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朱元璋父子矛盾的根源,原來又是我搞出來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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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朱元璋父子矛盾的根源,原來又是我搞出來的禍

  此中因由,胡翊不得而知。

  但他隱約覺得,應當與自己的出現,以及改變歷史脈絡有些關聯。

  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他便來到朱標身邊,拍了拍他。

  「時候差不多了,也不能叫岳母過於擔心,我就派人過去,就說你已被我治醒了。」

  朱標平靜了許多,這時便微微頜首表示同意。

  臨走時,他又安慰道:

  「有些事想不通就慢慢想,或是站在岳丈的角度,想想他如今遇到的事,有些你不理解的東西可能就想通了。」

  說罷,胡翊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太子甦醒的消息很快就傳回奉先殿。

  馬秀英和李貞極為激動,連忙又點上香燭,拜謝祖宗保佑。

  朱元璋雖然面上沒有反應,但他心裡若真無波瀾,也就不會連夜跑來祭祖求福了。

  「娘,既然標弟已醒,咱們去東宮看看他吧。」

  朱靜端又嘗試起調和矛盾,微笑著望向朱元璋,央求道:

  「爹,您和姑父也一起去嘛,好不好?」

  朱元璋一想起今日發生的事,只覺得心頭更加煩躁,本該當面惱火的拒絕,可面前畢竟站著女兒。

  他只得擺著手,找了個藉口說道:

  「祖宗們既幫他祛除邪氣,他已然平安,你們去看看得了,咱身為皇帝,豈能不孝祖宗?」

  朱靜端也知道,這個爹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自然是拉不下這個臉來。

  朱靜端也是見好就收,抱著馬秀英的胳膊,輕輕道:

  「娘,那咱們先去看看標弟吧。」

  馬秀英縱然脾氣再好,看到這頭驢,現在也沒有好臉色給他。

  皇帝留在此處,李貞自然也就留下了。

  這下子,就剩下朱靜端帶著朱靜嫻、朱靜安,她們幾個女眷去往東宮探視。

  太子寢宮。

  看到娘來了,朱標起身來拜見。

  「快躺下,快躺下。」

  兒子大病未愈,就起身來拜,這可把她這個當娘的嚇一跳。

  馬秀英連忙將他拉住,叫他回到床鋪上去坐著回話。

  看到娘親和大姐如此關切自己,朱標只覺得心中慚愧,為自己今日的欺騙而自責。

  尤其是看到娘親如此擔心自己,到了深夜還在操持,神情又如此疲憊,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是仁孝,這個「孝」字很能體現他的性格。

  看到今日把娘親嚇得魂飛魄散,朱標終於是開口道出了實言:

  「娘,其實孩兒沒有問題,昏倒都是裝出來的。」

  「什麼?裝的?」

  馬皇后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有些生氣。

  但她腦筋稍微一轉,便已經想到了兒子的用意,當娘的又哪裡會真的跟自己的孩子置氣呢?

  她也只是心疼,又有些無可奈何的道:

  「你這孩子,也是難為你了。」

  「倒也好,省的做娘的擔心,這事兒你這麼辦是對的,你姐夫也會做事。」

  說到此處時,馬皇后心中就覺得十分欣慰:

  「看你們兩弟兄如此和睦,那就好,娘也知道在你爹面前時,你常有壓抑之處。

  你姐夫是個明白人,沒事了多跟他談談,對你有好處。」

  「孩兒知道。」

  「嗯,朱重八這個老東西!說來真是可氣。

  此刻雖然是當著兒子、女兒們的面,馬秀英也沒有忍住,當著小輩們就直接吐槽上了,開口便道:

  「縱然父子間政見不合,又豈能拔棍相向?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她為著此事生氣,而後帶著兒子、女兒們回宮去了。

  「翊兒,不要送了,你多與標兒說說話,好好開解開解他。」

  豈料。

  馬皇后帶著兒女們前腳剛走,朱元璋的口諭,後腳便過來了。


  「駙馬爺,陛下請您到奉先殿去一趟。」

  胡翊心中琢磨著,要前去見自己這位煞神般的老丈人,今晚還得多留神。

  當他到達奉先殿時,李貞已經熬不住,朱元璋叫他回去休息了。

  一排排的蠟燭,燃起百道光亮,給那上百個祖先靈牌染上了暖光。

  胡翊進得殿來,先拈香點燃,插在香爐里。

  然後恭恭敬敬地過來磕頭,把禮儀做的端正而到位。

  朱元璋把女婿的動作都看在眼裡,覺得挺欣慰。

  等他起身,立即便跳過見禮環節,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蒲團,道:

  「坐。」

  他開口先問道:

  「標兒近來都讀了些什麼書?」

  胡翊對於這些事了如指掌,畢竟朱標每日所學的課程,都是他最終敲定的。

  他手下還有費震、吳琳、李希彥、王禕他們在管著,林林總總的,都逃不出掌控。

  胡翊便流利答對道:

  「太子近來學的最多的,乃是《御下五篇》、《資治通鑑》,猶以唐宋史書多些,兼學仁恕之道。」

  想到今日父子二人剛剛爆發衝突,馬皇后也說的清楚,這父子二人是政見不合導致的。

  太子剛一醒來,今夜朱元璋立即便將自己召來,又問起太子的讀書課程,莫非是覺得課程排的不滿意?

  胡翊心道一聲,若如此,就是自己這個東宮大管家失職了。

  他便立即追問道:

  「岳丈,這些課程是否需要更換?」

  朱元璋連想都未想,微抬起放在膝蓋上的右手,輕輕一擺。

  「不必了。」

  仁恕之道,這是仁君治國之術大明既已開國立業,後面治理百姓,當需要如此。

  《御下五篇》是講馭人之術的,身為未來的大明皇帝,又豈能不學?

  至於唐宋史,那都是該看的書,尤其是宋史。

  朱元璋尤其最恨的就是大宋,甚至比他痛恨元人還要恨。

  箇中原因便在於對當初宋庭的許多舉措深惡痛絕。

  在他看來,之所以會有元朝這個異族來禍亂中原大地,搞的百餘年間民不聊生。

  這個禍根便出在宋朝身上,偌大的一個朝廷無能到此等地步,兩個皇帝一起被擒,簡直是豬狗操作!

  這個念頭越想越遠,當朱元璋再回過神來時,看到女婿還坐在身邊。

  胡翊口保持著沉默。

  朱元璋叫他走他就走,沒叫他走,那就坐在這兒。

  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說起來,今日忙到現在,都摻和進這些事兒裡面來了。

  可他連這對父子二人間的衝突究竟在何處,都未祥知。

  那便只好陪坐著。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就是這個道理。

  朱元璋這時候又想了想,叮囑女婿道:

  「標兒的課程暫不必更改,這些所學就極好。」

  想到了此處,他不禁搖起頭來,嘆了口氣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一代人做一代事,這個事兒標兒他不明白,你這個當姐夫的就要多勸勸。」

  話既然說到此處,胡翊才知道這父子二人起衝突的真正原因所在。

  說起來,這也與他去年搞的錢事革新有關。

  胡翊當初提前預見了大明經濟體系崩塌的問題,為了防止朱元璋濫發寶鈔,搞了實物、銅錢、

  白銀和寶鈔四重綁定的錢策。

  此舉後來在處州府做試點時,引起的阻力很大,但好在最後也都施行了。

  當初僅在處州一府,就遇到這樣大的阻力。

  如今是推廣至整個大明,那麼多個行省,那麼多個州府縣域,自然反對聲音就更多了。

  朱元璋遇到的反對阻力前所未有,還是胡翊當初在處州府所面臨的阻力的數倍。

  而且是全國一起反對!

  對於此事的解決之策,他這個皇帝這次並未動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反倒是將手下的檢校密探們派到了各地去。


  既然這些人潛藏在暗處,攪亂水潭,各種利用規則漏洞和灰色手段反對錢事革新。

  朱元璋便也用上了此等手法,

  他給手下這些檢校們下達的命令,便是一個字一一殺!

  誰帶頭反對,便殺誰。

  這些事自然是在暗中進行的,或謀殺,或偽裝成盜賊殺人越貨,亦或者下毒。

  總之是不擇手段!

  如此一來,初見成效,錢事革新推廣到全國的阻力開始減少。

  又因為人手不夠用了,他才要將胡翊手下的承暉司暗樁也借調過去。

  甚至就連留給胡翊的馬長風等人,都在專門針對最為棘手的那些反對者們,在為他們設局。

  當朱元璋說起這件事時,胡翊聽著這些話,心裡一時間的想法就多了。

  錢事革新對士紳大族的利益至關重要,既得利益者們都是貔貅,往裡面吃多少都不覺得飽,要想叫他們吐出一分來都難。

  所以此事要想推行,殊為不易。

  有一個胡翊可以去處州,卻沒有那麼多的胡翊到大明的各行省州府去。

  真假欽差這種俗套的辦法,能用一次,但用不了第二次。

  何況,又哪來的那麼多人力去到全國清查此事?

  從這方面來說,胡翊是理解朱元璋的。

  當既得利益者抱團死守,四面八方都在表面迎合你,但背地裡給你使絆子搞你,害你國策推行不下去,坐看你破產的時候。

  沒辦法去查,又沒有人力去查。

  最快捷的辦法,那便是不擇手段,強行清理!

  朱元璋就是這樣做的。

  但你從小教大的朱標,他學了那麼多仁恕之道、君子之道。

  況且他的年紀還小,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的認知階段。

  他們更多的是分對錯,卻不一定能夠理解人性都是複雜的,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這種道理。

  自然而然的,在朱標的眼裡,皇帝該當是光明正大的做事,為天下人的君父。

  親爹身為大明皇帝,做出來的事卻與盜賊、匪人沒什麼區別,他如何能夠順從。

  父子間的予盾,大概便在於此。

  朱標說父親是行暴政,極力勸諫他放棄這種做法,改用別的手段。

  朱元璋則是將兒子大罵了一通,認為連他都不理解自己,苦心被辜負。

  更是指著他破口大罵,說這前路上滿是荊棘,老子不給你趟路,將來你還想執掌大明?

  父子間的爭端一起,朱元璋這個暴脾氣,便操起了木棍過來。

  他是嚇唬兒子的,不可能真打,但朱標不知道,認為這個爹暴虐到不近人情,已經失了智。

  最後就演變成了這樣子。

  當朱元璋當著女婿的面,將這些都和盤托出之後,他看著正在琢磨事兒的女婿,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女婿,你覺得咱這個皇帝,做錯了沒有?」

  送命題來了。

  但胡翊卻連思索都沒有,直接便回答道「小婿理解您的處境,也明白您先前所說的話的意味了。」

  胡翊不禁念出了朱元璋剛才說過的話: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您是要把整個天下間的荊棘都掃去,哪怕是背負罵名,只為給將來的儲君一個更加清晰可見,

  容易治理的大明,您這是為後人拔瘡,用心良苦啊!」

  朱元璋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苦心,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婿竟然全盤了解。

  竟沒有想到,這盼了多年找尋不見的知音,竟然是女婿?

  他便饒有興趣的文問道:

  「標兒說治國不可用小道,以此非仁君所為來反駁咱,你覺得此話又如何?」

  胡翊想了想,開口道: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障礙若不在一開始就掃除,只會越來越多,成為更多人的絆腳石,它們而後越來越頑固,若是在大明開國之初都不能將其清掃,將來就更難了。」


  聽到這句話時,朱元璋竟然莫名感到熱淚盈眶。

  開國之初,往往是一個國家最團結的時候,大明現在便是如此。

  若在這個時候都不能剷除未來的那些隱患,拔不掉這些膿瘡,後人就更是無力了。

  所以他的一鍋端清掃計劃裡面,其實也有這一重的考慮在內。

  女婿為何連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都能一一洞悉?

  連他都是贊同自己的。

  感慨至此,他竟難得的有些開心,忽然對胡翊說起道:

  「你是一把鋒利的刀,咱本該用你去做下一代人該做的事,但現在,咱有些想改主意了。」

  胡翊沒有答對。

  因為他也不知該如何答對,這種時候聽著就好了,別說話。

  此時的朱元璋,坐在蒲團上又開始琢磨,但是半響過後,他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夜已經深了,他最後說道:

  「去睡吧,回去陪陪靜端。」

  「岳丈,今夜我就待在東宮吧。」

  「也好。」

  朱元璋點點頭,說道:

  「標兒的病就交給你了,定期為他多把把脈。」

  說到此處時,胡翊已經起身準備告退朱元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最終還是又開口說道:

  「你上回說常婉的病症很大可能有治,咱信你一回,回去了告訴標兒,允許婉兒進宮探視他。」

  聽到這個消息時,胡翊心裡終於是一松,

  朱元璋原來的心思,就是杜絕朱標和常婉再見面,要從此將這段情感徹底掐滅。

  但現在又允許常婉進宮,這何嘗不是一種鬆懈和妥協呢?

  而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妥協,允許常婉進宮來探視,這也算是主動緩和父子矛盾,表達著自己的善意了。

  「岳丈,您也該回去歇著啊,省的岳母擔心。」

  「無妨,今夜咱想在此地坐坐,你去吧。」

  朱元璋面色緩和下來,擺了擺手,示意叫胡翊回去。

  既然得了岳丈的准許,胡翊便跑回靈秀宮,囑咐朱靜端以進宮刺繡為名,明日把常婉帶進宮來這樣便可在明日給朱標一個驚喜。

  矚咐過後,胡翊回到東宮。

  朱標睡沒睡下他不知道,也沒有進去打擾。

  因為今夜和丈人的一番對話,其實也讓胡翊心裡深有感觸,不免引發了些思考。

  他便隻身一人來到空蕩蕩的詹事府大堂吹熄了燈燭,只留下一盞宮燈,坐在椅子上,胡翊也回想起了朱元璋今日和他說過的話。

  太子駁斥他「治國不可用小道,此非仁君所為」。

  這話對嗎?

  真對!

  但你要說朱元璋的做法就有錯嗎?

  說有錯,是有錯。

  但要說沒錯,也沒錯。

  這個錯誤在於,既然制定了《大明律》,當初紫金山登基之時,對著上蒼都將這《大明律》念誦了一遍,做得如此鄭重。

  結果皇帝卻要繞開律法行事,首先這在程序上就錯了,開了先例,便有危害,這是肯定的。

  可話又要說回來,若以大明如今狀況,官員不夠,人力稀少,南強北弱,尤其戰後的北方被打的支離破碎。

  正是休養生息之時,又哪來的力氣去解決錢事革新帶來的既得利益者抵抗問題呢?

  那些暗中阻撓之人,本就是航髒作惡的,這麼一想,他們也該殺。

  胡翊的腦海里,此時此刻想到的東西更多。

  莫非是自己這個錢事革新的國策,獻早了嗎?

  獻的時機不對?該當在朱元璋有更多力量時候獻策?

  也不是。

  錢事革新越早開啟,越有利於大明財政運轉,對於天下貧民百姓們來說,也必然是利大於弊。

  倘若再晚幾年,朱元璋發行了寶鈔,到那時候想要挽回可就太難了,極有可能眼睜睜看著它崩盤。

  到那時,又該是怎樣的一片哀鴻遍地?


  既得利益者們有的是辦法避險,但身處於底層之人,是沒有本錢避險的,他們扛不住任何風險。

  天上掉下來拳頭大小的冰電,他們也得拿頭接著。

  自古至今,從來都是這個道理!

  一時間,胡翊腦海里冒出來許多詞。

  休養生息,與民讓利。

  亂世治國,當用重典。

  治國之道,仁恕為本——

  他一時間想到了許多,最後發現朱元璋的做法有對錯,不能一概否定。

  朱標的做法也有對錯,在這些阻撓的人身上,仁恕之道似乎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朱標如果在當時勸諫父親時,給他指出另一條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興許朱元璋也不至於如此惱怒。

  但話又說回來了,另一個方法是啥?

  這連胡翊這個現代靈魂都不知道啊,他都想不出!

  腦子裡想的多了,胡翊一時間便也就分不清了。

  第二日。

  朱標稱病,未上早朝。

  到他這裡,情況似乎還嚴重了。

  大概他對於父親的看法越來越多,其中也夾雜著些其他情緒,二人不好面對。

  胡翊心道一聲,這前不久因為常婉的事,父子二人的一個心結才剛解開。

  這連屁股還沒坐熱呢,又結下了新梁子。

  胡翊也挺無奈,他覺得現在不是對朱標說教的時候,不如先叫他多靜一靜,自己待著。

  等到待會兒常婉來了,可能心情會好一點。

  得知了朱元璋對他的這份柔軟,朱標也許能夠更加心平氣和,並且理智一些。

  到那時候,一切就都好談了。

  新的一天,胡翊今日的事情很多。

  坐診是一件,東宮造物局要開始準備製作鏡子,但現在連匠人都還沒有。

  老從工部借人,這不合適。

  何況來說,鏡子的製作,毒性是相當的大,專門的製造場所選址在何處?如何教會工匠們操作步驟?

  這些都需要精力。

  他今日還有一件大事要辦,那就是前幾日那些藥商們的求見問題。

  這些人對於祛癆丸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胡翊很擔心惠民祛癆丸到了這些藥商們的手裡,開始變為商人們逐利的工具,到那時候就不惠民了。

  但如今大明的第一家惠民醫局都未建立起來。

  若不依靠這些藥商們,又如何能夠把藥品儘快推廣到全國,早日給那些病患們帶去福音呢?

  他要想的事還不止這些,朱標和朱元璋父子間的關係,這也是個大問題。

  朱棣的教育、常婉、常森的心疾一樣一樣來吧。

  胡翊感覺自己要是一直這麼忙下去,這輩子都不得空閒了,得儘快把這些事都搞定。

  然後偷得浮生半日閒,好好給自己放個長假,

  去哪裡還不知道,反正熬過這段時日,一定不想再這麼累下去了。

  朱標的身子沒什麼大問題,照例,胡翊還是先去看常婉。

  當他來到坤寧宮時,朱靜端正和常婉陪著馬皇后,娘仁兒正說著體己話呢。

  「翊兒,聽說昨夜在我們走後,你岳丈又差人把你叫去了奉先殿,他沒有難為你吧?」

  馬皇后對這個女婿很關切,如果他受了委屈,自己是一定會為女婿出頭的。

  事兒當然是沒有了。

  說實話,昨夜這位老丈人的表現,還真是挺讓胡翊驚訝和意外的。

  順手拉了個凳子坐下來,胡翊開始為今日的常婉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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