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要到虎口扳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1章 要到虎口扳牙!

  事已至此,堂妹的婚事已定,這件事從頭到尾胡翊是插不上什麼手的。

  只有一句話,尊重他人命運。

  越是深入接觸朝堂上的事,見過了眾生相,胡翊越發覺得自己一人之力有限。

  不止是身邊家人的事。

  就比如大明的貨幣革新這件事,他雖具有現代人的思維,但想出來的很多東西,在大明的實際運行中也是極其困難的。

  一開始他還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促進了大明錢事革新,改變了歷史,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可是今日這場小會開下來後,才知道此事之艱難。

  華蓋殿裡。

  陶安和楊思義還未到,劉基早早地先來了。

  朱元璋今天很高興,因為一個嶄新的貨幣體系,就極有可能在今日誕生,然後再推行下去,大明就將迎來新生。

  可是劉基剛來,就先給興高采烈的朱元璋潑了一盆冷水,將他的美好幻想都打斷了。

  劉基開口便說道:

  「陛下,策略制定的再好,也需要下面州府執行到位,錢事革新雖有利於大明朝廷和百姓,只恐到了地方上推行會受阻,需要多加考量啊。」

  朱元璋從一個放牛娃、乞弓、和尚開始征戰天下,如今已是天子,富有四海,自然是心高氣傲的。

  這劉基一上得殿來,錢事都還未討論,便已經開始論述起此事之艱難,頗有些與朱元璋唱反調的意思。

  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朱元璋的不悅。

  胡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中感嘆,劉基此人確實多才足智,能夠洞悉先機、未雨綢繆。

  只是說話的時機上,他的把握實在過於糟糕了。

  也因為被劉基攪了好心情,朱元璋坐在龍位上板著張臉,顯得不高興了。

  稍後戶部尚書楊思義、翰林學士陶安進來後,看到他這張嚴肅的臉,說起話來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楊思義是個認真實幹的人,又是戶部尚書,對於錢事極為精通。

  別看朱元璋答應了不再廢止金銀的事,但他好像心裡不服氣,又先簡短的把廢止金銀的點子在楊思義面前提了一番,等候楊思義的評判建議。

  結果楊思義立即便沉默住了,直接閉上口,也不答言。

  朱元璋一看,自己的法子說出來,這堂堂的戶部尚書竟然不說話。

  以他對楊思義的了解,此人不說話必然是反對,他與胡翊一樣,俱都不贊同此法。

  朱元璋便只好乖乖的回到正題上,說起胡翊阻止他廢止金銀,另開寶鈔的事。

  楊思義果然面帶喜色,立即便點頭贊同,而且還開口誇了胡翊幾句。

  朱元璋心裡暗罵了一聲,這個狗東西連裝都懶得裝了,自己的廢止金銀之策他不張口,胡翊的法子他就立即誇讚。

  難道自己堂堂皇帝,想出來的東西真的就這麼糟?

  而胡翊和朱標坐在邊上,看到朱元璋舊事重提,還在戶部尚書的面前提到廢止金銀這事想求個認同。

  胡翊心裡隱隱覺得,朱元璋這人有些不靠譜,嘴上是答應了寶鈔、銅錢、白銀三錢並舉之法,但是這個老登極有可能還是存在著想廢止金銀的想法。

  等到楊思義夸完,陶安這時候也站出來說話了:

  「陛下,駙馬此舉有功於社稷江山,若將此法推行下去,我大明必可以江山牢固,社稷安穩,這也必定是大明百姓們之福啊!」

  聽著陶安這番話,像不像是在拍朱元璋馬屁、阿奉承?

  但這陶安實際上是個極好的官員,元朝征他去做官,他屢次三番的拒絕,

  朱元璋一到,他便帶領滿城百姓相投,從那以後便開始做朱元璋的私人幕僚,皇室的祭祀文詞幾乎全都是出自此人手中,是朱元璋十分信任的人之一。

  陶安不止是誇讚,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覺得寶鈔發行不可過多,以大明目前的物價,以一貫寶鈔換一貫銅錢,換一兩白銀,換一石米,這個物價算是合妥的。」

  1貫寶鈔=1兩白銀=1石米=1貫銅錢(1000文)

  戶部尚書楊思義換算了一遍,也點著頭說道:


  「陶學士此話,臣深表贊同。」

  朱元璋立即看向了劉基,徵詢他的意見。

  劉基便也點著頭說道:

  「此舉正合如今的大明物價,只是寶鈔一定不要發的太多。」

  楊思義深表贊同,開口道:

  「臣昨日接到陛下旨意,便用了一夜時間合算,以當今士紳手中白銀的存量,臣建議商賈、士紳、官吏們交稅,統一用兩成寶鈔、兩成實物、三成銅錢和三成白銀合繳,平民百姓則可以完全以實物抵稅,如此一來就最為穩固了。」

  楊思義的比例,是在胡翊的1成寶鈔、2成實物、3成銅錢、4成白銀的交稅基礎上,增加了寶鈔的發行數量,降低了一點白銀的繳納比例。

  朱元璋便將這兩份方案擺在桌面上,問楊思義為何要這樣修改。

  楊思義便說道:

  「市面上寶鈔過於稀少,則不易流通。白銀雖主要集中在富庶地帶的士紳們手中,但那些平民商賈們手中遺乏,若是將繳納比例定得太高,這部分平民商賈們便不好活了。」

  楊思義口中這些平民商賈們,便是那些小商販,有點像今天的個體戶。

  這部分人確實也需要照顧到,他們雖然能賺到一點錢,比普通的百姓們生活強些,但又遠遠不及士紳富商們那樣暴利,大明一半的銀子都在士紳們手中著,小商販們手中缺銀交稅,便要去找土紳們兌換,如此一來又要被那些無利不起早的士紳們壓榨。

  如果真要是按照胡翊那樣搞,這些小商販們就會被逼的處境艱難。

  那麼,胡翊對於這些小商販們的做法,就跟後世張居正拿一條鞭法坑害普通百姓被迫去兌換白銀,性質是一樣的。

  在這些小商販們心中,胡翊必然也變成了加害他們的「元兇」。

  面對楊思義的這個解釋,大家都聽懂了,胡翊也是真心受了教,坦然承認自己設計時候的失誤,並對楊思義指出自己的缺陷,特意向他道謝。

  楊思義卻撫須笑道:

  「駙馬爺不必過謙,您才不過弱冠之年,已有此等超凡脫俗的見識,當真是不易啊。

  ?

  楊思義也不由的嘆息起來,「駙馬爺可知道,下官直到三十多歲時才理解這些弊端帶來的危害,如今您才二十歲出頭便有如此才幹,已經比下官超出太多了!」

  朱元璋看到他們一個謙虛學習,一個指出缺陷,這二人交流的無比融洽,臉上也洋溢起了笑容。

  尤其是胡翊這個女婿,他是皇家的外戚,楊思義誇他,自己臉上不是也有光了嗎?

  在又詢問過劉基、陶安和朱標的意見後,這個徵稅的比例也就定下來了。

  朱元璋就撫掌大笑看說道:

  「好啊,今日這事做得好。」

  「以寶鈔套取金銀,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兩成的金銀就要來兌咱們的寶鈔,如此一來朝廷手裡的白銀就變多了,他們以後再想囤銀提價也不好做了。」

  「尤其是再把實物加進去,如此一來糧食、布匹的價格也穩定了,用這實物、寶鈔、

  白銀和銅錢四法並舉,咱們大明的貨幣以後就穩妥了。」

  陶安這時候卻提醒道:

  「還需如駙馬爺提到的那樣,朝廷要主動開兌,寶鈔可以換白銀,也可以換銅錢、實物,如此一來大家才信任手中這張薄薄的紙片啊。」

  陶安所說的,其實就是錨定貨幣。

  你必須要用白銀和銅錢來為寶鈔賦值,若是朝廷發下寶鈔,自己都不願意用寶鈔兌換白銀、銅錢,那這不就相當於是一張廢紙了嗎?

  歷史上的朱元璋還就是這麼做的,所以大明寶鈔早早的就崩了。

  此刻,朱元璋聽了陶安的話,點頭答應了。

  便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劉基終於開口說話道:

  「陛下,臣覺得寶鈔發行不可過多,且想要這寶鈔穩固,朝廷便要單獨設立一衙門了,

  發出去的鈔多了,變得不值錢,那就該由朝廷買回一些寶鈔銷毀,以此穩定寶鈔價值。」

  「反之亦然,市面上寶鈔不足時,價值高漲,為了寶鈔流通,便要增發到民間去,如此一來更能穩定貨幣。」

  劉基想的確實周到,這樣又加了一層保險,這套體系從目前來看,可比朱元璋那個廢止金銀的想法強了不知幾十倍。


  而且有了這套貨幣體系,許多在大明中後期變得極為難解的問題,也將根本就不會發生,只怕歷史上張居正的「一條鞭法」也可能被胡翊搞沒了。

  當然了,這是好事。

  策略探討完畢,只等來日早朝上說出來,讓文武百官們討論一番,便可以擬定了。

  但是一項新生的國策,需要一個試點區試驗,如果運行的好,才能推廣到全國去。

  這一點上,朱元璋便展現出了雄主才有的氣魄,直接一錘定音道:

  「試點就定在處州府,處州府的龍泉縣葉家,咱不是才誅了他們九族嗎?」

  「這個試點就放在浙東,整個處州府一府十縣直接叫他們用寶鈔,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咱偏要在老虎窩裡推行此事,要到虎口扳牙!」

  胡翊不禁感慨,朱元璋這還真是在浙東士紳們面前貼臉開大啊!

  這本來就是抑制世家大族、當地士紳地主階級的國策,不在溫和地帶搞試點,卻直接在老虎窩裡面做這件事,阻力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此刻,劉基再度提起了推行此事會受阻的事,朱元璋卻是大手一擺道:

  「無妨,事總要人來做,換個溫和些的地方做試點,完了浙東還要阻礙咱們辦成此事,那就不如從一開始就在浙東搞。」

  朱元璋冷笑道:

  「咱派一位得力之人去浙東,搞這個試點。」

  「順便嘛,再殺一批人震鑷浙東那些不安分的士族,也就是了。」

  說到此處,朱元璋立即叫陶安擬旨,繼續追查龍泉縣包庇葉家的那些人,然後順著葉家當初的犯罪線繼續往下細查,查出來的所有人犯,罪責重的誅九族,罪責輕的夷三族!

  他要先用一場殺戮來震浙東的士紳們,然後再搞試點,推行新錢法就好做多了。

  這事兒說起來,倒也是師出有名。

  浙東葉家全族是走的水路,押解到南京來誅族的。

  但是在當地龍泉,還有十幾位和葉家一起勾結的地方官員,本來就還未完全處置。

  所以朱元璋真要祭起屠刀,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若再加上青州漕幫那些抵抗官府的人被處決,這一次「歸德府大案」接二連三,只怕是要殺過兩萬多人了。

  想想還是令人心驚膽顫。

  當朱元璋聊到試點這個問題的時候,劉基一直很沉默,因為那畢竟是他的家鄉。

  這下策略和試點都定下來了,朱元璋才問眾人道:

  「還有何事需要補充的?」

  劉基想了想,最後說道:

  「寶鈔乃是紙做成的,極容易被人偽造,故而還請陛下思想辨偽之法,更應該創立《寶鈔律》,凡私自偽造寶鈔者,按族誅論處,必須量刑最重,才能起到震宵小之作用。」

  劉基這一點提的是真好,朱元璋點著頭,開口也是伯溫伯溫的開始變親熱了。

  「伯溫這話最合咱的心意,就該立重法震鑷那些宵小,不過這寶鈔防偽,該當如何做?」

  朱元璋把目光看向了楊思義,楊思義便開口道:

  「寶鈔用紙都是桑皮紙,以桑樹皮製成,足夠堅韌,防偽便只能在寶鈔上印繁雜的龍紋,也可以雙紋、三紋堆疊,如此一來疊的越多,寶鈔越難以作假。」

  這時候博學的陶安便開口說道:

  「桑皮紙在北方還可以,能經2年磨損,若是在風沙大些的地方一張寶鈔也能使用1年而不壞,可是在咱們南方極為潮濕,即便桑樹皮製成的寶鈔,碰上雨季1個月便會發霉,

  至多流通半年時間便腐爛了。」

  劉基也開口道:

  「再複雜的紋路,只要被那些造偽之人識破了,雕刻出印版來,便都能批量製造,這是最傷及國之根本的。」

  朱元璋嘆了口氣,問道:

  「就沒有更好的紙來做寶鈔,叫它流通時間再長些嗎?」

  「這防偽也是一樣,能有更好些的防偽法子嗎?」

  他一問起來,楊思義和劉基全都開始搖頭,就連博學多才的陶安也是無可奈何了。

  朱標和朱元璋,此刻便把目光投向了胡翊。


  因為這個女婿總能搞出些別人意想不到的創造,從大蒜素到聲陣,再到現在要搞堆肥和酒精。

  朱元璋目光火熱的看著胡翊,朱標也是因為不懂得這些,一直沒有開口發言,此刻也是一臉希冀期望胡翊能夠出來破這個局。

  此時坐在旁邊的劉基,也看到這父子二人在盯著胡翊,立即開口問道:

  「駙馬可有良策嗎?」

  胡翊思索起來了,用看他腦海里僅有的那點化學知識反覆在思考看。

  劉基一看他沒有立即開口回絕,反倒在認真思索,心裡知道這是有門路了。

  自己最心心念念的大明錢事革新,因為胡翊的出現而得以施展抱負,如今抱負既然能施展開,自然要盡善盡美的把事情做到最好。

  胡翊現在如果能破這個局,事成之後,劉基激動的給他磕一個都成。

  這下子一看到胡翊開始思考起來了,朱元璋一看有門兒,立即便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走出華蓋殿,吩差人給胡翊備些吃的和茶水,甚至連南瓜子、小肉乾這種零食都端過來了。

  朱元璋此刻笑的合不攏嘴,拿起桌前的羽毛扇走過來,一邊把香茶推到胡翊面前,一邊給他扇著扇子說道:

  「乖女婿別急,你慢慢想,咱今日就在華蓋殿裡等你,咱不著急。」

  哪有個好人大冷天的給女婿扇扇子的?

  朱標立即前去提醒,朱元璋這才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你要是想出來法子,咱給你升官!」

  朱標就提醒道,「歸德府案這麼大的功勞,爹您不是還沒封呢嗎?」

  朱元璋記起來了,立即點著頭道,「幹得好,咱兩次一起封!」

  陶安和戶部尚書楊思義也都看著胡翊,這位附馬爺不會真有厲害的手段,能把防偽和紙張的問題都解決了吧?

  要知道,桑皮紙已經是目前製作寶鈔的最優解了,再想改進,也只能去找工部的匠人們問一問了。

  駙馬爺莫非還做過匠人不成?

  胡翊思索片刻後,終於開口道「陛下,諸位大人,紙張的事也許好解,防偽的事我還需用心想一想。」

  楊思義立即激動地問:

  「駙馬爺,寶鈔所需紙張如何提升啊?」

  胡翊立即開口道:

  「桑皮紙以桑樹皮為原料,通過手工捶打、晾曬製成,雖然質地堅韌、緊密,只是略顯粗糙,故而易磨損,更加容易因為外力而撕裂,我計劃往桑樹皮中添加棉花短絨、混合苧麻皮摻入其中做紙,若是大額寶鈔則可以在最外層以清漆覆蓋,則更加可以防水。」

  胡翊的做法,其實是在模仿現代的鈔紙。

  桑皮樹製成的紙,其中短纖維更多,容易被撕裂和磨損。

  苧麻造紙,則長纖維更多。

  把這長短纖維融合在一起,再加上棉絨混合均勻串聯。

  造出來的紙張便是綿密、具有韌性的,更加耐磨損、不易被撕裂,遇水也不易變形。

  倘若是大額寶鈔,再用透明的清漆輕輕刷上一層,便可以更加保險。

  這樣的寶鈔印製出來,至少可以將使用壽命增長一倍,大大減少朝廷造寶鈔和維護錢幣的成本,一年不知道要為朱元璋省下多少銀子出來。

  只是胡翊說的桑皮紙「粗糙」這個事,朱元璋他們理解不了,在他們看來,桑皮紙已經很細滑了,又何來的粗糙之說呢?

  胡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解釋「纖維」這個詞,他說的粗糙,實際就是短纖維容易磨損的意思。

  不過大體上方法給出來了,胡翊出了這個法子,朱元璋便立即密令工部的工匠去造。

  至於配比上的東西,那就是胡翊和那幫工匠們去研究了。

  現在法子有了,靈不靈的先不說,得先把鈔紙造出來後看看效果。

  同時,朱元璋對胡翊說道:

  「回去了好好想想如何防偽,鈔紙的事要快,咱們大明的新氣象要早些到來,不能拖延的太遲,眼看著洪武元年就要過去了,可要趕在年前造好第一批寶鈔啊!」

  胡翊心說,你這心忒急了吧?

  從華蓋殿出來,胡翊便去工部衙門,鈔紙是頭等大事,必須要密議。


  胡翊便與工部尚書單安仁單獨交談,把朱元璋的意思說了一遍。

  胡翊叮矚此事必須秘密進行,單安仁便笑著說道:

  「駙馬爺放心,要論起六部之中哪裡的老實人最多,就非我工部莫屬了。」

  單安仁這話倒是不假,工部這些匠官們有點像現代的理工男,每日沉迷在匠制工藝上,自己也樂得其所、心無雜念,就更不用理會朝堂上的是是非非了。

  他們這些人,大都一輩子過得很安穩,升官的機率很小,最多是辦事得力獲得一些賞賜,但文不參與朝事,便不會輕易捲入朝堂風波之中。

  唯一的負面,就是朱元璋規定了匠戶要入匠籍,最後子孫後代都只能做工匠了,這也是極為不合虧之處。

  鈔紙的事便由單安仁親自主抓了,胡翊先去和幾名專門樓紙的匠官討論秤,在得知這個方法可能可行的情況下,這些人開始準備材料,就立即開始動工了。

  而此時,一日的繁忙逐漸也到了尾聲,胡翊隨秤大哥回到家中,去見鑽親。

  胡鑽一看到兒子回來,立即叫柴氏去做胡翊最愛吃的菜。

  坐在廳堂又,胡鑽開口道:

  「翊兒,為鑽正要同你商議菱娘嫁妝的事,為鑽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

  胡惟中和這些堂兄弟們失散三十亥年,如今尋回來了,自然是十分珍惜這些親情。

  他想要胡翊做的,無非就是一件事,堂侄女出嫁的時候要亥仕她一點底氣,省的胡菱娘嫁入李家後受欺負。

  故而,胡家送一份嫁妝,還想要胡翊以長公主附馬、東宮詹事、正一品光祿大夫的身份並單獨送胡菱娘一份嫁妝,以示娘家人對這個堂侄女的看重。

  胡惟中這是起了一片疼愛侄女的好心,很希望胡翊能夠顧念這份親情,照他說的做。

  但是,胡翊顯然有秤自己的想法。

  胡翊開口說道:

  「爹,我必然會單獨送菱娘兩份嫁妝,還要寫又我自己的名字,只是官職這些象徵身份的東西是不會加了。

  胡惟中嘆了口氣,嘗試秤繼續說服胡翊道:

  「唉,翊兒啊,爹知道你在朝中素來是自礎的很,喜愛低調做事。」

  「可這畢竟是你堂妹啊,咱們胡家除了令儀,你就這麼一個妹妹了,難道就不能破一次例嗎?」

  胡翊立即便脫口而出道:

  「兒子的官職就擺在朝堂,送的嫁妝無需寫又身份,人家也知道是我送的,寫不寫身份反而沒什麼要緊的,重要的是菱娘會做人,無可挑剔,自然便會心裡有底氣,那時她受了什麼委屈,我這個做哥哥的都能替她出氣。」

  胡翊就連要送的東西都已經想好了,告訴胡惟中道:

  「堂妹出嫁之日,我也不會送什麼名貴之物,就送一套家具,中又等品質的一桌二椅,提點她們成你後勤儉持家;並送一副織機,菱娘原來在織造局做紡織,以此提醒她不要忘本,最好手中的織繡手藝也不要放下,就最好了,其他的東西也不必我來置。」

  胡鑽聽了這話,有心想並勸,可是一想胡翊說的也有道虧,只得作罷了。

  兩個兒子的翅膀都硬了,現在自己有主見了。

  胡翊不僅自己要這樣送,還勸胡鑽疼愛侄女可以,嫁妝夠用就行,不必鋪張浪費。

  倒不如把那鋪張的錢財弗出來一些,仕堂叔和堂弟拿回去做一點小買賣,也好把家境先充裕起來。

  說到此處,胡翊留下兩錠銀子,托父親到時候把這些本錢交任堂叔一家。

  胡鑽看他就要走,開口說道:

  「先別急秤回去,到你叔鑽那裡去一趟,他升官了。」

  「升官了?」

  胡翊沒聽說啊,今日在華蓋殿,老丈人也沒有提及此事啊。

  胡鑽就說道,「你叔鑽參虧政事做到了參知政事,正兒八經調入中書了,就是因為歸德府這個案子立的功,陛下提拔的。」

  好嘛!

  本該洪武四年夏天才正式入主中書省做參知政事的叔鑽,現在洪武元年就高升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李善長一倒,距離叔鑽又位還遠嗎?

  胡翊一下覺得好煩啊!

  怎麼感覺自己進京的這一年時間,忙來忙去,最後倒是在仕叔鑽打工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