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橋下的屍體
晚十一點。
在天橋上摸了會兒魚的07小隊接到總台派發的任務。
有暴走族在禰墩道東區【福興城寨】附近的郁廊橋底下發現一具屍體，巡警到場後發現屍體存在異常，需要調查官趕往現場處理。
考慮到福興城寨的位置偏僻，余軻和鄭朝當即驅車前往。
「八成是荒原跑來的變異生物，蛇尾狼或是巨耳蝠之類的......福興城寨屬於新京都邊緣地帶的貧民區，附近多的是荒地和建築廢墟，常有這類怪物潛伏。」
前往案發現場的路上，鄭朝看著外邊倒退的街景，猜測兇手的來歷。
這個世界在幾十年前爆發過一場堪稱浩劫的全面戰爭，人類為了在有限的資源下存續，這才會形成人口動輒數千萬的巨型都市。
在這些繁華都市外，隨處可見人跡罕至的荒原和城市廢墟。
戰爭遺留的輻射和頻發的超自然事件更是使得自然環境和野生動物大規模變異。
只要離開巨型都市圈，用危機四伏來形容都不為過。
即便是新京都這種超一線的巨城，到了荒原也得靠移動城鎮在各處遊走搜集資源。
「聽說變異獸肉營養價值極高，不管是出售還是自己吃，都能有不小的收益？」
變異獸肉很受富商們的追捧，余軻在培訓結束的聚會上吃過一次，只覺得味道實在不咋地，效果更是完全沒感覺到。
當然，不排除他的身體素質本就遠超常人，這才導致效果幾近於無的可能性。
「那也得是能吃的，萬一碰見輻射怪物可是大麻煩。」
說歸說，想到有機會收穫變異獸肉，鄭朝也有些期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烹飪獸肉的方式，警車在雨中疾馳向郁廊橋。
期間總台播放了關於E5區火災現場的最新消息。
前往調查的兩支小隊遭遇【C】級惡靈，雖然最後順利解決，但還是有人重傷。
異調局依據超自然事件可能造成的危害強度，設置了五等危險評級，從低到高分別為：
【D】【C】【B】【A】【S】
余軻剛在公墓內解決掉的夜喪鬼屬於【D】級，即普通人依靠特定裝備就能解決的程度。
儘管對調查官的傷亡率早有心理準備，但驟然聽到壞消息，車內一時陷入沉默。
兩人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惋惜。
要是沒有夜喪鬼的拖延，出現在火災現場的本該是07小隊。
「還是得成為超凡者，否則面對那些超自然存在，咱們天然處於劣勢，真夠操蛋的......」
許是回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鄭朝撇過頭，神情有些恍惚。
隨著時間推移，街道兩側的現代化高樓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排低矮的民房，連帶著電線桿，陳舊的燈牌都陸續出現，仿佛時光回到了百年前。
在雜草叢生的土路上開了約莫十分鐘。
一座橫架在河道上的橋樑映入眼帘，旁邊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為余軻指明方向。
留守在現場的幾名巡警看到挑戰者系列警車，立刻意識到是調查官抵達，快步上前迎接。
說來也巧，出現在這兒的都是余軻在禰墩道警局工作時的同事，雖然關係談不上多熟絡，但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間都認識。
簡單寒暄幾句，拿上裝備的余軻和鄭朝就在其中一名巡警的帶領下跨過警戒線。
「長官，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十點十五分由暴走族發現，地點就在河岸邊，看上去應該死了沒多久，只不過死相很詭異，我們這邊不敢隨意處理，只能聯繫你們。」
儘管兩邊分屬不同的部門，但異調局無論是實力還是職權均遠超出警局。
因此大部分時候巡警們都會以「長官」來稱呼調查官。
說話的間隙，余軻幾人沿著河壩來到郁廊橋底下，屍體就躺在河灘邊，下半身泡在水裡。
戴好口罩和手套，兩人上前查看。
借著巡警們提前架設好的燈光，余軻的視線掠過屍體各處。
面朝下，渾身濕透，衣服上還纏著不少水草，四肢就跟縮水似的蜷曲，仿佛被抽走骨頭，脊背更是塌陷了一大塊，乍看過去像是一具漏氣的仿真性偶。
在【明察秋毫】這項特質的加成下，余軻迅速捕捉到屍體上的致命傷。
位於後腦勺的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肉孔洞，邊沿區域還掛著不少紅白色的黏稠液體。
「這種傷口不像是凶獸造成的。」
培訓期間余軻看過不少變異生物製造的兇案現場，均無法和眼前的情況進行對照。
同樣察覺到問題的鄭朝二話不說伸手將屍體從地上托起，雙手摸索屍體的脊背，胸膛，後頸，最後將後腦的空洞對準自己，抵近查看內部情況。
在這個過程中，余軻注意到他那雙軍用級銀白色義眼的瞳孔不斷地縮張，像是調焦的鏡頭，仔細檢測著屍體的每一處異狀並結合資料庫調取相應的數據。
「屍體的腦漿被吸乾，脊柱異常軟化，我懷疑脊髓也被抽走......兇手應該是具備某種長條狀口器的變異生物，通過鑿開後腦來吸食受害者體內的漿液......紫蛛？不對，食腦幼蟲？也不對，資料庫里沒有能夠對應上的變異生物，這事兒麻煩了！」
只能說不愧是暴恐機動隊出身的資深三等調查官，鄭朝擺弄屍體就跟小孩擺弄洋娃娃似的，完全不覺得噁心，對於傷口的情況也是判斷得頗為準確，顯然進行過這方面的專業培訓。
「鄭哥，我認為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鄭朝檢查屍體的時候，余軻關注的是其他方面，抬手指向受害者身上的雨衣和上衣口袋裡露出半截的餌料包裝袋，接著說道，
「周圍沒有漁具，他只有下半身泡在水裡，上半身卻纏著水草，應該是在上游釣魚的時候遭到襲擊，死亡後墜入水中，順流而下，最後才出現在這裡。」
「你們負責確認死者的身份，聯繫他的家人弄清楚死者今晚去過哪兒。」
鄭朝環顧左右，認可余軻的判斷，於是起身看向旁邊的巡警下達指令，接著又對余軻說道，
「你先聯繫UDI（非自然死因研究所），讓他們將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調查，然後跟我沿河步行前往上游尋找第一現場。」
在天橋上摸了會兒魚的07小隊接到總台派發的任務。
有暴走族在禰墩道東區【福興城寨】附近的郁廊橋底下發現一具屍體，巡警到場後發現屍體存在異常，需要調查官趕往現場處理。
考慮到福興城寨的位置偏僻，余軻和鄭朝當即驅車前往。
「八成是荒原跑來的變異生物，蛇尾狼或是巨耳蝠之類的......福興城寨屬於新京都邊緣地帶的貧民區，附近多的是荒地和建築廢墟，常有這類怪物潛伏。」
前往案發現場的路上，鄭朝看著外邊倒退的街景，猜測兇手的來歷。
這個世界在幾十年前爆發過一場堪稱浩劫的全面戰爭，人類為了在有限的資源下存續，這才會形成人口動輒數千萬的巨型都市。
在這些繁華都市外，隨處可見人跡罕至的荒原和城市廢墟。
戰爭遺留的輻射和頻發的超自然事件更是使得自然環境和野生動物大規模變異。
只要離開巨型都市圈，用危機四伏來形容都不為過。
即便是新京都這種超一線的巨城，到了荒原也得靠移動城鎮在各處遊走搜集資源。
「聽說變異獸肉營養價值極高，不管是出售還是自己吃，都能有不小的收益？」
變異獸肉很受富商們的追捧，余軻在培訓結束的聚會上吃過一次，只覺得味道實在不咋地，效果更是完全沒感覺到。
當然，不排除他的身體素質本就遠超常人，這才導致效果幾近於無的可能性。
「那也得是能吃的，萬一碰見輻射怪物可是大麻煩。」
說歸說，想到有機會收穫變異獸肉，鄭朝也有些期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烹飪獸肉的方式，警車在雨中疾馳向郁廊橋。
期間總台播放了關於E5區火災現場的最新消息。
前往調查的兩支小隊遭遇【C】級惡靈，雖然最後順利解決，但還是有人重傷。
異調局依據超自然事件可能造成的危害強度，設置了五等危險評級，從低到高分別為：
【D】【C】【B】【A】【S】
余軻剛在公墓內解決掉的夜喪鬼屬於【D】級，即普通人依靠特定裝備就能解決的程度。
儘管對調查官的傷亡率早有心理準備，但驟然聽到壞消息，車內一時陷入沉默。
兩人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惋惜。
要是沒有夜喪鬼的拖延，出現在火災現場的本該是07小隊。
「還是得成為超凡者，否則面對那些超自然存在，咱們天然處於劣勢，真夠操蛋的......」
許是回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鄭朝撇過頭，神情有些恍惚。
隨著時間推移，街道兩側的現代化高樓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排低矮的民房，連帶著電線桿，陳舊的燈牌都陸續出現，仿佛時光回到了百年前。
在雜草叢生的土路上開了約莫十分鐘。
一座橫架在河道上的橋樑映入眼帘，旁邊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為余軻指明方向。
留守在現場的幾名巡警看到挑戰者系列警車，立刻意識到是調查官抵達，快步上前迎接。
說來也巧，出現在這兒的都是余軻在禰墩道警局工作時的同事，雖然關係談不上多熟絡，但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間都認識。
簡單寒暄幾句，拿上裝備的余軻和鄭朝就在其中一名巡警的帶領下跨過警戒線。
「長官，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十點十五分由暴走族發現，地點就在河岸邊，看上去應該死了沒多久，只不過死相很詭異，我們這邊不敢隨意處理，只能聯繫你們。」
儘管兩邊分屬不同的部門，但異調局無論是實力還是職權均遠超出警局。
因此大部分時候巡警們都會以「長官」來稱呼調查官。
說話的間隙，余軻幾人沿著河壩來到郁廊橋底下，屍體就躺在河灘邊，下半身泡在水裡。
戴好口罩和手套，兩人上前查看。
借著巡警們提前架設好的燈光，余軻的視線掠過屍體各處。
面朝下，渾身濕透，衣服上還纏著不少水草，四肢就跟縮水似的蜷曲，仿佛被抽走骨頭，脊背更是塌陷了一大塊，乍看過去像是一具漏氣的仿真性偶。
在【明察秋毫】這項特質的加成下，余軻迅速捕捉到屍體上的致命傷。
位於後腦勺的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肉孔洞，邊沿區域還掛著不少紅白色的黏稠液體。
「這種傷口不像是凶獸造成的。」
培訓期間余軻看過不少變異生物製造的兇案現場，均無法和眼前的情況進行對照。
同樣察覺到問題的鄭朝二話不說伸手將屍體從地上托起，雙手摸索屍體的脊背，胸膛，後頸，最後將後腦的空洞對準自己，抵近查看內部情況。
在這個過程中，余軻注意到他那雙軍用級銀白色義眼的瞳孔不斷地縮張，像是調焦的鏡頭，仔細檢測著屍體的每一處異狀並結合資料庫調取相應的數據。
「屍體的腦漿被吸乾，脊柱異常軟化，我懷疑脊髓也被抽走......兇手應該是具備某種長條狀口器的變異生物，通過鑿開後腦來吸食受害者體內的漿液......紫蛛？不對，食腦幼蟲？也不對，資料庫里沒有能夠對應上的變異生物，這事兒麻煩了！」
只能說不愧是暴恐機動隊出身的資深三等調查官，鄭朝擺弄屍體就跟小孩擺弄洋娃娃似的，完全不覺得噁心，對於傷口的情況也是判斷得頗為準確，顯然進行過這方面的專業培訓。
「鄭哥，我認為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鄭朝檢查屍體的時候，余軻關注的是其他方面，抬手指向受害者身上的雨衣和上衣口袋裡露出半截的餌料包裝袋，接著說道，
「周圍沒有漁具，他只有下半身泡在水裡，上半身卻纏著水草，應該是在上游釣魚的時候遭到襲擊，死亡後墜入水中，順流而下，最後才出現在這裡。」
「你們負責確認死者的身份，聯繫他的家人弄清楚死者今晚去過哪兒。」
鄭朝環顧左右，認可余軻的判斷，於是起身看向旁邊的巡警下達指令，接著又對余軻說道，
「你先聯繫UDI（非自然死因研究所），讓他們將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調查，然後跟我沿河步行前往上游尋找第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