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罕見發飆的馬皇后,朱元璋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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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罕見發飆的馬皇后,朱元璋的病

  父子局的意義便在於此。

  胡翊從一開始的考慮,便是治標治本,必須叫他們把話攤開了說。

  這才僅是三四個問題而已,疙瘩已經解開了,回想了一下剩餘的問題,似乎已經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必要。

  真心話大冒險玩到此處,胡翊就考慮收尾了。

  但須要知道,這是雙重的欺君之罪。

  現在朱元璋父子的確是和解了,自己的欺君罪名可還沒著落呢,既是把佛送上了西,接下來,就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罪名該怎樣消解。

  胡翊便朝著姑父使了個眼色。

  李貞心領神會,立即打起精神,隨時準備著配合他。

  胡翊這時便開口提議道:

  「岳丈,既然你們已經無事了,這個遊戲這樣好玩,我們就都參與進來吧。」

  「極好。」

  朱元璋笑吟吟的道:

  「你們都來,單是咱與標兒玩,這多沒意思?」

  說罷,他看了女婿一眼,又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朱標的臉上重新洋溢著喜色,眼神中也滿是激動的神采。

  難得今日父子和解,這樣的深入溝通過後,對於朱標來說,解決了許多心中困擾多年的疑難。

  而對於朱元璋來說,何嘗不是如此呢?

  便在朱元璋父子二人交流過眼神後,朱標也上前一步,開口賠了個禮:

  「爹,孩兒也向您道歉,身為大明儲君,實在不該耍小孩子脾氣。」

  「可你不就是個小孩子嘛,哪兒能不耍小孩子脾氣,你說是不是,重八?」

  李貞打趣了一句。

  朱元璋立即點頭道:

  「你姑父說得對,這不是錯,要怪也得怪咱這個當爹的懶情,疏於跟你們娘倆兒多說說話。要早把這些來龍去脈跟你們說清楚,又何至於此。」

  朱標接下來略一沉默,才又道:

  「爹,但孩兒想了想,我註定不會成為您這樣的人,這大概是由從小到大的性子決定的。

  抱歉!」

  當朱標說出了這句話後,他終於感覺到鬆了一口長長的氣,身體上的緊繃感也都消失無蹤了。

  那種困擾自己多年的緊張與壓力,一下子便去了一大半,令他覺得無比的舒爽和輕快。

  原來放下負擔的感覺是這樣子的!

  這一刻,朱標鼓起勇氣說完了最想說的話,也不管父親是何反應了。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在父親面前勇敢過一次。

  今日,便是他覺得自己最勇敢的時刻!

  聽到這話時,胡翊感知到了朱標內心深處的糾結情緒,他並不想成為父親期望他成為的樣子。

  胡翊真怕這父子倆再因為此事對立,那近來所做出的努力就又付諸東流了。

  好在是心平氣和下來了,朱元璋在聽到這番話後,並未像往常一樣動怒,罵兒子沒出息。

  他其實想要張口再勸勸,可就在他下意識剛要張嘴時。

  忽然又把話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此刻的洪武大帝其實也在想,自己究竟需要一個怎樣的皇太子?

  未來的大明,又需要一個怎樣的儲君?

  對於太子的培養問題,這是一件大事,今日的他開始反思,但究竟要怎樣做,還沒有想好。

  他便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未急急做出答覆。

  胡翊一看這個話題進行的差不多了,立即見好就收,取來另一個大轉盤換上。

  這個大轉盤上面寫著每一個人的稱呼,什麼岳母、岳丈、姑父、太子、靜端、胡翊。

  剛才的話題有些沉悶,現在就需要緩解氣氛。

  而胡翊也需要在岳丈歡喜之時,再來認領這樁欺君之罪。

  這樣朱元璋多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此事也就過去了。

  「爹,快來快來。」

  朱靜端拉著爹、娘、姑父坐定,隨後拿出一些用過的紙張出來,笑著開口道:


  「轉盤轉到誰時,就要誰回答問題,完了還要往他臉上貼字條。」

  朱元璋咕咚一句道:

  「這是個啥玩法?」

  馬皇后卻笑著道:

  「快玩吧,我倒想給你爹臉上貼滿字條,好看看他的丑模樣。」

  朱元璋就白了妻子一眼,「你敢?」

  這時候朱靜端活潑的接過轉盤,開口便道:

  「爹,這次你們是不是該讓我先玩?」

  說著話,她還調皮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女兒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呢。」

  一想到女兒的肚子裡面還懷著外孫,朱元璋、馬皇后喜笑顏開,立即便應允了。

  「倒要看你能轉出什麼花來。」

  朱元璋不信邪,李貞則是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家人。

  馬皇后全程都是微微笑著,很少說話,對於她來說,全家人能聚在一處,多多歡笑、玩樂上一番,便是最好的。

  年紀大一點了之後,都喜歡熱鬧,她也不例外。

  「爹,娘,那我可轉了哦,女兒非常想問胡翊幾個問題,要他老老實實回答我。」

  說罷,白了胡翊一眼,朱靜端立即開心地撥動了轉盤。

  被六等分的轉盤一旦轉起來,這下所有人都期盼著能夠轉到胡翊,因為大家也都想問這小子幾個問題。

  尤其是朱元璋,早就想逮著這個女婿好好的問一問了。

  他總覺得這個女婿身上的閃光點過於多了,許多從未聽說過的東西,根本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學來的?

  就靠那個他幼年時候救過的色目人教,能教給他這麼多本事嗎?

  但在眾人的期盼之中,指針最後卻是落在了朱標的名字上。

  雖然不是胡翊,但好歲是落在了兒子頭上,可以再聽聽他的心裡話了,朱元璋這樣想。

  一見轉到了朱標,朱靜端立即便捂嘴偷笑起來,胡翊立即便撕下紙條,往茶水中一蘸。

  朱靜端接過來,先給朱標貼在了左臉上。

  「沒想到是標弟第一個,那當姐姐的可就不客氣了。」

  看到朱標臉上貼了字條,大家都笑起來,氣氛立即就沒之前那般嚴肅了。

  朱靜端這時候便開口問道:

  「標弟,你是不是非常渴望與婉兒成婚?又打算成婚之後給我生多少個侄兒?」

  朱標一時間被問的都語塞了。

  一提起了常婉,他保準會臉紅,再加上大姐乾脆問他打算生多少孩子。

  這麼羞羞的事都要問,他一時間更是難以啟齒。

  便在這時,李貞就開口提醒道:

  「標兒,別忘了要說實話,不能不回答,我這個做姑父的還在這兒呢,你得給我這遭老頭子面子。」

  朱標心說大姐調侃我,姑父也使壞,都故意羞臊我是吧?

  可別叫我逮著機會也問住你們。

  朱標迫於無奈,白了一眼大姐,隨後只得點頭承認道:

  「我—我肯定想娶婉兒。」

  朱標顯得十分窘迫,仿佛被人抓住了命門一般,立即是面紅耳赤起來。

  胡翊立即跟著催促道:

  「前面的問題倒是答了,後面你準備給我與靜端生多少個侄兒?」

  「姐夫」

  朱標被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這種事就更不好說了。

  「哈哈哈哈——.」

  看到兒子吃,朱元璋開心的大笑起來,肚子裡面仿佛住了個蛤,那個爽朗的大笑聲音簡直是異常的醒目。

  李貞則是樂呵呵的瞧著這小子,馬皇后也是笑的前仰後合。

  「標兒,這個問題可是一定要答的。」

  李貞再次出言提醒。

  就連姑父都不放過這樣落井下石的機會,朱標了半天,最後只好出來一句:

  「我想,自然是越多越好吧。」

  「好!」


  朱元璋立即「騰」的一下站起來,激動地道:

  「咱朱家的兒孫就是要越多越好,將來成了婚,就要往多了生。」

  他轉頭便朝胡翊問道:

  「女婿,婉兒的病咱可都交給你了,你說能治,咱就信你的。」

  聽到這話,朱標也是向姐夫投來感激的眼神。

  既然朱標回答了提問,接下來就該他來轉了。

  轉盤的指針,這次居然指向了朱靜端。

  要不怎麼說一報還一報呢。

  剛才耍笑了弟弟,這下就被報復回來了。

  朱標難得抓住這個機會,故意問道:

  「大姐,你跟姐夫是何時定的情呀?不會才見姐夫第一面,就想著將來要與姐夫成婚生子了吧?

  朱靜端貿然被他這一問,也立即是俏臉一紅。

  好在她不是那種扭捏做作之人,平時也是沉穩大氣、落落大方的性格,朱標想反過來拿這話羞臊她卻是想錯了。

  朱靜端當即便大方開口道:

  「我與你姐夫第一次相見時,只聽說他有些醫名,應當是個好人,當時見了只是不反感罷了。」

  說到此處,她一雙美目瞄向了胡翊,隨後款款一笑之中,帶著幾分崇敬和愛意,才又說起道:

  「其實真正使我注意到他的,是他送我的那個鍵子。」

  教一個腿腳不便的女子踢鍵子,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根本就是一種挑畔和羞辱。

  但有這樣想法的人,首先是自己站在高處,把朱靜端當成子來看的,這更像是一種憐憫和同情。

  就拿朱元璋和馬皇后來說吧對這個養女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生怕她受委屈,對她小心翼翼的,比對親生兒女們都要好。

  但這只會讓朱靜端覺得更加敏感和自卑。

  因為他們對她是特殊的,這份特殊,仿佛隨時隨地都在提醒她,你是個瘤子,你是個弱者,他們是在憐憫你。

  反倒是在她的生命中,胡翊是唯一僅有的那一個,敢大膽提著個鍵子送給她玩的。

  不僅如此,胡翊還會告訴她,你不是了,只是有一點點小問題。

  他把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對待,沒有別人的那種居高臨下般的同情和憐憫,這才是胡翊真正走進朱靜端心裡,令這位大明長公主殿下心中傾慕上他的關鍵原因,當朱靜端說起這些話時,朱元璋和馬皇后真是又一次感慨起來。

  這種生活裡面相處的小細節,若不是女兒今日說出來,即便是他們,也很難察覺到。

  這下不止是朱元璋開始留神了,馬皇后也開始反思起來,以後對於這些微小的細節要更加多注意些,尤其是在教養子女的問題上。

  朱標本來是想羞臊一下大姐,還剛才大姐羞臊自己的「仇」。

  卻未曾想到,不僅這個「仇」沒有報,反倒吃了一嘴狗糧,這份夫妻間的夫唱婦隨和長相廝守,可真是羨慕死他了。

  隨後,朱靜端轉盤又轉到了李貞。

  「姑父,您想讓保兒哥給您生幾個孫子孫女?」

  李貞笑的慈祥而和藹,如同一個溫和的鄰家小老頭一般,開心地道:

  「那自然與標兒說的一樣,越多越好了,誰不願意子孫後代多多開枝散葉呢,哈哈哈—」」

  眼看著大侄女兒沒有為難自己,李貞想著若是轉到了胡翊、靜端時也要嘴下留情。

  結果李貞竟然轉到了朱元璋,想了想,他忽然問了一個關於自己的問題:

  「重八,你已貴為一國之君了,我總不拿你當皇帝,時常還要勸你、給你擺臉子、擺道理,你嫌我煩不?生姐夫的氣嗎?」

  聽到李貞這話,朱元璋趕緊就站起來,親自過來著他的胳膊求他坐下。

  他趕緊安撫起這位姐夫來,開口便是一臉真誠,其中甚至還帶著些許哀求的口吻:

  「哎呦,咱的親姐夫呦!

  你咋能說這話呢?咱就你這麼一個姐夫了,平日裡恨不得把你給供起來,畢竟現在能跟咱說上話的人,除了你和妹子,還能有誰?」

  朱元璋當即便道:

  「姐夫也是跟咱見外的很,咱哪兒能生姐夫的氣呢?只求姐夫再多陪咱些年,就謝天謝地了。


  業說到此處,朱元璋立馬又想起李貞的健康問題,立即便吩附道:

  「女婿,把你姑父的身體要照看好了,以後每月過來診治一趟,你要跑勤些。」

  「知道了,岳丈。」

  胡翊剛答了一聲,隨即,朱元璋便在轉盤裡抽到了馬皇后。

  想了想,朱元璋問道:

  「妹子,若有下輩子,你還跟不跟咋一起過?」

  馬皇后臉色立即便紅了半面,悄悄掐了一把丈夫的痒痒肉,低聲埋怨道:

  「朱重八,當著孩子們的面,你瞎說什麼呢?」

  「哎呀,老夫老妻的才要說些這個呢,今日不當著孩子們的面逼你說,就以你這個性子,永遠也不好意思給咱一個正經的答覆。」

  聽到這話,朱標、胡翊、朱靜端三個孩子輩的都捂嘴偷笑起來。

  馬皇后也是實在不過朱元璋,她心裡沒想到丈夫這麼沒譜兒。

  作為一個傳統的女子,她其實很少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些情啊愛呀的事。

  雖然常常看著女兒、女婿打情罵俏,沒事兒了就拌嘴,覺得很有趣。

  但這種事兒真到了自己身上時,就有些不好意思張嘴了。

  也是朱元璋厚著臉皮一直在邊上催,許久之後,馬秀英終於一臉嫌棄、帶有幾分不情願說道:

  「好好好,看在兒女女婿們的面子上,我也怕你這倔驢脾氣再投了胎,下輩子沒人扯的住你,就算勉為其難跟你再將就到下輩子吧。」

  胡翊立即發出歡呼聲音,朱標跟著有樣學樣,朱靜端也是跟著笑中帶淚,感動的不行不行的。

  氛圍在這裡被推到了高點上。

  便在這時候,輪到馬皇后轉轉盤,她一下正好又轉到了朱元璋的身上。

  馬秀英和姐夫李貞交換了眼神,她立即便問起來道:

  「重八,老實說,你承不承認這兩年你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你又因何越來越煩躁,又都為哪些事兒煩躁?這些能跟咱們這一家人說說嗎?」

  聽到這個問題,胡翊知道,岳母開始想方設法給老丈人找理由診病了。

  他們幾個小輩也是仔細起來。

  既然今日妹子問了話,再加上剛剛還答應了的,許多事情要多跟家人溝通。

  朱元璋倒是不排斥了,也就把心中的因由都說了說。

  「姐夫,妹子。

  咱實話實說,原來打仗那會子,雖然苦,比如今卻要輕鬆許多,只因咱的敵人就在明面上。」

  「可到了打下江山,坐江山的時候呢?」

  朱元璋把頭一搖,擺起手,無奈地又道:

  「坐了江山,當了皇帝,許多事兒就不能像原來那麼幹了。

  咱也才發現,打下了江山,這些糟心事兒才剛剛開始,底下的臣子們蠢蠢欲動,背地裡給你使陰謀詭計,一個不留神就中了招,唉,說實在話做皇上遠沒有咱想的那般快樂。」

  「警如說,咱剛一開始信任李善長,用他治國,看似表面上風平浪靜、海晏河清,後來才發現他一心要把咱朱家的官員全部拉攏過去,改姓了李。

  他要架空咱這個皇帝,那將來,還不得取代咱們朱家得了明朝天下不成嗎?」

  今日說的這些也都是心裡話,朱元璋也是難得有一個傾訴的機會,便又接著往外倒苦水說起道:

  「咱先用了李善長,後又用了楊憲,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女婿這個叔父還算得力,做事雖不如李善長那般快捷多面,但勝在務實。

  但這天下間的事就多了,咱成了君父,既是天下人的父親,就總要給那些吃不上飯的人一口飯吃,叫那些窮困到賣兒賣女的家戶們,能夠活下去,把日子過好,把兒女留住不是?

  可這些事兒咱做不到啊!

  大臣們給咱出的主意實施不下去,女婿給咱出的錢策,這是咱大明的立足之本吶,一樣是全國反對!

  把這些事兒都攤上,咱的心裡就急啊,咱這人無時無刻不是煩躁的,有些時候再不動用些手段,也不知道在咱這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個太平澄清、百姓們有吃有穿、安居樂業的太平景象?」

  朱元璋現在是真心覺得,勺力必須得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才行。


  要不然的話,許多自己制定好的東西,就會跑偏,有時候皇帝單是靠說話,這並不好使,還是得靠自己掌握住勺力,親力親為才行。

  看著這個滿目弗,還未恢復元氣的國家,他現在越發覺得沒做完的事情太多,每日裡都在誕生新問題,就總有做不完的事。

  誰日真是難得聽到朱元璋的心裡話。

  當他倒完了這一肚子的苦水之後,又看向朱標和胡翊,目光之中充滿了信任和鏟盼:

  「毫們兩個要快快成長起來,咱如誰已是不惑之年了,未來的日子還能有多久呢?

  咱做不完的事,需要毫們來繼承,若有朝一日咱看不到大明恢復元氣、百姓安居樂業、得吃得穿的那一日了,毫們兄弟兩個帶著這些弟弟們,也一定要把這事做成了,更要把朱家的江山扶定了,這就是咱對毫們的鏟望。」

  說到此處時,朱元璋顯得亨分動容,確實也是真情流露了。

  李貞跟著點頭,一時間這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者,也有朱元璋同樣的感慨和觸動。

  「爹,孩兒一定會儘快成長起來,我們都能實現您鏟盼的那個宏大抱負的!」

  朱標同樣顯得很動容,現在身上充滿了幹勁。

  胡翊也是一樣,在這一刻,他能夠清晰無比的感知到這位千古一帝的濃烈情緒,聽其是論起關係來,他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卻能得朱元璋如此的信任,自然更是心中激動個分。

  「岳丈,小婿定然全力輔佐太子,只要大明用得著我,必當鞠躬盡,死而後已!」

  看到兩個後與同樣在自己面前表態,要實現這個宏大的願景抱負。

  朱元璋激動地攀點頭。

  他確實是焦慮、暴躁罩中在一起,長時間飾觸這些政務,根本無法做到不生氣。

  便在這時候,馬秀英從感觸中回過神來,看著朱元璋的臉,忽然說道:

  「翊兒,快過來看毫岳丈的臉。」

  「怎麼了,岳母?」

  胡翊被叫過去,馬皇后立即背對著朱元璋給他使臉色,然後假裝一臉吃驚的模樣說道:

  「毫快看看毫岳丈的臉色,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是氣大傷肝引起的,那臉色好像不對勁啊。」

  「啊?」

  胡翊立即湊上前去,仔細觀望著自己岳丈的這張臉。

  臉色其實沒啥問題,要不然朱元璋也不可能活了七亨多歲,把幾個兒子都給熬死了。

  但現在是岳母要找機會給岳丈診治,胡翊自然就再次說起了欺君的話:

  「岳母,這樣看來,岳丈的臉色確有可能是氣大傷肝所致,只是是否真是如此,就需要診一診脈象才知曉了。」

  朱元璋看他們二人這一唱一和的,他天生就反感別人給他看病,長時間在軍營裡面的經歷,除了少數的一兩個人以外,別人飾觸他越近他便越反感,同時心中會生出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

  這種事,即便是朱標湊近了想碰一下他的皮膚和胳膊,他都覺得不自在。

  自然而然的,當馬秀英提出叫女婿給他診治一番時,朱元璋立即便亞意伶反對道:

  「咱沒病,登說的咱有病?」

  「不看,咱都沒有病還看什麼看?」

  見他一攀很抗拒,馬秀英此時終於加大音量,罕見的發飆了:

  「朱宅八,毫快給我坐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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