個城裡來的專家，當眾科普常識。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因為陸銘說的這些原理，雖然他聽得半懂不懂，但感覺……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好！說得好！」
楊國利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小陸同志，你這個方案，太好了！太有想像力了！」
「簡直是為我們紅星廠，量身定做的！」
他看向台下，聲音洪亮地宣布。
「同志們，方案已經有了！思路已經明確了！」
「接下來，就是干！」
「機加工車間，立刻清理出一台狀態最好的老舊車床！」
「維修車間，鑄造車間，全力配合！攻關小組需要什麼零件，你們就給我造什麼零件！不計成本，不計代價！」
「我把話撂在這裡，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使絆子！」
「別怪我楊國利，不講情面！」
他這番話，充滿了殺氣。
也是在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敲響最後的警鐘。
錢科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楊國利這話，主要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張了張嘴，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廠長，這……這太冒險了！」
「改造工具機，需要時間，萬一改出來不能用，我們連最後的機會都浪費了！」
「我還是認為，應該……」
「你應該閉嘴！」
楊國利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
「錢衛國同志！你的思想，太保守，太僵化了！」
「現在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不是讓你在這裡瞻前顧後，畏縮不前的時候！」
「這個項目，現在由陸銘同志全權負責！」
「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配合！聽明白沒有？！」
楊國利的聲音，如同炸雷。
錢科長被吼得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廠里，最後的一點權威和臉面，都被楊國利這幾句話，給剝得乾乾淨淨了。
動員大會，在一種極其亢奮和狂熱的氛圍中，結束了。
工人們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沖回了車間。
他們要親眼見證，那個年輕人，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把一台破舊的老車床，改造成一台「超級武器」的！
技術員們，則圍在黑板前，久久不願離去。
他們拿著筆記本，瘋狂地抄錄著黑板上的那兩幅圖。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圖紙了。
這是能讓他們受益終生的，寶貴的知識財富！
只有易中海，一個人，默默地走出了禮堂。
他沒有回車間。
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工廠的一個角落裡。
點上了一根煙，狠狠地吸著。
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嫉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他感覺，一個屬於他們這些老師傅的，靠經驗和手藝吃飯的時代，好像要過去了。
一個全新的，靠知識，靠科學，靠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奇思妙想」的時代，正在到來。
而那個叫陸銘的年輕人，就是這個新時代的，開創者。
自己，該怎麼辦？
是像錢科長一樣，固執地守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驕傲，最後被時代的車輪，碾得粉碎？
還是……放下身段，去學習，去接受，去嘗試著，跟上那個年輕人的腳步？
易中海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狠狠地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朝著機加工車間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管怎麼樣。
他都要親眼去看一看。
看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能把天上吹的牛，在地上給實現了！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
那自己這個八級鉗工，給他打個下手，好像……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好像……好像是在給車床加裝甲？」
「那個帶刻度的鏡子是什麼？望遠鏡嗎？」
台下的工人和技術員們，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黑板上那台，變得越來越像科幻電影裡跑出來的「怪獸」的老式車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們幹了一輩子機加工，從來沒想過，一台普普通通的車床，還能被改成這副模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維修和保養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顛覆性的，魔改！
「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錢科長指著黑板，氣得渾身發抖。
「你畫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什麼用？能提高精度？」
「那個什麼液壓刀架，不就是加了個油泵嗎？除了漏油，還能幹什麼？」
「還有那個光學瞄準鏡！你以為這是打槍嗎？在車床上裝個鏡子，你是想看工件反光嗎？」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用盡了自己畢生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鄙夷。
在他看來，陸銘畫的這些東西，根本就是異想天開，譁眾取寵！
完全違背了機械加工的基本原理！
「錢科長，看來您對現代機械工程的理解，還停留在比較初級的階段啊。」
陸銘轉過身，微笑著看著他。
那笑容，很謙和。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刀子，直插錢科長的心窩。
「您說得對，加裝液壓系統，確實可能會漏油。但這取決於我們的密封工藝和管道設計。」
「而它的作用，也遠不止您想像的那麼簡單。」
他拿起教鞭，指向了那個結構複雜的液壓刀架。
「它內部，有一套我們自己設計的，由多個單向閥和節流閥組成的，精密緩衝迴路。」
「它可以在刀具接觸工件的瞬間，吸收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衝擊能量，最大限度地減少刀具的微小震顫，從而保證切削過程的絕對平穩。」
「至於這個，您稱之為『望遠鏡』的東西。」
陸銘的教鞭，移到了那個光學瞄準鏡上。
「它不是望遠鏡，它叫『光學讀數顯微鏡』。」
「通過它，我們可以將工具機刻度盤上的讀數，放大一百倍。讓我們原本只能用肉眼讀出的『一個絲』的刻度，變成清晰可見的『一厘米』。」
「這樣一來，操作的工人，就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微米級的精準操控。」
「一厘米……」
台下，一個年輕的技術員，下意識地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把0.01毫米的距離，放大到1厘米？
這……這簡直就像是給工具機，開了一個「顯微鏡」外掛啊！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是0.5個絲了，就算是0.1個絲，都能給你看得清清楚楚！
太誇張了！
這想法也太他媽的天才了！
錢科長聽完陸銘的解釋，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在被一個城裡來的專家，當眾科普常識。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因為陸銘說的這些原理，雖然他聽得半懂不懂，但感覺……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好！說得好！」
楊國利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小陸同志，你這個方案，太好了！太有想像力了！」
「簡直是為我們紅星廠，量身定做的！」
他看向台下，聲音洪亮地宣布。
「同志們，方案已經有了！思路已經明確了！」
「接下來，就是干！」
「機加工車間，立刻清理出一台狀態最好的老舊車床！」
「維修車間，鑄造車間，全力配合！攻關小組需要什麼零件，你們就給我造什麼零件！不計成本，不計代價！」
「我把話撂在這裡，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使絆子！」
「別怪我楊國利，不講情面！」
他這番話，充滿了殺氣。
也是在給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敲響最後的警鐘。
錢科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楊國利這話，主要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張了張嘴，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廠長，這……這太冒險了！」
「改造工具機，需要時間，萬一改出來不能用，我們連最後的機會都浪費了！」
「我還是認為，應該……」
「你應該閉嘴！」
楊國利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
「錢衛國同志！你的思想，太保守，太僵化了！」
「現在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不是讓你在這裡瞻前顧後，畏縮不前的時候！」
「這個項目，現在由陸銘同志全權負責！」
「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配合！聽明白沒有？！」
楊國利的聲音，如同炸雷。
錢科長被吼得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廠里，最後的一點權威和臉面，都被楊國利這幾句話，給剝得乾乾淨淨了。
動員大會，在一種極其亢奮和狂熱的氛圍中，結束了。
工人們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沖回了車間。
他們要親眼見證，那個年輕人，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把一台破舊的老車床，改造成一台「超級武器」的！
技術員們，則圍在黑板前，久久不願離去。
他們拿著筆記本，瘋狂地抄錄著黑板上的那兩幅圖。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圖紙了。
這是能讓他們受益終生的，寶貴的知識財富！
只有易中海，一個人，默默地走出了禮堂。
他沒有回車間。
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工廠的一個角落裡。
點上了一根煙，狠狠地吸著。
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嫉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他感覺，一個屬於他們這些老師傅的，靠經驗和手藝吃飯的時代，好像要過去了。
一個全新的，靠知識，靠科學，靠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奇思妙想」的時代，正在到來。
而那個叫陸銘的年輕人，就是這個新時代的，開創者。
自己，該怎麼辦？
是像錢科長一樣，固執地守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驕傲，最後被時代的車輪，碾得粉碎？
還是……放下身段，去學習，去接受，去嘗試著，跟上那個年輕人的腳步？
易中海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狠狠地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朝著機加工車間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管怎麼樣。
他都要親眼去看一看。
看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能把天上吹的牛，在地上給實現了！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
那自己這個八級鉗工，給他打個下手，好像……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