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沉浸其中的王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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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王凱演得不好。

  而是演的太好了。

  「嗯,調整下,再來一條。」沈善登摸著下巴道。

  剪輯助理把這條素材保存好。

  剪輯助理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做事頗為心細,拿出三張硬碟,將導入素材按照場記信息進行命名,再標註好日誌,添加關鍵描述和備註。

  這一步繁瑣,但是必不可少。

  如今硬碟故障率比後世高得多,預算再緊,也必須做至少兩份完整的原始素材備份,還要是不同品牌的硬碟,存放在不同物理位置。

  原始素材是命根子!

  要是損毀了,那樂子就大了。

  王凱坐在休息區的小馬紮上,悄然打量坐在監視器後的沈善登,內心頗為忐忑。

  畢竟,其他人都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他。

  王凱聽說過很多傳言,有些導演喜歡在第一個鏡頭,拿演員發火立威。

  見沈善登陰著臉,難道自己要被立威了嗎?

  王凱心裡緊張,專業能力還在,一個月的排練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

  緊張的情緒似乎激發了他的潛力,再來一次,走路幾乎無聲,肩膀也塌了下來,和牆邊若即若離,整個人沒有什麼存在感。

  這就是宮內太監的生存之道。

  走路儘可能無聲,更不能走在路中間,要靠邊,儘可能走在路邊,最好貼牆。

  沈善登看完這個鏡頭,眉頭皺的更深,還是說了過。

  劇組忙碌起來,準備下一場戲。

  沈善登看著入了戲的王凱說道:「能用方法派,不要用體驗派,我這沒有折磨演員的想法。」

  王凱心道你可別炸我。

  「咱家明白。」

  「......」

  沈善登見王凱入戲了,有喜有憂。

  一直拍到晚上九點,劇組才收工。

  「夜宵。」

  有人推著小車過來了。

  「嗚呼,太棒了。」

  眾人見到有冰好的西瓜,還有小點心,一陣歡呼。

  也不知道是沈善登畫了餅管用,還是大家看出劇本的好,或者劇組協調好,第一天的拍攝出乎預料的順利。

  不僅完成了既定任務,還多拍了兩條。

  沈善登把今天素材收好,劇組這邊存了兩份,還有一份備份保存在他家裡。

  回到宿舍。

  沈善登問周奇峰:「你覺得今天王凱表現怎麼樣?」

  「超值。」周奇峰客觀評價:「演出了他片酬十倍的效果,絕對值了,至少讓人不出戲。」

  「你混過劇組嗎你,就胡亂評價。」

  周奇峰嘿嘿一笑:「師兄,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師兄,你從哪找來的廚子,真不錯。」周奇峰想到今天的飯菜,讚不絕口。

  沈善登不想說話,每人一餐十塊的標準,沒人過手,肯定吃不差。

  周奇峰沒眼力,不懂他的苦惱。

  王凱演的太好,太像,對沖獎不是好事!

  周奇峰望著屋頂:「師兄,你說咱明天吃什麼?」

  見自己師弟滿腦子都是吃,沈善登懶得搭理,道:「你別忘了和那些選片人溝通。」

  獨立小成本電影要衝擊國際電影節,尤其是頂級A類電影節的流程,很看策略性和人脈運作。

  沈善登自信自己的電影「片臭可聞」,足夠的臭,肯定能吸引特殊愛好者。

  但是該有的準備少不了,從劇本階段、拍攝、後期製作,就要通過通過郵件,或者行業活動,參加一些次一級的電影節,和選片人溝通,介紹項目進展,建立初步聯繫。

  等到了瞄準的電影節前幾個月,更需要高強度接觸選片人。

  最好有主動推薦,有知名導演、製片人、策展人這樣的人脈,沈善登只有在一些青年電影聚會拿到的聯繫方式,沒有可靠的人脈。

  特別是歐洲三大電影節,隨著國家經濟越強,雙向之間無法配對,除了早期培養的一些導演,很難再有新導演的空間。


  一早起來。

  從女生宿舍樓出來的佟麗丫,帶著一個小助理,見到沈善登眼睛一亮。

  「沈導好。」佟麗丫主動問好。

  沈善登笑說:「不在劇組,不用稱呼我導演。」

  周奇峰:「......」

  師兄你這樣好嗎,真的好嗎?

  佟麗丫的小助理跟在後面,內心戲極為豐富,已經開始激烈鬥爭。

  沈善登不是要潛規則丫丫吧,到時候她是站出來阻止,還是不阻止,要不要和公司說?

  「那我叫你登哥?」佟麗丫道。

  沈善登點頭,又問:「北電住的習慣嗎,比中戲怎麼樣?」

  佟麗丫抿嘴笑道:「挺好,我之前也來過這邊,不陌生。」

  走了一段,丫丫遇到幾個留校學生,看到他們幾個,不約而同會盯著看幾眼。

  沈善登是學校名人,女友也是公開的。

  丫丫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想和沈善登調皮打趣一番,說是不是北電學生緊張她這個中戲人要搶北電男朋友。

  但想到沈善登在劇組的嚴肅,開口之前,改了口:「他們都看我幹什麼?」

  沈善登大大方方:「好奇,再加點有點不忿吧,畢竟我把女主給了中戲,蜜蜜和我鬧了好久,我是好不容易才說服。」

  丫丫心想你也太自信了吧,而且和一個女生談另一個女生好嗎。

  聊著。

  到了北影廠劇組這邊,劇組也提供早餐,豆漿和包子。

  沈善登吃了兩素兩葷四個大包子,然後開干。

  劇組運作出乎預料順利,一周的拍攝極為絲滑而過。

  有些小問題,但都得到了很好解決。

  王凱作為這部戲的絕對男主表現的尤其好,隨著拍攝進行,王凱逐漸獨來獨往,還是沈善登強制配了個小助理。

  王凱開始走路無聲、如何跪拜、如何回話、如何伺候主子、如何挨打罰跪,都沉浸其中。

  「磕頭要見血,見到紅印子,咱用手可以墊一下,但是最好砸出聲。」

  「稱呼上要注意,不能叫大哥,自稱要是咱而不是我。」

  「跪也有講究,雙膝併攏的跪,兩腿還要一塊跪,跪下去起來之後,不能去掉身上塵土,不是官員,咱沒有那個資格。」

  「咱自己打自己,要喊奴才該打,張嘴要心裡數著數,打要打出聲,表演里有技巧,不能真打,影響第二天拍戲。」

  「走路不能抬頭不能看,前行先抬右腳,後提反之,乃是陰退陽進。邁左腳呼氣,邁右腳吸氣,乃是陰陽轉換之道。要像個野草一樣,走路不能有聲音,不能打擾貴人休息。」

  「最高是靜燭的功夫,能夠手裡捏著蠟燭,咱走的時候,燭火不搖不動不滅。」

  王凱還和其他太監演員分享自己的心得體會。

  「不是,中戲演員都這麼強嗎?」

  幾個北影的學生,本來還有不服氣,然而漸漸不敢和王凱對視。

  看著王凱眼睛,有陰涼之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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