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強硬的馬皇后,朱重八,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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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強硬的馬皇后,朱重八,我跟你拼了!

  陛下繞過這位醫聖爺,卻從民間召郎中進宮問詢?

  莫非,陛下對於駙馬心生間隙,不信任了?

  帝王心,海底針。

  毛驤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身為一個辦事的,他無法插手任何事。

  但他心中帶著這個疑問,卻知道,這事兒要是查出點什麼來,只怕就要鬧出大動靜了。

  大本堂中。

  朱已然得知這門婚事的事,此刻顯得怒不可遏,任由上課的銅鈴敲響三次,依舊不進屋。

  宋濂夾著一本《尚書》,走過來面帶著疑惑,小心翼翼地提醒起這位二皇子來:「二殿下,該讀書了。」

  朱把頭擰過去,剛要發作,又想起姐夫多次對他說過的話,要他克制自己的情緒。

  再加上從小就學習到的「尊師重道」,他不由是語氣放平和了幾分,衝著宋濂這位老師施了一禮:「宋夫子,本殿下今日身體不適,想回去休息,勞煩你了。」

  皇子說要休息,身為臣子的宋濂又能說些什麼?

  只得是叮囑幾句,以表示關切,然後把二皇子早退的事,報給後宮馬皇后知道。

  他也納悶兒,近些日子以來,朱、朱櫚他們這幾個孩子,在表現和習慣上都有所改觀。

  今日這又是出了什麼事?

  令他又有些變回到過去的樣子了?

  朱離開了大本堂,心中氣惱不已。

  從小到大,他和鄧寧的關係,便如同大哥和常婉那般。

  這其中並無多少差別。

  兩人更是情投意合,早早的約定好了,甚至兩家的大人們也知道他們相互間有意。

  慈愛的娘親一直贊同他倆的婚事,就連父親也願意促成此事,畢竟鄧愈也是少有的功臣,功臣之女與皇子聯姻,這更是鑄成大明江山穩固的重要一環。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要自己娶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這人還是個元女!

  更令人憤怒的是,此人還是擴廓之妹!

  從小到大,大家都把元人當做敵人,把元庭視為殘暴的根源。

  擴廓乃是敵將,在朱看來,觀音奴更加是個仇家女子。

  年少氣盛的他,更是憋著一股子熱血,早早地就與朱、朱棣等幾個兄弟們,盼望著有朝一日可以戰場殺敵,誅殺那些元人。

  在這種背景下,從小接受的是這樣一種教育。

  現在朱元璋要叫娶觀音奴,在朱看來,這甚至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甚至於,在朱的心中,他還覺得父皇這是忌憚自己將來有可能奪取太子位,由此暗中為太子鋪路。

  要確保大哥的皇位穩固,給自己娶一個元女做正妃,這既是侮辱、打壓之意,又徹底絕了自己將來爭奪皇位的心思。

  朱越想心中便越委屈,他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明白的事情已然不少。

  自小到大,他都知道皇位是大哥的,也因為一家人總在一起,親情濃厚,所以從未想過與大哥產生任何競爭。

  但這一刻的他,如同洪水爆發,如同岩漿自深處迸裂開來!

  憤怒的朱,搶了一匹馬橫衝直撞,直奔宮門。

  面對侍衛與禁軍的阻攔,如同無物,一口氣便衝出宮去了————

  當這個消息報到朱元璋處時,老朱氣的是邪火直冒。

  與此同時,馬皇后也帶著幾個關心此事的兒女們,來到華蓋殿上詢問此事————

  「重八,你當真要犧牲老二,叫他娶元人為妻嗎?」

  事發匆忙,馬皇后也挺懵的。

  朱元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是問道:「這個逆子跑到哪裡去了?你在後宮,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沒派人跟住嗎?」

  「已經派人通知保兒了,兒衝出宮門之際,也有侍衛們怕出岔子,跟出去一批,想來不會有事。」

  說到此處,馬皇后就不明白,望著丈夫陰晴不定的那張臉,不由是埋怨起來:「此事關係到一家人,就不能坐下來正兒八經的聊聊嗎,你都把事定好了,突然去告訴他,這叫孩子如何能夠接受得了?」


  朱元璋聽到此話,不免吹鬍子瞪眼起來,沒好氣的道:「咱若不先定下此事,到你們娘兒幾個那裡,這娶親的事兒還能通得過?」

  馬皇后被這句話噎住,一時間也不再說什麼了。

  現在只希望保兒快些去,把老二追回來,不要鬧出什麼事來才好。

  另一邊。

  從宮中出來,胡翊馬不停蹄,奔向騎馬爺而來。

  「爹,娘,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胡翊推門而入,臉上掛著十足的笑容。

  胡父正抱著小糖糖在院兒里轉圈,逗的孩子睜大了兩眼,不斷發出嬰兒啼笑聲。

  柴氏正在水井旁邊摘菜,大嫂陳瑛在忙著燒火。

  「乖孫女,快看,你二叔回來了。」

  「還認得他不?穿的一身蟒袍,這個年紀輕輕的人就是二叔,以後要記住。」

  胡惟中笑著轉過身來,胡翊已經伸手把小糖糖抱在了懷裡。

  可惜這小傢伙現在沒啥記性,加上他又來的少,一被生人抱著,立即就哭起來————

  柴氏趕忙過來哄娃,胡父樂的大笑起來,順便詢問道:「你方才說有什麼好消息,到底是什麼好事?」

  「陛下派人保護,爹、娘,還有大哥大嫂,你們可以回定遠老家去探親了。」

  「你說什麼?」

  胡父聞聽此言,不由是愣了一愣,而後臉色激動,抓住兒子的雙手不由是再度確認道:「你說真的?能回家探親了?」

  胡翊正經的點點頭,他也知道父親有幾年沒回去過了,都很想家,尤其想要到祖墳前去給先人們燒點紙。

  思鄉情切,向來是如此。

  柴氏和陳瑛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心中一喜。

  陳瑛嘴快,立即便問道:「二弟也與我們一同回鄉嗎?」

  胡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嫂,我在中書擔子重,這次就不能與你們一同了。」

  話音未落,胡父與柴氏的眼神中,又閃過一絲落寞。

  一家人一起風風光光的回鄉,與親友再見,到祖先墳前去磕幾個頭,燒些紙,順便告訴先人們他們的後輩都過的很好,不要在九泉之下操心。

  胡父一直殷切盼望此事,但胡翊這次不能共同回鄉,這屬實有些遺憾。

  當然了,他的難處,當父母的也都知道。

  心中的落寞一閃而過,二老也都理解兒子,體諒著他呢,故而柴氏一張口便說道:「翊兒的畫工極佳,就畫一副你與靜端的畫像,我們帶回去給祖宗們瞧瞧。」

  胡父聽到這話,臉上又重新露出笑意,覺得此事可行。

  駙馬府連忙派人去東宮叫胡顯回來,今日趕緊收拾一下,明日就要啟程。

  也是在把這個好消息都告訴給父母之後,胡翊又單獨對父親囑託,告訴他胡家現在仇人多,在外面多逗留一分,危險便多一分的顧慮,囑咐他們也要早些回程。

  借著難得的空隙,他還要馬上趕往玄武湖去看看。

  徐祥帶著手下工匠們都到了,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時候,剛到南京來難免立不住腳。

  那有句話是怎麼說的?

  京城裡的狗都有品級!

  這真是話糙理不糙,往上有的是達官顯貴們把持朝政,往下有的是小官小吏們對你進行各種刁難。

  胡翊既要開海改船,那就要支持徐祥他們,一想到徐祥又是徐達的堂兄弟,如今徐達不在京中,胡翊便又派人去把徐允恭叫來助威。

  他還正在騎馬府等信兒呢,沐英便尋上門來了。

  「姐夫快去看看吧,老二騎馬闖宮,負氣走了!」

  沐英三兩步衝進庭院中,趕忙給胡父、柴氏拱手行禮,同時拉著胡翊這個姐夫就往外面街道上走。

  事出緊急,二人騎在馬上,胡翊詢問道:「是因為逼他娶親的事吧?老二現在何處?」

  「跑到鄧府去了。」

  沐英回應了一聲,這一路他的臉上都焦急的很。

  但胡翊聽說朱去了鄧愈家中,心中反倒放下些了,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應當能奏效。


  畢竟太子當初婚事受阻,皆因為常婉的心疾不可控,朱元璋所慮之處就在於朱家後代們的安危上。

  現在朱若是碰到同樣的問題,丈人應當不會再強求了吧?

  他也知曉,朱元璋要時間去消化和接受。

  現在要做的,只能是先勸勸朱再說。

  鄧家府上,現在這會兒,府上鬧得是雞飛狗跳。

  皇子來了,身為臣子,你不能不出迎吧?

  況且來說,朱從小到大,和鄧寧都是青梅竹馬,互相間的關係都是兩家認可的,這斷然沒有攔著他不讓見面的道理。

  問題是朱一進府,就把朱元璋要他強娶觀音奴的事情給抖出來了。

  這下子,就讓鄧愈的面子上掛不住了。

  你既然都另有婚事在身了,還到我府上來大吵大鬧,是怎麼個意思?

  我女兒若是嫁作你家王妃,那沒什麼說的,你何時來都行。

  反正鄧家是武將家風,不必如文臣們那般講究體統。

  但朱現在要娶另一個女子,再在鄧府上大聲嚷嚷,豈不是壞了鄧寧的名聲?

  你這今後,又令鄧寧如何嫁人呢?

  鄧愈本來想進宮去找朱元璋問個清楚,但再一想,臣子不可與皇帝爭鋒,這豈不是在未來為自己埋下了禍根?

  他是個有腦子的,這時候就打算派人去請馬過來化解此事。

  不成想,剛想到這兒,胡翊已經到了。

  李文忠跟他們兩個是前後腳,三人這才把朱扯到後花園去,不叫他堵著鄧寧的閨房門。

  「老二,你這是幹什麼?」

  李文忠開口便道:「我也知道你很難受,但你要清楚,這是陛下的旨意,無論如何也不得抗旨啊!」

  他是軍伍出身,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這本沒錯,但李文忠在這時候開口所說的話,斷然是勸不了朱的。

  沐英到底還算是同齡人,對於朱現在的情緒,也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老二,此事咱們只能是慢慢周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如今在鄧家鬧,你叫鄧寧一個女兒家將來怎麼做人啊?咱們總要考慮考慮這些,你看現在姐夫也來了,咱們再去找找太子說情,想來姐夫和太子應該有辦法幫你。」

  果然,還是提了「姐夫」這二字好使。

  朱剛才是在氣頭上,都不知道姐夫來了,如今一抬起頭來,見胡翊就站在身後,立即便撲了過去。

  「姐夫,救救我與寧兒吧!」

  李文忠、沐英的目光同時看過來,就連趕來的鄧愈,這是把希望都放在了胡翊的身上。

  閨女本來可以做親王妃,還是地位僅次於太子的王。

  這樣的高攀與皇室聯姻,本就求之不得,誰希望到手的鴨子最後飛了啊?

  而此時的鄧寧,也是一臉梨花帶雨,哭的心傷情急。

  鄧夫人將女兒看管著,不叫她出來見朱,但這鄧寧也是個烈女,愣是從窗戶上跳出來,趕來見朱。

  二人這一見,鄧寧更加是哭的不成模樣。

  朱愈發情切,緊緊拽著姐夫的手,求他給個對策。

  此時的胡翊,也不賣關子了,直說道:「我今日為了你這事,挨了丈人兩頓罵,能為你說的話都說了,現在就看看丈人的意思吧。」

  朱一愣,「姐夫說什麼了?」

  「反正是對你有益的理由,丈人現在怕也在思考,叫你另娶這事兒他也在猶豫著呢。」

  說到此處,他一拍朱的肩膀:「大好兒郎,不要如同個喪氣包一樣,既然出宮來了,正好與我去一趟玄武湖辦事。

  至於你們的婚事,想來很快就有轉機了。」

  因為惠民醫局的那段經歷,朱對姐夫是比較聽從的。

  從這方面來說,李文忠三十多了,大了朱一半的歲數,雙方之間有代溝,交流不暢。

  沐英雖是同齡人,也只能是勸慰一番,畢竟以他現在的能量,在此事上也實在幫不上朱什麼忙。

  胡翊再一發話,朱自然就聽話多了。

  臨走時,胡翊拉著朱過來給鄧愈道歉,為登門攪擾之事做了個了結。


  之後,他才叫一同出宮來負責朱安危的侍衛們,都回去稟明帝後,二皇子在駙馬手中,請他們放心。

  「二哥,你先回大都督府去忙吧,這裡有我呢。」

  送走了李文忠,胡翊拽著沐英沒有讓他走。

  不久後,徐允恭也是趕來,依舊是恭恭敬敬的衝著胡翊這個姐夫行弟子禮。

  人這就算是齊了。

  胡翊回頭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朱,心道一聲正好,還蠻有威嚴的。

  他就拉著皇子、皇帝義子,還有徐達的親兒子,一起到玄武湖去溜了一圈馬。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眼望去,盡都是藍海,只余遠方重疊朦朧的山影。

  在湖面靠近岸邊的位置,一艘大船平穩矗立在水面,周身狹長,船身上下俱是垛口,戰艦的長度大概在百米上下。

  這種船因為狹長,形似百米龍舟,那每一個空置的垛口處,到了打仗時全都會架設火炮。

  倘若火力全開,足以將對方敵艦活生生炸成碎片!

  而這艘戰船,便是當年參加過鄱陽湖水戰的其中一艘,如今十餘年過去,已然老化,正好被胡翊從巢湖拖到此地來改成商船。

  胡翊他們趕到時,遠遠看去,徐祥他們正在做著一些規劃,他帶來的這些老夥計們正在畫圖紙,旁邊三山門船塢的人們,對於新畫圖紙好像都不太重視,眾人無精打采的,一個個仿若有種指揮不太動的樣子。

  胡翊叫來一名小吏,詢問道:「徐總工昨日到此,辦事還順利嗎?」

  「大人,徐總工是個好人,這個我們都能看出來,就是船塢來的那幫人太傲,今日一上來就先給了我們個下馬威,這裡推脫,那裡也在推脫,就是不好好辦事,就連今日來時,都爽約了,遲到了近兩個時辰。」

  沐英老遠看到這些人,暴脾氣便發作了,不由是冷哼道:「這些人又在仗著自己的身份,輕視姐夫尋來的工匠們了,這要是我,上去先給他們幾鞭子再說。」

  沐英職權不同,管不了這幫人。

  但朱正在氣頭上,當即便抓起自己手中馬鞭,直奔向徐祥他們所在的地方O

  此刻的徐祥,正在努力向眾人解釋著什麼,即便他們苦口婆心說了數遍,對方顯然沒有注意聽講。

  那為首幾名分管造船的主事,雖然是協助徐祥而來的,卻一口一個這東西做不了,那東西的構造與認知不符,弄得徐祥氣不打一處來。

  正在此刻,神兵天降!

  但見朱猛然策馬衝過來,所有人都是一陣發懵,當有人近距離從他身上的蟒袍認出朱的皇子身份時,朱側起一馬鞭,便抽在了一名肥胖的造船官員身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地,正好怒氣難消的朱,下馬後一把攥住這人脖領,將他抓起,詢問道:「你是何人?」

  「殿——殿下,小人來三山門船塢採買主辦,小人叫秦————」

  「秦你媽了個巴子的!」

  朱反手又是一馬鞭,抽的這人連連慘叫不止,氣的堂堂二皇子殿下破口大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在此地撒野,連朝廷的造船大計都敢不顧,你在這裡逞什麼威風?又耍的是什麼架子?」

  朱將這人一通胖揍,當即看向徐祥他們那幾人,詢問他們道:「還有哪些人不服?給你們添堵?」

  「這是我姐夫督辦的大事,這幫出工不出力的混帳東西,實在不行我便稟告父皇,給他們都砍了!」

  朱今日本來就有氣在身,這時候面目表情更是十分的猙獰兇惡。

  他一張口又是如此,當即嚇得那些船塢的人是磕頭告饒,一個個哭天抹淚起來。

  徐祥也知道,這些人雖然可恨,但也要用他們辦事,點到為止就好了,不能鬧得太僵。

  他趕忙出來說情,並打起了圓場:「皇子爺,這裡的諸位大人們大都還算配合,您息怒,您息怒。」

  當朝皇子站台,胡翊領著眾人這才走到近前來,對徐允恭說道:「去將你堂伯攙扶起來,你爹到北平領兵去了,偌大的一個徐家你就是男子漢,豈能看著你堂伯父在此地受欺負?」

  船塢這些人一看,皇子殿下、徐帥家的公子都來了,又一聽說徐祥與徐達元帥有親,這時候更是嚇得不輕。

  再加上執掌金吾前衛營的沐英,殺意凜凜的瞪著這幫人,這些東西此刻已經被嚇得汗毛倒豎,一個個完全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祥的身後,一下站了這麼多的靠山,把船塢來的那幫人打的十臉懵筆,幾乎魂飛魄散。

  胡翊在此立了威,這才拉著徐祥,叫他們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訓話,又給了徐祥直接向自己稟報的權力。

  如此一來,玄武湖的改船事宜才算是安穩些了。

  此時的皇宮之中,得知胡翊將朱暫時安定下來後,帝後二人都鬆了一口氣。

  馬皇后也已經得知女婿的診斷,知道了觀音奴身上的「病症」。

  她不是那種不顧家國的人,若是真有一日需要犧牲兒子的幸福,若有充足的理由,不得不這麼做,馬皇后也會酌情同意。

  但現在,面對這五勞七傷的病症,她自然不可能再答應此事,當即強硬表態道:「我不會叫老二娶一個這樣的女子,那姑娘的確命苦,但若是咱們的兒子攤上這種事,子孫後代再出幾個不正常的後嗣,你能忍心嗎?

  重八,反正我是不忍心。」

  眼見妹子表了態,朱元璋顯然還不甘心,不由是開了口道:「這不是還沒最後確定下來嗎?咱找的人再去診斷診斷,有消息了,馬上就決定。」

  「你找的是太醫院哪位御醫啊?」

  「這————」

  被自家妹子這麼一問,朱元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他也是敢作敢當之人,猶豫了一下也就說出來了:「咱是從宮外找了幾個名醫,悄悄的來問詢。」

  馬皇后不傻,聽到這話,翻著兩眼將朱元璋一通打量,當即拿手一指這個疑心病重度患者,氣惱的道:「好你個朱重八啊,女婿這幾年是啥品行你還看不透?還懷疑他?」

  「嘿,妹子,咱是相信他的,這不就是找幾個人隨便問問嘛。」

  馬皇后氣的翻起了白眼:「隨便問問?你當這是哄孩子呢?朱重八,你對女婿如此,真是忒沒良心了!」

  此時的朱元璋,終於有些不耐煩的道:「婦人之仁,與你說了這些,你也不懂,快快回後宮去吧。」

  「呵。

  」

  馬皇后當即是把眉毛一豎,擼起了袖子,往龍椅旁的凳子上一坐,兩手叉腰還就不走了。

  她也是惱火的說道:「朱重八,我今日也把話與你說清楚,明知道那元女的病症,你還要把老二往火坑裡推,你若是來硬的,我就與你拼了!」

  話音剛落,毛驤已經回到殿前,看來方才托他辦的事已然妥了。

  老朱此刻只得是極力討好,哄著自家妹子,先叫她不要擔心,說了又說,最後才把她親自送回坤寧宮去。

  隨後,他才在一處秘密之地接見那幾名民間郎中。

  剛才細問女婿診斷出來的病理,為的就是找人探究個仔細。

  朱元璋記得清清楚楚,他現在就要從這些名醫郎中們口中,弄清楚女婿究竟有沒有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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