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觀音奴不能嫁給皇子,那嫁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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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觀音奴不能嫁給皇子,那嫁給誰呢?

  「你是說,駙馬在人家臉上動了那麼大一片刀子,如今恢復容貌,范氏夫人上得街去,竟然如同一個正常女子,完全看不出當初毀容的痕跡?」

  朱元璋在華蓋殿上,瞪著兩眼有些難以置信,望著底下的許公公,再度發問道:「你休要哄咱開心,又把你在後宮對付娘娘們的那一套,拿來哄咱玩兒?」

  許公公當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當場告饒道:「哎呦,陛下,奴婢怎敢誆騙您呢?這可是欺君之罪呀!」

  他說話間,已經急的一腦門子汗,趕忙是跪地躬身道:「陛下,這事就是如此發生了,范大人夫婦兩口子親口對奴婢說的,奴婢怎敢蒙哄您啊?」

  聽到這話,朱元璋心中才隱約信了幾分。他也好奇,究竟是如何手段,竟能令范妻臉上的傷疤痊癒到如此地步?一時還真想親自到府上去看看。

  可他身為一個皇帝,跑到臣子家中去,揚言要看看人家妻子的那張臉,這事兒乾的是不是太沒溜了些?

  想了想,朱元璋暗中搖了搖頭,這時候還是別去了。

  「你還聽說了些什麼?」他偏頭問向許公公。

  「奴婢還聽說,范大人帶領夫人上街之事,已經引得幾位御史大人們想要動筆參奏。」

  「哦?」

  朱元璋聽到這話,來了興趣:「人家帶著夫人上街,他們參奏什麼?」

  「以奴婢想來,他們定然是將范夫人錯認成旁人了,再加上范大人一路之上呵護夫人,指不定就把范夫人當成新納的小妾,恐怕是要參一個拋棄原配之罪。」

  聽到這話,朱元璋隨之一笑,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

  「倒是有趣!

  嘖嘖嘖,要說起來女婿這醫術還真是鬧了誤會,可誰叫他這醫術靈呢?神奇到如此地步,這不是連咱這個皇帝都想不到嗎?更何況是旁人呢?」

  一念至此,他便覺得這事鬧出一點誤會來,也不奇怪,很正常。

  許公公見陛下高興,這就開始跟著誇讚起駙馬爺聰慧賢良,又恭維起朱元璋慧眼識珠來了。

  聽到這話,老朱心中更加高興,這下子他對於新過門的幾媳婦,那是一點擔憂都沒了。

  常婉心疾完全不必擔憂,今後也不必被這片陰影遮擋了眼界,對他來說心中更加安定了些。

  倒在此時,老朱一想起老大家的媳婦,便又想起了老二的婚事。

  朱只比朱標小一歲,若要娶妻的話,明後年也該提上日程了。

  先前本想拉攏擴廓帖木兒,將他的親妹妹觀音奴賜婚給自家老二,結果此計不成,女婿又診出觀音奴身上有些病症。

  那自然是不能嫁與天家了,何況自家老二跟鄧愈家中的女兒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已是互生情愫,約定了要廝守終身。

  他也不是那麼不開眼的人,既然如此,順水推舟,這人選也該定下了。

  只是觀音奴該如何處置?

  這女子自打待在南京,已經有一陣子了,總不能叫她在南京的館驛中居住一輩子吧?

  思來想去,老朱覺得賜婚給皇子這事就算了,但可以賜婚給一位大臣。

  雖然想要招降擴廓帖木兒的事,已如同天方夜譚一般,但大明可以繼續向擴廓示好,若他有朝一日走投無路,說不定還有投降的機會。

  他朱元璋當然不是舔狗,但這麼做,卻是一個政治家的眼光。

  最主要的是觀音奴的歸宿,想把這個女人嫁給李善長的兒子李祺。

  這女子身患病症,嫁給李家,這就是他故意噁心李善長。如今大封功臣在即,再賜個美女給李家,既是對其的安撫,反倒能顯出君王的大度。

  將主意都定下後,朱元璋哼著小曲來到後宮,去看自己的小外孫。

  孩子剛剛出生的這幾日,最為新鮮,即便是馬上打了半輩子仗的老朱都覺得新奇,每天要不看看這個乖外孫,他就心癢難耐。

  怎奈他去的時候,胡煜安剛剛吃過奶水,趴在馬皇后懷中睡去,無論老朱怎麼哄都叫不醒。

  見他還要拿手去逗孩子,馬皇后一巴掌拍在朱元璋手上,沒好氣的說道:「洗手了嗎,你就往過來拍?就你那張粗的如同樹皮般的手,再把孩子這嬌嫩的皮膚給刺破了」


  老朱頓時有些不高興,白了自家妹子一眼:「咱難得回來一趟,逗逗外孫還不行?」

  馬皇后當即白了他一眼,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勸說丈夫道:「當然不行,剛出生幾日的孩子,本就沒有多少精神,要等身體長得健全些,每日才能多醒醒,你先等著吧。」

  聽到這話,朱元璋心中暗道一聲真煩,嘴裡更是咕咚著:「養個孩子還這麼麻煩,瞧瞧你這些窮講究。」

  馬皇后當即瞪了他一眼,訴起了當年的苦水:「想當初,你天天在外面不是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家中這些孩子都是我帶出來的,你帶過嗎?

  還嫌養個孩子麻煩,如今你知道麻煩,知道難了?

  我把孩子們帶出來,他們管你叫爹的時候你享受了,現在知道我帶孩子有多苦了吧?」

  老朱趕緊是陪了陪笑,要這麼站著讓妹子說下去,他還真是招架不住,心中暗道一句:「年紀一大,老娘們就是嘮叨。」

  他當然不敢明說,趕緊逃離似的離開坤寧宮。

  次日,奉天殿前。

  御史韓春生邁步上了台階,撞見胡翊時,沖他躬身行了行禮。

  旁邊,看到老熟人的韓宜可笑著打趣道:「老韓,聽說你昨晚寫了一封奏章,要參范常范大人?」

  老朱挑選的御史們,大都是認死理,讀死書,一根筋的主兒。

  這位韓御史也顯得挺光明磊落,大方承認道:「我確實寫了這封摺子,今日就要呈遞到陛下處。

  在我看來,范大人原配妻子為家中多有貢獻,如今卻被拋棄,實在難以接受,也與禮不和,我當要力爭此事,在陛下面前彈劾一本,請陛下懲戒這位負心郎!」

  看他把這話說的咬牙切齒,胡翊心道一聲什麼鬼?

  范常哪裡就喜新厭舊?重新納妾了?

  卻在這時,陶安也奏過來拍了拍他,出於好意提醒道:「老韓啊,你的消息都錯了。那日與范大人一同出門之人,正是他的原配妻子。」

  怎知,陶安都這樣說了,韓御史卻不信:「陶學士休要誆我,我知你日常喜好開玩笑,但今日這玩笑卻開不得。」

  韓宜可這時便走過來證明道:「我能確信,陶大人此言不虛。

  聽聞此事昨日在宮中還鬧了個笑話,就連陛下都信以為真,後來查過後才清楚原來是馬爺妙手回春,竟將毀容的范氏夫人醫治完全,竟令肌膚都為之回春了!」

  「什麼?!」

  見他們七嘴八舌都在訴說此事,韓春生心中信了大半,此時自光望向一旁的胡翊,過來躬身一拜,恭敬地問道:「馬爺,不知此事是否為真,還請您告知下官?」

  胡翊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這一幕令韓春生更加是看不懂。

  「這話要說起來,醫治好毀容之症確實如此,但要說這回春二字,倒也不敢當,還是大家誇讚的多,倒沒有這麼神奇。」

  聽到這話,韓春生知道馬也只是謙虛而已,此事卻已經確認了。

  得知鬧了場烏龍,他趕忙是將昨夜書寫的奏摺藏好,心中暗暗擦了把汗。

  「多謝駙馬爺告知,也多謝諸位同僚們提醒,不然,今日在朝堂上我就要難堪了。」

  這本是朝堂上的一個小插曲,稍後皇帝上朝,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也都來到大殿上。

  看著底下群臣們奏事,朱元璋心中還挺納悶,怎麼昨日都說了有御史今日彈劾范常,這麼久卻不見有人出那來參本?

  眼見朝事都過半了,該議的大事都議的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老朱終於是按耐不住性子,主動詢問起來:「諸位愛卿,可還有本奏?」

  見底下沒有人搭話,他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又專點御史台詢問道:「你們御史台這些言官們,平常不是總要朕准你們奏事嗎?什麼當虛心納諫,不閉塞忠言之路。

  怎麼?今日就沒人再上來奏一本了嗎?」

  一見底下還是鴉雀無聲,老朱心道一聲奇怪,只好厚著臉皮主動詢問道:「朕聽說你們昨日有人寫本,參奏范常范愛卿,朕昨日就得到消息,怎麼今日卻沒人參奏啊?」

  聞聽此言,底下人等更是搖了搖頭,同時暗暗發笑,目光都不由是朝著韓春生站立的地方看去朱元璋也不傻,從大臣們的眼神中一掃,便查到了韓春生的身上。

  見到帝王的目光直奔自己而來,朝臣們兩眼直刷刷的也看過來,韓春生倒也不隱瞞,出列來解釋道:「陛下,這都是一場誤會。

  皆因為馬爺醫術精湛高明,使得范氏夫人傷勢痊癒,此等驚人之舉,臣實在未曾想到,故而差些犯了錯。

  好在今日上朝,得到諸位同僚們提醒,這才暗道一聲後悔,此等引人發笑之舉,自然不敢上奏君前,還請陛下恕臣之罪。」

  聽到這話,朝堂上眾臣們皆都是一陣鬨笑。

  一聽說大家都在夸女婿的醫術,朱元璋覺得自己臉上也有面子,他也因這件事一臉的啼笑,當即斷道:「不知者不怪嘛,這不是你的罪過,平身吧。」

  此事頗為歡樂,湯和與陶安兩個人都愛打趣,紛紛是開了口調侃。

  湯和一見場面如此熱鬧,那張大嘴巴更是痒痒的很,立即出列來接話道:「這麼一看,耳朵長也有耳朵長的壞處。」

  陶安在旁隨聲附和,難掩臉上的笑意:「正是如此,哈哈哈哈。」

  他們一笑,大家又跟著一起笑,朝堂上頓時更加歡樂了。

  大概下午時分,周觀政與方孝孺送來了第一份大明月報的樣張。

  這份報紙的尺寸和現代報紙差不多,正反兩面一起刊印,古代的紙到底比現在要略厚一絲,拿在手中分量還是沉甸甸的,也顯得很結實。

  胡翊檢查過一遍後覺得沒有問題,這便該送到皇帝與太子面前,叫他們最後過目一遍,若沒有大問題就可以開始批量印刷發行了。

  當初與禮部爭這個差使,胡翊說的是自負盈虧,過完這次印刷報紙,也是要賣出去一部分掙錢的。

  朱標看過這份報紙後覺得很滿意,並沒有什麼問題。其上印刷的字跡也都很工整漂亮,要說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能製作好木活字並完成印刷,這已經很難得了。

  反倒是朱元璋更加挑剔一些,他覺得官員們尋花問柳的那個曝光板塊設計的略小了些,應當讓這個板塊在報紙的正中間,顯得更加醒目,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到。

  這是一種懲戒,也是一種報復,但更多的也是朱元璋的惡趣味。

  胡翊是在大事上堅守原則,不退不讓,但在這種小問題上就沒那麼多講究了。還是依了丈人的話,如此一來,行事能快些。

  這份官報就此發下去了,老朱現在就兩個疑惑的點。

  一個是自負盈虧搞報紙,女婿說還要拿報紙賣錢,不能做賠本的買賣,這東西到底能否賣到錢?

  對於這點,他也挺想看看。

  至於第二點,從當初堆肥推行受阻,到如今新政鋪開,即將在全國施行。報紙的發行,是否真如當初所說的那樣,能夠令一切政事推展順利?

  理論是理論,終究需要實踐。這其中又有多少偏差?

  起到的效果是否能盡如人意?

  這是朱元璋十分關切的。

  「你們官報署賣報哪日開業,到時候告訴咱一聲,咱瞧瞧你們的業績。」

  朱元璋開了這個口,胡翊當然得記著這件事。

  幾日後,小煜安與朱靜端都活泛些了,胡翊也不必每日長時間陪伴在身邊。

  老朱找了個天氣涼爽的日子,對女婿說道:「從你們造船至今也有快四個月了,徐祥當初說的是最多半年便可下水,如今進度如何了?陪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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