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宗室供養爆雷,算帳算到朱元璋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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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宗室供養爆雷,算帳算到朱元璋破防!

  既然是算帳,胡翊就要先問清楚藩王宗室的爵祿數。

  比如,親王歲祿是一萬石。

  郡王為兩千石。

  鎮國將軍為一千石。

  再往後,輔國將軍、奉國將軍分別為六百石和四百石。

  胡翊知道這些,但他現在要假裝自己不知道,再問朱標一遍。

  畢竟這是皇帝剛定下的決策,還沒傳出去呢,你就知道了?

  以朱元璋那份猜忌心,定然會忌憚於你。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什麼好事。

  因為對胡翊的信任,他問了一遍,朱標也就對他說起了這個話題。

  現在得知了這些數據,就可以開始算帳了。

  胡翊並未明著講,而是看向朱標,先問了他一句:

  「殿下,我多嘴問一句,去年這一年,大明國庫的歲入是多少?」

  胡翊這個話題,問的其實有些敏感。

  這個數字,一般是由戶部核查匯總,遞到皇帝和太子面前的。

  這種關鍵數據,其實極少會讓旁人知道,何況胡翊還不是中書六部的大臣。

  不過,朱標還是信任這位姐夫的,既然他問了,也就低聲告訴了他:

  「去年的歲入,還在匯總,大概半月後才能出來。

  倒是前年的數字有準,單是洪武元年這一年,朝廷歲入約為1080萬石。

  歲入不多,乃至於大明多處受災之際,捉襟見肘,加之爹又免了許多地方的役和賦稅。」

  胡翊暗暗聽著這個數字,倒是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少許多。

  朱標這時又道:

  「去年這一年,估摸著歲入應該在1300萬石左右。

  因為姐夫提議搞錢事革新,爹雖未廢止金銀,卻廢止了元至正交鈔等舊錢,導致金銀收入增多了一點。

  但也不過百萬兩銀子,大概在今年,將錢事革新推行到整個大明之後,歲入中銀兩、寶鈔的數額會更多一點吧。」

  胡翊點了點頭。

  其實在張居正變法之前,大明一直都是收取實物稅的,這樣更加方便百姓們交稅。

  所以,並非單純的以銀兩、貫錢來統計國庫的歲入。

  這個常用的單位,就是「石」。

  後面實物收稅有所降低,原因便在於朱元璋發行了洪武寶鈔,有人開始以寶鈔抵稅。

  不過,老朱原本的那個洪武寶鈔崩的太快了,導致後面收賦稅,他自己都不要那玩意兒。

  到胡翊這裡,錢事革新倒是解決了這一大弊病。

  話扯到這裡就有些遠了。

  問明了大明國庫歲入,按如今一石糧食大約一兩銀子的價格折算下來,大明今年的歲入差不多就是1300萬兩。

  胡翊便開口又問起來道:

  「前幾日,碩妃娘娘又生了朱杞,岳丈膝下現在就有九個兒子了吧?」

  朱標點著頭道:

  「是啊,九弟現在還沒滿月呢。」

  不止磺妃娘娘生了,宮中還有其他娘娘們都挺著大肚子呢,就比如胡翊前不久剛剛得罪過的郭寧妃。

  而老朱這輩子所有的兒子加起來,一共是25個。

  胡翊也沒按25個算,就給朱標按20個算。

  他便估摸著,開口道:

  「我想岳丈現在正值壯年,後宮的娘娘們也有幾位懷著身孕,岳父將來單是生兒子,子嗣便不少於20個吧。」

  這當然是一句好話了。

  在古代,當你說別人生的兒子越多越好,這是用來恭維人的,別人聽說自己多子多福,自然也是會高興的。

  但是,這個話更加適用於平輩之間提及。

  胡翊是女婿,天然比朱元璋低一輩,他說這話其實不老合適。

  朱標也納悶兒,姐夫給爹算子嗣幹啥?

  就在胡翊的下一句話脫口而出時,他就明白了。


  胡翊開口便道:

  「殿下將來是要承繼陛下大位的人,我就不把殿下算在內了,就算岳丈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個兒子。

  這二十個兒子封親王,歲祿一萬石,那這一年便要支出二十萬石,也就是二十萬兩。

  每個親王,按養育十子計算。

  嫡長子承襲親王爵位,其餘九個庶子封郡王。

  那麼到了第二代,大明就有二十位親王、一百八十位郡王。

  這些宗室們,每年的歲祿支出便達到了五十六萬石。

  到第三代人時,大明有二十位親王,一百八十位郡王,一千六百二十位鎮國將軍。

  鎮國將軍的歲祿為一千石,養這第三代宗室,一年的支出便為二百一十八萬石。」

  胡翊剛開始算帳時,朱標還沒放在心上,覺得支出不多。

  算到第二代,也還覺得這點歲祿,大明還是養得起宗室的。

  直到胡翊算到第三代時,這個滾雪球一般的數字,立即驚得他愣了三愣!

  朱標「騰」一下就從馬車裡站了起來,因為站起來時過於突然,導致整個馬車突然一晃,把駕車的小吏都給嚇得不輕。

  胡翊只給他算了三代。

  顯然,朱標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事情的恐怖之處!

  「姐——姐夫,你問了這麼多,原來是要提醒我這些。」

  朱標心下覺得震驚的同時,也已明白了姐夫的一番苦心。

  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些,別說是他了,就連朱元璋、馬皇后、李貞這些人都未想到這一層。

  到第三代,養宗室的花費,就相當於大明國庫歲入的五分之一了!

  那第四代又是多少?

  第五代又是多少?

  朱標越是往後想,越發覺得脊背發涼,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他立即拉起胡翊的衣袖,有幾分驚慌求救的意思在裡面,面色焦急地喊他道:

  「姐夫,等下進宮,我就在爹面前提及此事,你把這個帳再給爹算一遍。

  我就怕這個決策一旦推行下去,大明就要亡國啊!」

  朱標是真急了。

  他現在看著這個姐夫,越發覺得神奇。

  在朱標的眼中,這個姐夫真就是上天派下來幫助自己的!

  先有他反對禁止金銀,開了大明錢事革新,穩定了物價和大明的財政。

  現在又提及此處,將一項極有可能導致大明亡國的大事,當著面給拎了出來。

  這何止是在幫爹、幫自己啊?

  這分明是在挽救大明啊!

  一想到此處,朱標更是對這位姐夫佩服的五體投地,因而顯得更加激動萬分。

  朱標要叫胡翊進宮,二人一起在朱元璋面前挑明此事,將這個養藩王宗室的決策重新擬訂。

  其實,在跟朱標算了一遍帳之後,這事就已經解決一半了。

  接下來,朱標自己就會進宮,去和他老子算帳。

  胡翊去不去都沒什麼打緊的。

  但你朱元璋不是愛民嗎?

  底層出身的皇帝,對於底層百姓還有一些憐憫,所以洪武初年的賦稅僅僅收到了三十分之一。

  這確實是個輕薄稅的典範了,收的極低。

  胡翊還是想去一趟,換個方式,再給朱元璋加深印象。

  他不想只是勸阻這件事情,而是要叫朱元璋有一個整體性的意識,以後不要凡事想一出是一出,一拍腦門子就做決定。

  二人便回到華蓋殿來交旨。

  朱元璋沉著一張臉,坐在御案上,現在真是想殺了楊憲的心都有。

  他正在給楊憲擦屁股。

  起因是,楊憲下令把蘇松地區的稅賦增高,又叫手下人等窮盡手段去搜稅。

  他用的這些手段,實在是過於卑鄙無恥了,發動當地地痞作亂,上門威脅,竟然公然叫官府在背後支持。

  楊憲如此做,稅確實是收上來了,而且收的又多、又快、又好。


  就在不久前,朱元璋甚至還親自下令嘉獎他,賜給他了一塊匾。

  結果,因為「歲賦過其產半」,單是蘇松一地,這幾個月來便多了一萬多逃戶。

  一萬多逃戶,換算下來就是三萬多人。

  蘇松之地,產糧豐富,土地肥沃,卻還有三萬多人被逼的逃出家鄉避禍。

  這種事,就屬於是光天化日之下,官逼民退的典範。

  再進一步,只怕就要逼到官逼民反的地步了。

  偏偏在之前,朱元璋又嘉獎了楊憲,還賜匾給他。

  這下真是活生生打了自己的臉!

  偏偏又要顧及自己皇帝的顏面,他還不能將此事聲張出去。

  楊憲把事情辦砸了,挨罵的卻是自己這個皇帝。

  他竟然還對當地之事,一無所知。

  若不是檢校查出風聲,朱元璋這個大明洪武帝,至今還不知道民間有這件事,更不知道蘇松一地的百姓在指著他們老朱家的脊梁骨和祖墳罵娘。

  老朱急著處置此事,因而,朱標和胡翊回來後,就在殿內站了許久,他也顧不上他們。

  叫他下罪已詔認錯,那是不可能的。

  做了錯事,誰願意承認?

  何況還是皇帝做了錯事,要告訴天下百姓,自己做錯了。

  朱元璋今日頓感惱火。

  好不容易才做出了批覆,他立即抬眸,看向兒子和女婿,開口問道:

  「你們過府探看,李善長反應如何?」

  朱標開口說道:

  「爹,李相看到我和姐夫過去,如同久旱盼甘霖的農夫,對我們是畢恭畢敬的,說足了好話。

  胡翊也應聲道:

  「李相今日殷勤的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朱元璋聽到這些匯報,心說還真就跟自己想的一樣。

  李善長這老東西,下了他的權,這比殺了他都要難受。

  而從李善長的這些反應來看,朱元璋也知道,這老東西接下來絕對會用力扒拉楊憲。

  定然會幫助自己,把楊憲鬥倒。

  歷史來到洪武三年,朱元璋這個皇帝也已經成長了不少。

  他這個皇帝,極少會再親自下場,去和大臣們撕逼。

  拉一派、打一派。

  用兩派相互制衡的道理,也已經領會到了,甚至辦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叫他們兩派去斗,自己這個皇帝就坐在高台上,做一個總裁決官。

  此事不用自己親自出面,又能保持君王的體面和威嚴。

  即便朝堂上的兩派,都有些脫離掌控之際,還有胡翊可以站出來制衡。

  現在,自己和太子的身邊有胡翊、李貞。

  常遇春也算半個。

  等到不久後,北伐大軍班師回朝。

  就又有李文忠、郭英、郭興這些外戚來幫忙。

  保皇一族只要有足夠分量的人坐鎮,朝堂上便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

  朱元璋一念至此,又看向了胡翊。

  對於李貞、李文忠父子,他已經定下將二人都封為國公的想法。

  如此殊榮,僅李家一戶而已。

  但對於這位女婿,未來該怎麼封賞呢?

  朱元璋在思索,保皇這一族,主要的坐鎮之人便是李文忠和胡翊。

  李文忠尤其年歲稍長一些,他之後,自然就是胡翊接班了。

  爵位是要給的。

  給多了,恐怕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不服。

  給少了,又起不到加固胡翊地位,提升保皇一族地位的作用。

  朱元璋便還盯著胡翊,正在出神,想這件事的時候,

  胡翊已經被他這麼一直看著,覺得有些不舒服起來,胡翊立即便叫了一聲:

  「岳丈?」

  朱元璋回過神來,收回來的眼神又看向胡翊,開口問道:

  「怎麼了?」


  胡翊開口便先賠禮,又訴說起了當初殺官一事,今日這算是再謙卑一番,正式的跟皇帝陛下道個歉:

  「小婿先前做事欠分寸,引的岳丈為我殿後,實在是愧疚,想跟您認個錯。」

  胡翊提的,自然還是高見賢的事。

  朱元璋其實並未放在心上,身為臣子,你又是妥妥的保皇派,那麼胡翊只要持續為皇帝做事,

  不隱瞞、不私底下搞小動作,懂得維護皇權。

  這在朱元璋的眼裡,他就是個忠臣。

  至於你殺個官這種屁事,這能叫事嗎?

  何況,胡翊殺官事出有因,若不殺了高見賢,你拿不到證據,也拿對方沒有辦法。

  真若是沒有一點報復的手段,胡家以後也會遭受到更多欺辱。

  說來說去,女婿跟自己也是一家人。

  他當然不會有太多微詞。

  但心裡這樣想,表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的,朱元璋便故意沉著聲音,開口又道:

  「你既然知道悔改,便是好的,此事揭過,日後要好好輔佐標兒。」

  胡翊立即應了一聲。

  朱標也是因為剛才被姐夫給算了一筆帳,現在還覺得心有餘悸,立即便又開口說起來道:

  「爹,姐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此事之大,足以使咱們大明亡國!」

  「什麼?」

  才剛剛輕鬆下來的朱元璋,突然聽到這「亡國」二字,又是心裡一沉。

  他立即抬眼打量著朱標和胡翊。

  就見朱標那張臉上嚇得煞白,這會兒額頭還在冒冷汗。

  他又看到胡翊站在那裡,知道這小子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全都是大事。

  也因為對於胡翊的認知,朱元璋心裡就很清楚,朱標能這麼說,看來胡翊又發現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了!

  他便又看向這個女婿,立即開口催問道:

  「又是查到哪裡出了問題?」

  朱元璋還以為,又是「歸德府案」或者「處州寶鈔案」那般的大案爆出來了。

  卻沒有想到,胡翊這次竟然是朝著自己發難來了。

  反對的,還就是自己才剛剛定下了來的封建藩王、宗室贍養決策。

  胡翊當然不可能直接跟朱元璋說這件事,直接反對,搞的他沒有面子,心裡頭窩著火。

  自己也落不到多少好。

  老丈人的脾氣,胡翊還是摸透了一些的,就得跟之前一樣循循善誘,想辦法叫他開海禁那般引導。

  一想到此處,胡翊開口便問道:

  「岳丈,小婿斗膽想問您一句,以目前大明的賦稅收成情況,要收上來一百兩銀子的稅賦,一共需要多少戶百姓交稅,才能湊齊所得?」

  這個問題其實不該胡翊插手。

  但他問了,朱元璋也就告訴他了。

  略一沉吟,朱元璋盤算一遍,答覆他道:

  「按戶部圖冊來算,當今二百戶人家所交賦稅,可達一百兩銀子。」

  朱元璋隨即一琢磨,反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胡翊便盤算著,開口說起道:

  「二百戶大約是六百人,這六百人一年所交稅賦,大概是一百兩銀子。

  如此算來,大明現在有六千萬人口,一年的歲入為一千萬兩齣頭,倒也合得上帳。」

  朱元璋當即白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朱標先開口鋪墊道:

  「姐夫發現了爹封建藩王的矛盾之處。」

  「哦?」

  朱元璋目光一沉,自己估摸著,他還是覺得封建藩王這個事,自己所定下的決策應該是不錯的最多就是對朱家的子孫們,過於寵溺了一些。

  這還能是什麼大問題嗎?

  直到胡翊開始為他算起帳來。

  胡翊開口說起道:

  「小婿先前和太子殿下說過,岳丈現在膝下已有九子,將來膝蓋之子按二十人算,便要封二十個親王。


  一個親王一萬石歲祿,一年便要支出去二十萬石糧米,合銀二十萬兩。

  那麼,養這二十個親王,便需要四十萬戶百姓繳納稅賦,也就是大約一百二十萬百姓交稅才能供養得起。」

  朱元璋當即點著頭道:

  「沒錯。

  這有何稀奇嗎?咱這大明是養不起二十個親王還是怎地?」

  胡翊立即往後又盤算道:

  「這只是岳丈您的兒子們。

  到了第二代,按照每個親王生育十子計算,您就有兩百個皇孫。

  其中二十人承襲親王爵位,其餘一百八十人封郡王,每年的歲祿支出就達到了五十六萬兩銀子。

  要養這些宗室親王和藩王,便需要三百四十萬大明百姓繳納賦稅,才能養得起。」

  朱元璋的算術確實很差,畢竟算學這東西,在古代就不算是一門正經的學課。

  被胡翊給他算了這第二筆帳之後,他的想法,依舊是自己可以養得起這些親王宗室。

  他便扭頭問胡翊道:

  「那又如何?

  你到底想說啥?」

  胡翊這就開始為他算第三筆帳:

  「岳丈,您聽我給您算算,馬上就要到了。

  到了第三代,您的皇重孫們出生,您就有近兩千個皇重孫。

  其中二十人承襲親王爵位,一百八十人承襲郡王爵位,還剩下一千六百二十人就要封為鎮國將軍。

  鎮國將軍們歲祿為一千石,要供養第三代宗室,大明一年的支出就達到了二百一十八萬兩銀子。」

  胡翊此話一出。

  終於,朱元璋的臉色也是為之一變!

  此時的朱元璋,先是一愜,而後兩眼左右晃動,快速琢磨起來,

  真要如胡翊所言,一旦大明的宗室們供養到第三代,單是供養他們的歲祿,就達到了大明國庫每年歲入的五分之一。

  這怎麼可能呢?

  他不想承認此事,畢竟胡翊算的也不一定對,這麼龐大的數字,他一人就能理清楚嗎?

  可是,女婿一般來說不會騙自己,何況胡翊生性又謹慎。

  他還在想呢,胡翊卻是算個不停,又繼續開口說道:

  「供養第三代宗室所需的二百一十八萬兩銀子,則需要一千三百萬大明百姓交稅,才能供養得起。」

  聽聞此話,朱元璋當即如遭暴擊!

  不等他有所緩和,胡翊又算起了第四代人:

  「等到第四代大明宗室生育,便有親王二十人,郡王一百八十人,鎮國將軍一千六百二十人,

  輔國將軍一萬四千五百多人。

  如此下來,一年的宗室供養支出,便達到了一千一百萬兩銀子,等同於洪武元年大明國庫一年的總歲入。」

  「砰」的一聲,朱元璋手中的紫砂茶壺摔落在地上,頓時摔得粉碎。

  他根本難以想像,才第四代,怎麼就這麼離譜了嗎?

  這還沒完呢。

  朱元璋感受到的這點小小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胡翊繼續往後算:

  「養第四代宗室,就需要六千六百萬大明百姓一年所交的賦稅才夠。」

  偏偏胡翊在這時又一句話,直接把朱元璋最後的一點心理防線給擊潰了。

  看著自己這位老丈人,胡翊突然開口又說道:

  「岳丈,好像到目前為止,咱們大明的人口數量,加起來也還不到六千六百萬人啊!」

  這一句話,直接就令老朱破防了!

  胡翊現在的話語,就如同是緊箍咒一般,他每吐出一個字,都令朱元璋頭疼不已。

  胡翊此刻便又計算道:

  「以25年為一代人,朱家的第一代宗室便在25年後,第二代宗室在50年後。

  岳丈,也就是說,100年後的大明,每年要把國庫里的所有收入拿來養宗室,那就養不得別的了。

  官員、治河、賑災、修橋、蓋殿宇、修建皇陵、修建長城、堡壘和維護騎兵給養-您就一件也幹不成了。」

  「放屁!」

  朱元璋氣得一掌拍在了御案上。

  此刻,他縱然知道胡翊說的是對的,也不願意承認了。

  畢竟來說,這個數字實在太是太嚇人了!

  現在嚇得自己堂堂皇帝,肝兒都在顫抖啊!

  「你這些數字是怎麼得出來的?」

  朱元璋當即臉色一沉,盯著胡翊,覺得無比的煩躁,為之抓狂的道:

  「速傳戶部尚書楊思義,叫他的戶部職官們帶上算盤過來,來給朕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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