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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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與皇后的玉墜一樣麼?」沅稚今日是定要給琥珀做主的。

  「是一樣的,這個奴婢敢肯定!」綠蘿堅定的抬頭道。

  「好。那你說說皇后這玉墜是什麼樣子的?」沅稚不依不饒。

  皇后明白沅稚的用意,出言阻攔:「何必為難一個丫鬟呢。」

  「是了,何必為難一個丫鬟呢?娘娘既然懂這個道理,怎的還要在證據不明確時來罰嬪妾的丫鬟?就算琥珀有錯,竹青呢?皇后若看嬪妾不順眼,大可不必如此為難這些當差的丫鬟。」

  沅稚這架勢是不肯饒過皇后了。

  皇后知她一向能言善辯,現又有皇上撐腰,若再糾纏下去,怕是要吃虧。

  「罷了。不過一個物價而已,本宮吃了這個虧,以後好自為之吧。」

  沅稚見皇后退了一步,轉身沖皇上說道:「皇上,此事若如此罷了,傳出去也只是說娘娘寬宏大度,可嬪妾的丫鬟因此受辱不說,還會說嬪妾待下不嚴包庇丫鬟,這嬪妾可不認。」

  沅稚這話帶著撒嬌的意味,皇上聽了也不會覺得她咄咄逼人讓人下不來台。

  皇上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沖皇后道:「沅貴人說得對,今日不管怎樣,與你這個一宮主位都脫不了干係。偷盜事大,不可含糊其辭,若無證據就不要隨便冤枉好人,壞了別人的名聲,這樣吧,此事讓雙祿去查,查清了再說。」

  雙祿已經帶了太醫在殿外候著了。

  「是。」雙祿一邊應著一邊帶著太醫入殿,「皇上,太醫到了。」

  「嗯,給沅貴人瞧瞧。」

  太醫診了脈,道:「皇上且寬心,沅貴人的身子無礙,好在時間短,寒氣不曾入體。臣再開了個方子,好生調理鞏固一番。」

  「那便好。」皇上也放下心來。

  「謝太醫。」沅稚道謝。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可若不裝著有些嚴重,皇上也不能重視。

  「還麻煩太醫給嬪妾兩個丫鬟瞧瞧。」沅稚惦記著竹青和琥珀。

  太醫順便給竹青的手上了藥。

  琥珀的臉太醫不方便碰,只是給拿了藥。

  「小主仁慈,奴婢真是感激,聽奴婢的娘說過,宸妃娘娘也是這麼仁慈呢,從來不苛責下人。」

  琥珀略帶哭腔道。

  「你的娘?她怎知朕的母妃?」皇上聽了,好奇問。

  「回皇上,奴婢的娘是皇上的奶娘,是宸妃娘娘身邊的徐嬤嬤。」

  此話一出,皇上整個人怔住了。

  往事一幕幕在腦中回放。

  徐嬤嬤是宸妃剛入宮便一直陪在身邊的老嬤嬤,在宮中亦有些威望,從這可見先皇對宸妃的重視,給她身邊撥了些出類拔萃的人服侍。

  徐嬤嬤自景鴻出生,就一直帶著他,像生身母親一般對他,加上宸妃的疼愛,景鴻那段時光是最快樂無憂的。

  「徐嬤嬤現在如何了?」皇上眼尾微紅。

  「娘已經過世了。奴婢原在花房伺候,與沅貴人有些交情,沅貴人這才要了奴婢來伺候。」

  皇后本想斥責沅稚心機,故意將琥珀就在身邊,可琥珀這話卻直接堵住了她的口。

  皇后抿了抿嘴,道:「竟還有這層關係呢,那皇上可要好生款待琥珀,不如…尋個好親事?」

  「嗯,這是應該的。」皇上看著面前的琥珀,仿佛看到了徐嬤嬤的影子。

  徐嬤嬤做事也是個乾淨利落的性子,說話亦直來直去的,因此得罪了一些人,又護著宸妃,沒少受委屈。

  之前在宮中攢下來的人脈也因宸妃被排斥而遭連累,可徐嬤嬤什麼都不怕,就算是一人也盡心護住了景鴻。

  沅稚見皇上情緒有些不好,道:「琥珀,竹青,快下去養傷的,皇上,嬪妾也該回去了,不擾皇后娘娘了,若娘娘還需了解什麼,嬪妾在偏殿候著。」

  「好,快去歇著吧。」皇上擦了擦眼角的淚,再看向一旁的皇后,不禁那股子嫌棄之意又涌了上來。

  哼,這些所謂的世家女,總有些莫名的優越感,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讓人厭煩。

  景鴻想起初見崔蓉雪時的情景,御花園內,先皇給眾皇子尋皇子妃。

  崔蓉雪路過景鴻身邊時是揚著下巴的,她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


  當時景鴻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崔蓉雪頤指氣使道:「我可是要做皇后的人,你憑什麼娶我?」

  景鴻不禁攥緊了拳頭,既然你不想當我的皇子妃,那本王便強要了你來,看你如何。

  當時太后正撮合崔蓉雪與太子。

  卻被景鴻搶了先去先皇那兒求娶崔蓉雪,還搬出了宸妃的遺願。

  先皇心軟,不顧太后的反對,執意將崔蓉雪嫁給景鴻。

  就這樣,崔氏不得不扶持景鴻登上皇位。

  想到此處,當初沅稚好不容易幫皇后建立起的好感,又崩塌了,一切回到了原點。

  「皇后!今日的錯你看朕怎麼罰你好?」

  皇上的眼裡看不出半點情誼。

  皇后心涼了半截,一旁的杏梨道:「皇上,是奴婢的錯,奴婢今日一早發現娘娘的玉墜不見了,是奴婢讓娘娘查的,還請皇上饒了娘娘。」

  杏梨說罷磕頭請罪。

  「好。那朕便罰你拿著滾燙的雙耳碗去雪地里跪著!碗涼了就換成滾燙的,跪滿兩個時辰!至於皇后,還是將裕兒送去阿哥所吧,朕怕你教壞了皇兒。」

  「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還請皇上饒了臣妾這一次!」

  皇后聽說要送走裕兒,這可是萬萬不可,忙跪地求饒。

  「你苛待宮人,毫無中宮之主的做派!不懲罰你,傳出去可是朕昏庸,還差點失了火燒了沅貴人!難道你忘了四書庫的大火?!」

  皇上怒斥皇后。

  皇后哆嗦著不敢再言語,心底委屈不住地啜泣。

  「崔蓉雪,朕是想看在裕兒面子上不與你計較,可你也不要得罪進尺,早知道分寸!」

  皇上轉身離開了正殿,往沅稚的偏殿去。

  沅稚正與竹青琥珀收拾著雜亂不堪的偏殿。

  蘭花草都被摔在地上,沅稚心疼不已。

  還有殿中的畫作、香爐碎了一地。

  不要說沅稚了,琥珀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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