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密奏的威力,迷信就是迷迷糊糊的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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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密奏的威力,迷信就是迷迷糊糊的就信了

  朱元璋現在覺得,這個女婿定然是欺君了。

  自家標兒從小那是什麼條件?

  天下間的名師、高友齊聚於府中,就連宋濂這等天下士子們視為領袖之人,也都要排隊給太子教課。

  朱標向來又是天資聰穎的,如此十六年下來,才學到如今這個地步。

  再反觀這個女婿,自小便過的貧苦,當年那個戰亂不停、民不聊生的亂世下,他能讀幾本書?

  怎麼就花樣這麼多了?

  也是因此,他才越來越好奇這個女婿的經歷。

  在經過好幾次琢磨之後,他現在越發的對此事感覺好奇。

  見朱元璋接連三問,都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看來丈人的好奇心是被充分調動起來了。

  也是此時有了朱元璋的問話,就連朱標也極為好奇的問道:

  「姐夫,你這些想法確實奇特的很,這樣天馬行空一般的思路,但凡幾十年間能出現一例,便足以改變命運,你為何卻能接連不停的造出這樣多的東西來呢?」

  得!

  就連朱標都開始懷疑了。

  胡翊心道一聲,該啊!

  也是自己這兩年太活躍了些,展示的手段有些多了。

  不過他向來謹慎,尤其是在自保這方面,更是尤為重視。

  見到這父子兩人問起,也是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就如同當初殺了高見賢,應天府尹王興宗當面試探時候的應對那般,胡翊對答的流利極了,仿佛這些都是自己的親身經歷一般,連思考都不用思考。

  他說話毫不卡頓,就好像在訴說自己過往的一些經歷一樣,開口便道:

  「說來岳丈和太子都不信,當年那個色目人說出的種種所謂叫做『科學」的東西,給小婿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那後來,小婿便偶爾會做夢。」

  做夢?

  朱標口快,就問姐夫道:

  「做夢與姐夫的這些奇思妙想又有何關係呢?」

  胡翊便解釋起來,而且說的十分詳細,雖是編造的話,滿嘴跑火車。

  但卻如同自己的親身經歷一般。

  「岳丈、太子,我想這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我時常琢磨這些東西,夜裡入了夢,偶然間便會夢到一個特殊的世界。」

  「哦?」

  「特殊的世界?」

  朱元璋側目沖女婿看來,手指著華蓋殿裡的裝飾,便問他道:

  「你那夢中的特殊世界,與咱這大明又有何不同?」

  「岳丈,小婿見到的那個世界,與大明似乎一脈相承,但也確有些不同。

  比如在那個世界裡,有好幾百米長的鐵鳥,這種鐵鳥可在天上騰飛,一次可以載數百人上天,且從南京到定西這樣遙遠的路程,大概三四個時辰就飛到了。」

  聽到女婿的話,朱元璋心中先是一震,然後反應過來,立即嘗試在腦海裡面構建起這個「鐵鳥」的形象來。

  可他們沒有見過實物,包括朱標在內,都想到的是將一隻鳥用鐵鑄成,放大到幾百米,在天上撲棱著翅膀飛,大概是這個樣子的。

  這玩意兒比一座小山都要重,那麼大個東西,能在天上飛?

  朱元璋覺得很疑惑,他立即又問胡翊道:

  「那你還夢見別的東西了嗎?」

  「夢見了,還有一種鐵蛇,也有幾百米長,可以載著幾千人在地上飛奔。

  還是以南京到定西來舉例,乘坐鐵鳥大約三四個時辰可至,若乘坐鐵蛇,則可能需五六個時辰。

  當然了,花費的錢幣也比鐵鳥要少,算是比較實惠吧。」

  聽到女婿的話,這父子二人就又是一頭霧水。

  那個世界也要花錢嗎?

  可那個世界的鐵鳥能飛,鐵蛇速度之快,與飛行好似也沒有什麼區別。

  父子二人心中此時都在思索,莫非女婿夢到這地方,是神仙世界不成?


  朱元璋便又問道:

  「你與咱說的這個世界極為巧妙,似與神仙世界一般,莫非你這些奇思,都是來自夢中這個世界不成?」

  見他們自己都腦補開了,胡翊便順勢應聲道:

  「岳丈所說正是如此。

  我每次進了夢裡,就在這夢中世界的各個角落裡瞎轉悠,許多的事記得,許多的事又記不得。

  反正每次都很怪,一會兒在鐵蛇上,一會兒在火山上,一會兒又不知道在何處。後來嘛,就夢到一個白鬍子的老頭,騎著一頭牛,總是在小婿的耳邊嘀咕,似在教授我東西。」

  白鬍子老頭?

  騎著頭牛?

  朱元璋立即便問道:

  「牛是何顏色?」

  「青色的。」

  他這話一出口,朱家父子心中就知道此人是誰了。

  胡翊此時便又嘗試著說道:

  「夢裡那個老人總是在教我背些怪文,還會給小婿講解,在那夢裡時,他講的東西就可清晰了。

  可剛一醒來,夢裡的東西就忘了一大半,小婿一開始覺得這些東西也沒什麼用,就沒有放在心上,索性那些夢裡的物事一早上就忘的一乾二淨。

  等到後來,有一日夜裡醒來,將裡面的具體之法記下來,嘗試著自己依照法門造物,沒想到就把這東西給制出來了,跟夢裡的還挺像。自那以後再要是入夢,醒來時就馬上背記夢裡聽到的東西,由此鐵鏡與精油這些東西就制出來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這時候轉身步思索著,藉機看了一眼朱標。

  父子兩人對於女婿的神奇經歷其實是半信半疑的,但看胡翊所說,又並不像是假的。

  朱元璋此時便又問道:

  「那你多少時日可入夢一次?」

  「說來年紀越小時,入夢就越多,一年總有十餘次,現在年紀大一些了,去年大概入夢了三次,今年嘛———」

  胡翊嘿嘿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慚愧:

  「今年一次還沒有。」

  這時候,朱標就湊過來問道:

  「姐夫,你夢中見到那人,是否乃是李老君?」

  「興許吧,我看他騎著牛,拿著芭蕉扇,反正只要入了夢,隨時可以見到他。」

  胡翊也是自己琢磨了片刻,而後又道:

  「我也想不明白他教授的這些,都是何意,倒是在夢裡學到的都用到造物局裡面來了,還有幾樣沒有試驗過的,我也想後面空閒下來時,再仔細驗證一番。」

  胡翊這時候就顯得鄭重起來,開始往自己要表達的主題上扯了:

  「小婿覺得,國富民強,方為立足之本,要想將來萬邦來朝,重現唐朝那等萬千氣象,更應該做到這一點。

  索性這些夢中所得,要都能用在輔助大明富強上,就有了用處。」

  聽到這話,朱元璋不禁在心裡暗嘆一聲,這還真是個好女婿啊!

  莫非,大明承襲天命,重開盛世。

  天上的神仙也在借這位女婿的手,來為大明凝聚國運,幫自己不成嗎?

  朱元璋的腦海里,一時間便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而他卻不知道,這都是胡翊一點一點在慢慢引導他的結果。

  胡翊倒不太信什麼鬼神之說,畢竟原來學的那些東西,都是唯物主義的理論。

  但他不信這些,古人信啊!

  颳風下雨、打雷閃電的科學原理,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能夠解釋的清楚。

  這些不可抗拒之力便成為了神跡,那麼自然就有大量的人相信鬼神之說。

  朱元璋也信。

  要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在坤寧宮設立佛堂了。

  何況南京城周邊,也有好幾座大明國立的寺廟。

  這下子把女婿的話再細一琢磨,他不由的又相信了幾分。

  倒是這父子兩個對於夢中世界的事都十分感興趣,胡翊自己原來就生活在現代世界,各種事情都能說得上來,包括一些細節的地方,簡直是手到擒來。

  他越是答對的這般自如,絲毫沒有一點破綻,朱元璋、朱標就越是相信這些。


  很快,各種的細節完全能夠對得上,這父子兩人就真的開始相信,胡翊是在仙界入夢了。

  胡翊的小心思就真的很簡單,給朱元璋整一點迷信的東西,叫他迷迷糊糊的就信了。

  等到將來拿胡家九族祭天的時候,真要有這一日,也叫他在行事之前考慮考慮,掂掂分量。

  從華蓋殿出來,東宮詹事府的事也該處置了。

  胡翊覺得這樣下去,身上的擔子有點多。

  但他才剛要往太子的東宮走,立即便被身後之人叫住了。

  「駙馬爺,請留步。」

  胡翊扭頭一看,原來是青田先生劉基。

  近來見面少,劉基的鬍鬚都已白了一半,不過看他這精神翼的模樣,這半數白須反倒又在他身上添了幾分氣韻和風華。

  有些人就是如此,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痕跡,而是沉澱。

  「劉先生,聽說你又被陛下調回來了,恭喜啊。」

  胡翊拱了拱手。

  劉基立即拜見了一番,然後過來道:

  「陛下令您參與到本次科舉取士中來,下官多日前就想來拜見您了,一直知道您忙。

  只是如今科舉將開,大明各地都已開始動作,有些細則上的事需要商議,還得請您在場才是啊。」

  科舉確是大事,胡翊需要上心些,但現在只是張貼下去告示,才到了準備報名之際,應當不至於太忙碌吧。

  便和劉基定下了時間,胡翊這幾日帶領朱樓一起過去旁聽一下。

  其實這時候可去可不去,這不是朱元璋叫自己帶帶朱老二嗎?

  他這些兒子們要封王,也該開始歷練了。

  而在胡翊走後,朱元璋立即便將政事拋給朱標一部分,叫他處置。

  自己則揣著銅鏡,便往坤寧宮裡走去。

  朱元璋今日顯得很有興致,雙手拿穩銅鏡背在身後,緩緩邁著四方步,從前殿進入後宮的路上,沿途都在欣賞著風景。

  皇宮裡的朱牆、天上的雲朵,從遠處大本堂傳來的朗朗讀書聲音,還有后妃們宮中的嬰兒啼哭聲音·.

  往日裡他覺得有些事很煩,又很無聊。

  今日就覺得耳朵里聽到的這些,都很有趣。

  他覺得是自己心情好了,因而更能夠感受到這些以往從沒有注意到的樂趣。

  實則,不過是胡翊的藥效起作用罷了。

  「妹子,妹子。」

  朱元璋邁步進了院子,身上的那份皇帝威嚴立即便蕩然無蹤了,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下工回家的男人,一個披著皇袍的農夫,回來找媳婦要吃喝來了。

  馬秀英看到丈夫回來了,便叫在此地織布的女眷們先回去。

  她剛好從後廚端來一碗熱的紫菜湯,立即便送到朱元璋嘴邊:

  「紫菜蛋花湯,對你是有益的,趕緊先喝了。」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

  「咱喝這玩意兒幹啥?」

  「翊兒說了得喝,你就得喝。」

  見這碗已經端到嘴邊上來了,朱元璋只好一口氣將這小碗紫菜蛋花湯都喝下。

  他倒是一口就幹了,完事兒便吐槽道:

  「這東西腥不腥,咸不鹹的,那都是給生了孩子坐月子的女人喝的,你給咱喝這玩意兒幹啥?」

  「朱重八,你這頭驢,該吃就得吃,該喝就得喝,人病了就得藥來醫,這是規矩。」

  說罷,馬秀英便指著碗裡剩下的那些紫菜:

  「這不沒吃乾淨嗎?我去給你拿筷子。」

  「何用得著這樣麻煩?」

  朱元璋拿手摳著碗底的紫菜,就往嘴裡餵。

  看他這不乾不淨的樣兒,馬秀英也已經習慣了,多年夫妻間的磨合,令她一個大家閨秀竟也能容忍此事。

  反倒是朱元璋,反正這會兒四下無人,他便故意吃完了紫菜,對著碗喝湯底,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就是夫妻間的情調了。

  老朱見了婆娘,有時候就要跟她故意作對,氣她。


  非得是看她朝自己翻白眼,那才覺得有意思。

  「重八,你手裡拿的是何物?」

  馬秀英的目光被那東西吸引住了,朱元璋便得意地將銅鏡取出來。

  當第一次如此清晰、高還原度的看到自己的容貌時,即便是她,也是驚呆了。

  「怎麼樣?

  妹子,沒想到吧?」

  朱元璋得意又有些自豪的誇讚道:

  「咱們這個女婿仿佛是會妖法一樣,淨能鼓搗些神奇的物事出來,你看這神鏡,他說是入夢之際碰到仙人教授,就把這神仙所用之物在咱大明給造出來了。」

  明明功勞是胡翊的,朱元璋說的眉飛色舞,仿佛這鏡子是他自己造出來的一樣。

  馬秀英看著鏡中的自己,而後激動地直點頭。

  看著鬢角處的一片青絲之中,竟然也有了幾根白髮,此時她不僅感慨起來:

  「重八,一晃我們都老了!」

  朱元璋走到馬秀英身後,夫妻二人一同映照在鏡中,馬秀英的鬢角處多了幾根白髮,自己的眼角不也多了許多皺紋嗎?

  朱元璋不禁是感慨起來道:

  「戲文裡面都說,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兩鬢斑。

  咱初時聽著這些,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再想起這兩句話,還真是映襯了你我這半生的年華啊!

  ?

  馬秀英點了點頭,朱元璋便伸手拉住了妻子的手,忍不住感慨起來道:

  「這些年,咱也難,你跟著咱也是受了半輩子罪,說來也是辛苦你了!」

  「瞎,苦日子都已熬過來了,現如今咱們闔家團圓,看著孩子們在面前長大,將要有所作為,外孫、親孫又陸續將要臨世,好日子都來了,還苦什麼呢?」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朱元璋此時便道:

  「女婿獻的這兩面鏡子好啊,可擺在屋中,隨時可以照鏡。

  倒也得叫他再造個更大的,咱們日常用起來也過癮。」

  馬秀英立即便白了丈夫一眼道:

  「一個銅鏡得花多少錢制出來?

  翊兒那造物局還未開張呢,可別叫你這老丈人獅子大開口,上來就一通索要給整垮了。」

  「啥垮不垮的,辦造物局的錢還是咱給批的,至於嗎?」

  朱元璋當即便咕嘧道:

  「哼,這小子蓋製藥局、造物局還欠著咱的銀子沒還呢,實在不行就用銀子抵帳,弄個大鏡子回來咱倆用,咱也不落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口舌。」

  這也就是胡翊沒在這裡。

  要不然,心裡高低得把這個不要臉的丈人罵上幾句。

  此時就要說起密摺奏事的威力了。

  自胡翊將密摺奏事之權,給到了張景岳後。

  這位張院使便開始失眠,反覆的睡不著覺了。

  就連前幾日藥商剛送他的一房揚州瘦馬小妾,都覺得不香了,輾轉反側多時,一直都在思考著張景岳如今壓力極大。

  太醫院首先是一個偏僻的衙門,雖然受人敬重,但畢竟是權力邊緣的衙署。

  他之所以能夠扳倒戴原禮、徐彥純這二人,當初靠的也只是借勢罷了。

  也是因為胡翊這位駙馬爺,正好要整頓太醫院,為了將惠民醫局之事鋪開,張景岳才搭上駙馬爺的東風,做得了這太醫院使。

  但這位駙馬爺卻與別人不同。

  別的衙門裡面,是鬥倒了別人我得利,被鬥倒之人原本占據的利益,就會轉到我身上來,立即便是吃喝穿戴都不愁了。

  但這位駙馬爺既不貪污,又不受賄,就連做事也不枉法。

  手下們跟在他屁股後面,一點油水都撈不到。

  再加上前日被一頓敲打,如今的張景岳也面臨取捨。

  他也清楚,駙馬爺才是他的靠山。

  但這一手即將要到來的富貴,就要割捨了嗎?

  關鍵便在於,他幹的那些事是否會被發現。

  密陳奏事,若只是給了自己一人奏事之權,那倒還可以周旋。


  可若是太醫院不止一個人有密陳之權,這事兒就大了。

  人在面臨選擇時,總想保住雙份的利益,不願意做取捨。

  有句話說「捨得是一種境界」,這話倒也沒錯。

  張景岳現在就面臨這個問題,從昨日糾結到今日,一直惶惶不安。

  其實他心中已然動了去面見駙馬爺,承認一切罪責,趁現在悔過未晚,趁機自救的想法。

  但那一絲僥倖促使他又開始幻想起來.

  直到,他看到祁通海從面前經過,手中拿著一封文書,快步如風般的出離了太醫院衙署時。

  張景岳心中一凜,疑神疑鬼,膽戰心驚起來,他遂是把牙一咬,決定去認罪自救。

  兩份利益固然是一種誘惑,但就怕他有命接,沒命拿。

  既然已經搞清楚自己的依靠是誰,那便應當全心全意的投效,也唯有如此,才能平安一世,富貴自來。

  胡翊對於近來春汛泛濫,導致的修堤與多河段決口問題,正在同屬下們商議。

  聽說張景岳來了,請求密見。

  他大概猜想到張景岳可能是送密陳來的?

  但自己也說了,不是叫他們把密陳秘密送往長公主府嗎?

  胡翊的習慣是夜裡看承暉司的機密書信,這些密陳自然也在這個時段。

  他便叫張景岳先等著,與詹事府眾官僚商議完了太子莊的相關內務,才出來見面。

  被胡翊拒見後的這半個多時辰里,張景岳的心中更是驚懼不已,覺得森森然心中發寒。

  這便是密摺奏事帶給人的恐懼之處所在。

  人都是趨吉避凶、趨利避害的,到了這種有可能事關生死前途的時刻,再加上張景岳自己本身做賊就心虛。

  胡翊又晾著他,還一晾就晾了半個多時辰。

  他自然難免胡思亂想,覺得駙馬爺更加知道了他近來所做的那些事,看這樣子只怕是不準備保下他。

  越是亂想,心裡越急。

  等到胡翊出來見他,剛把他帶到承暉司的一處秘密審問間,關上了屋門。

  這張景岳嚇得心驚膽顫,立即便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磕頭不止,當即聲淚俱下——

  「駙馬爺,屬下知罪了,求求您大發慈悲,屬下真的知罪了,還請您從輕發落,饒過屬下這一次吧!」

  看著面前正在求饒的張景岳,胡翊心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賊不打自招是吧?

  不過看到老張的這幅舉動,胡翊也挺驚訝的。

  這便是密摺奏事的厲害之處嗎?

  這才頒發下去多久,便已經嚇到張景岳都來投案自首來了?

  好好好!

  胡翊倒是想知道這位張院使,最近都背著自己做了些什麼,竟然嚇得如此語無倫次。

  他便故意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平淡的聲音似無波的古並,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既然你來了,也省得本駙馬費力去找你,從實交待吧。」

  「駙馬爺救命,屬下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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