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狡猾的朱老四,輕鬆拿捏姐夫,不愧是永樂大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4章 狡猾的朱老四,輕鬆拿捏姐夫,不愧是永樂大帝

  朱棣對胡翊所說的事,其實是他偶然為之,結果在不經意間發現的。

  這朱老四本就是個調皮搗蛋坐不住的人,把他調來鳳陽,每日巡察民間疾苦,學著種地,在基層勞作。朱和朱年紀大一些,還能擔負起來,解決這其中勞作的枯燥。

  但朱棣逮著機會就會偷一匹馬,騎馬而出,四處去瞎轉悠,以此放鬆精神。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遠離鳳陽府城,來到其他地方,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而這其中便藏著貓膩。

  木桶之中,朱棣一邊給自己身上澆著水,一邊說起自己沿途所看到的經過。

  「姐夫哪裡知曉?

  前段時日我們一同前來鳳陽之地時,你們還在京中,未曾前來。

  那時候,秋收的莊稼一車一車反覆運送進城,令我們看的是目不暇接。

  二哥和三哥連連稱讚,說鳳陽知府在當地做事誠懇勤勉,百姓因此而豐收,這都是他的功勞。」

  胡翊聽他這樣說,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貓膩,便問道:「所以昵?你從這其申發現子何事?還不快快講來。」

  「姐夫不要催嘛。」

  朱棣面帶著不滿之色,把脊背轉過去,喊來了姐夫:「多日疲累,姐夫你得給我搓搓背吧?」

  好傢夥,待價而沽漫天要價,叫姐夫給你搓背是吧?

  胡翊當即翻了個白眼,這個朱老四還真是沒正行,正聊到最緊要之處,突然又不正經了起來。

  搓吧搓吧,搓個背,換回來一點有用的信息,倒也不虧。

  胡翊便開始給朱棣搓背,怎知道這傢伙背上一身的污垢,一搓一堆,搞得胡翊自己都嫌棄的不行。

  他一手捂著鼻子,無奈吐槽道:「看看,身為大明皇子,如今的燕王殿下,身上臭的怎麼一副德行?

  連我都給熏著了,這幸虧是沒叫你娘還有大姐看到,要不然你這頓揍是挨定了,我確定以及肯定。」

  朱棣當即也翻了個白眼,無奈說道:「每日裡要干多少活,要訓練的何等刻苦,姐夫是沒看見。那另一個姐夫便如同魑魅魍魎一般的惡鬼,逮著我們就不放了。哼,要說起來,真是受盡了罪呢。」

  胡翊一巴掌拍在他身上,給朱棣後背留下一個巴掌印:「別說那些沒用的,我邊搓你邊說。」

  「好吧好吧。」

  一邊享受著,朱棣這才是開了口:「姐夫知道他們是如何在我們眼前,一輛一輛把車上糧食運進城裡的嗎?」

  胡翊搖了搖頭,他哪裡知道?

  朱棣便開口道:「這些人原來一直在弄虛作假。他們從我們所在的西門,將一車車的糧食運送進城,然後再從別的門暗中運出,返回西門再運一遍。

  由此,本來幾百車糧食被他們硬生生如此操作,運送成了幾千輛車。」

  說到此處,朱老四越來越氣,不免是罵道:「不過是一群弄虛作假的小人!

  我要是爹,先將他們頭顱砍掉,再剝皮充草,再將碎屍拿去餵狗,定要將他們徹底懲處一番才是。」

  經朱棣這樣說,胡翊當即也明白了。

  如此說來,這鳳陽府今年報給陛下的收成,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

  假如100車的糧食被他們如此運送,變成了800車甚至1000車,謊報了數倍甚至數十倍之多。

  老朱來的時候,他們說起此事,自然令陛下龍心大悅,給他們升官進爵。

  但此事過後呢,這一大攤子爛事,最後卻把鍋留給了下一任鳳陽知府。

  這些大官們都還跑得快,但最後遭罪的肯定是底下的小吏和百姓們。

  這些先不談,胡翊轉頭卻看向朱棣,反問道:「你小子竟然剛來此地,就知道他們幹的這些勾當,為何卻不早早說出?反倒看著你爹將他們這些官員獎賞之後,還一言不發。」

  胡翊當即數落道:「你小子這叫不孝知道嗎?你爹要知道了,不得把你揍死啊?」

  朱棣趕忙擺手道:「姐夫,此事萬不可以告訴給爹。

  這也就是跟你親近才能訴說此事,你若把我賣了,真挨一頓揍,我這輩子都記恨你。」


  這話倒是真的,胡翊還真不能把朱棣給出賣了,要不然就按照老朱那個脾氣,非得把他抽得死去活來不可。

  他只得一巴掌狠狠拍在朱老四身上,然後問道:「你小子究竟是怎麼想的?這等大事都敢隱瞞不報?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

  朱棣卻說道:「姐夫也是知道爹的脾氣的。

  如今二哥三哥都已懂事,咱家老五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個一心奔著學習的主。他在家中常常受誇獎,卻極少挨罵,就更不要提挨打了。

  那咱家中這頓打,每次不都落在我身上了嗎?」

  胡翊聽著他的話,覺得雲山霧罩的,不由是問道:「你說這話的意思是?」

  朱棣有些心有餘悸,不滿地道:「爹嫌我調皮,日常都以揍我來泄憤。

  你想想,這事我怎麼能跟爹說?

  姐夫原本就告訴我,根基不夠要少說話,我覺得對,我就不說。要是爹知道了,壞了心情肯定要拿我撒氣。

  倘若他要懲治當地之事,再將我這些事情說出來,我不反倒遭人怨恨?

  以後在朝中不就更要小心謹慎了嗎?既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為何要將這些話說出來?

  反正兩頭都討不到啥便宜。」

  他將兩手一攤,倒把此事推了個乾淨。

  胡翊心道一聲,朱老四啊朱老四,你小小年紀不過10歲便已經如此滑溜了嗎?

  但若仔細想來,如今家中挨打最多的確實是老四,這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老朱在朝堂上遇到些問題,回到家中氣不過,再看到朱棣站在那,今日又做了捅婁子的事,少不了便要打他一頓。

  偏偏朱老四又是最活潑好動的,每日都要捅婁子,那他不挨打誰挨打?

  想到這裡,胡翊就明白了。

  「你小子還真是個人精。

  但有時候也不能分的這麼清楚。

  你看看今日說的這個事情,倘若被你爹將來發現了,他前腳剛封過的官員,後腳卻變成了貪官污吏,你叫他臉上的面子往哪擱?」

  胡翊不由是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導起來:「像這般大事,今後該說還得說啊,老四。」

  但朱棣卻把嘴一撇,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姐夫是不知曉我到底挨了多少打?

  你還說我呢?你日常在朝中所做之事,不也招來許多人煩悶,甚至恨你嗎?

  」

  朱棣反倒是說道:「爹要查就叫他自己查去,反正姐夫不要把我出賣了。」

  胡翊無奈翻了個白眼,嘆息一聲:「朱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活寶?你還真是個人精啊!你可真是孝死了!」

  「哼哼,我這人精也是跟姐夫學的,都怪姐夫教導有方。」

  「放屁!」

  胡翊立即反駁道:「我可教不出你這麼一身反骨的傢伙出來,你可不要誣陷我!」

  「姐夫若把我告出去,我就誣陷你,除非你保密。」

  胡翊望著眼前的朱老四,一聲長嘆,靠!居然被你拿捏了。

  不過想想也是,堂堂永樂大帝,年少時候就如此滑溜聰明,倒也對。

  拿捏就拿捏吧。

  不過他確實也不準備把這事情說出去,不然老四可能真得狠狠的挨一頓揍不可。

  要依老朱那個狗屎脾氣,搞不好真能把孩子打死!

  胡翊由此計上心來,反問朱棣道:「那明日跟著姐夫出去逛逛吧,咱們換一身常服,不要被人發現身份,到處走走如何?」

  「要到哪裡去啊?」

  朱棣兩隻眼睛滴溜亂轉,透著精明。

  「保密,明日你就知道了,就說去不去吧。」

  「去,當然得去!」

  朱棣明說道:「兩個姐夫在一起,跟哪個親?難道我還不知曉嗎?」

  說罷,又故意裝作一副哭腔過來,朝著胡翊抱過來。

  「姐夫,你要給我做主啊!」

  「滾滾滾,死遠!」

  胡翊一臉嫌棄道:「兩個男的做什麼戲?滾蛋!」


  他把朱老四定下來,隨後洗漱完畢,又去尋找朱櫚和朱。

  他得把這三個王爺們籠絡到一塊,明天隨他出一趟遠門。

  其實說是遠門也不是多遠。

  很顯然,鳳陽府的收成並不足夠,所以才要把這些糧車反覆不停的進出城,以此來弄虛作假,達到糊弄皇帝的目的。

  那依胡翊想來,既然鳳陽府的收成都不夠,都要弄虛作假,那鳳陽府周邊其他村落、鎮集之中的收成只會更少。

  他們因為皇帝到此,拼命粉飾府城之中的一切。

  那麼要尋找真相和鳳陽當地真實的情況,就必須要往鄉下走。

  之所以要帶幾個皇子們前去,那是因為皇子們都是見證。

  朱老四夠聰明、夠滑溜。朱和朱那都是義氣之人,真要看到令他們憤怒的事情,定然要大打出手。

  胡翊帶上幾個皇子們,就是要以這個為目的,激他們把事情鬧大。

  這鳳陽府看起來粉飾太平,背後卻如同一張空網。胡翊就是要把這太平盛世當著朱元璋的面給他撕碎,把後面那副真實的人間情景再現。

  一旦家鄉的濾鏡被撕扯掉了,老朱是否能醒悟些呢?

  胡翊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當日晚些,他找到朱和朱,二人當然是為姐夫之命是從了。他們可沒有朱棣那麼鬼機靈,滿腦門子都是主意。

  但朱也是當著姐夫的面哀求起來了:「知道姐夫是想給我們放個假,換上一身常服,到外面去遊歷,這也是姐夫的性子,我們都知道。

  但另一個姐夫處卻不好說話,姐夫可知啊?」

  他們所說的另一個姐夫,就是黃琛。

  見二哥提起,朱也是吐槽起來:「二姐夫就是把咱爹的雞毛當令箭,管著咱們這幫子,哼,真給他神氣完了!」

  胡翊心道一聲,黃琛啊黃琛,你在那一點不打折扣地執行丈人給你的指令,結果在皇子們這卻不受待見,大家心中都對你有所不滿。

  他也知曉黃琛這人向來比較嚴厲,也很正直,做事也不打折扣。但這樣的人實際上在官場上卻混不長。

  這倒不是胡翊有意教他學那奸佞之臣。

  而是無論如何,最起碼的一點,他應該跟這幾個妻弟們搞好關係才是。

  要不然,你黃家和朱靜敏將來生下的後代們還能好嗎?

  當日又稍晚一些,胡翊手裡提溜著一些豬頭肉,帶了點酒,便去找黃琛這個妹夫。

  「參見胡駙馬。」

  黃琛過來抱拳見禮,胡翊卻一把將他拉住:「咱們都是駙馬,你忘了?還跟我在這客氣什麼?既然都是兄弟,今日還如此端著幹嘛?」

  黃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姐夫,習慣了。」

  他一個將近40歲的人,管胡翊叫姐夫,這確實有點滑稽。

  要說起來,老朱如今也不過40歲出頭,找了個女婿也40歲,這事多少有些不靠譜。

  當然,這些都在其次,胡翊拉著黃琛便往屋裡走:「咱哥倆上一回見面還是在大婚的時候,如今再見已是三年之後了,晚上喝酒敘談一番吧?」

  「姐夫,可我要盡忠職守,今夜恐怕————」

  這傢伙,果然是不好相處啊。

  但胡翊卻將他硬拉進了屋中:「岳丈到來時,皇帝親衛早已鋪開在這整個鳳陽府城之中,你怕什麼呢?

  何況今日你與我喝一頓酒,即便岳丈知道了,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的。」

  這話當然是對的,黃琛一時間也拗不過這姐夫,何況他還是如今的中書省平章事。

  說句不為過的話,這就是另一個丞相啊。

  既然姐夫發出邀請,怎麼能辭?

  「那好吧。」

  黃琛一副為難的模樣,終於答應下來。

  這也就是胡翊心胸大度,要不然一想,堂堂一個大明丞相,中書省平章事,邀請一個衛指揮使一起喝酒,對方還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我答應你。

  這事是不是就顯得很過分?到底誰才是官位更大的那一方?

  拉著黃琛進了屋,胡翊給他把酒滿上,而後忽然問出了黃琛一句話:「我記得你與靜敏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如今靜敏又身懷有孕了吧?」

  黃琛點了點頭:「姐夫不愧是神醫,看出了公主殿下已有身孕。」

  胡翊沒有接這個茬,反倒是問道:「既然你們也有子女,可曾想過將來百年之後,這些孩子們該如何自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