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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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剛要轉身離開,卻見皇后腳下濕了一片。

  皇上不禁皺緊了眉頭:「這是怎麼了?」

  「嗯?」皇后佯裝不知,順著皇上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腳下濕漉漉的,驚訝道,「這是怎麼了?臣妾…臣妾也不知啊。」

  一旁的雙喜解圍道:「娘娘,您看您,都急得糊塗了!這外面一片大雪,您就這麼一路跑著去慈寧宮求太后的旨意,跪了許久,太后應允後,又一路跑來阿哥所,這鞋襪怎能不濕。」

  「多嘴!沒規矩的奴才!」皇后瞪著雙喜厲聲道。

  嚇得雙喜立馬跪地求饒:「娘娘饒了奴才吧!」

  「他只是說了實話,你這麼凶做什麼?」皇上招手命雙喜起身。

  「奴才謝過皇上。」雙喜見好就收。

  皇后的眉宇間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喜色。

  「來,你先坐下,這麼冷的天氣,別著了涼,你若是病了,裕兒怎麼辦?」

  自從沅稚承了寵,皇后連見一面皇上都不能,哪敢想皇上還能這麼體貼地與她說話。

  「是。」皇上小心地拖著步子往床榻旁的凳子上去。

  「坐下,朕瞧瞧。」皇上竟蹲在皇后的面前,脫下了皇后濕漉漉的鞋襪。

  「皇上!這可不妥,讓臣妾自己來吧!」皇后大驚失色,以前與皇上琴瑟和鳴時,皇上也不曾這樣過。

  皇后久未與皇上親近,竟在皇上握住皇后冰涼的腳時,臉頰露出一抹羞色。

  「你這腳這麼涼,這麼下去,怕是要生了凍瘡。來人!太醫呢?」

  皇上並未在意皇后還在與他眉目傳情,只一心想要讓皇后舒適些。

  「皇上,太醫們都在沅貴人處。」

  宮人回。

  皇上這才想起,沅稚也受了涼,不知如何了。

  「這樣吧,今夜裕兒無需你守夜,嬤嬤們會伺候好的,你隨朕回乾坤宮。」

  「是。」皇后剛要起身,卻被皇上打橫抱起。

  這樣的恩寵,就是在皇后得勢時也不曾有過。

  皇后雙臂攀上皇上的頸肩,一雙美目流轉,萬般風情。

  皇上亦是許久不見如此溫柔的皇后,心中也有莫名的情愫在涌動。

  「雙祿回來了沒?」皇上此刻只想立馬回乾坤宮。

  「回皇上!奴才剛到!」只見阿哥所宮門外氣喘吁吁的雙祿趕忙來回話。

  「回乾坤宮!」

  皇上依然沒有放下懷裡的皇后,就這樣抱著走出阿哥所。

  可這步攆只能坐一人,皇后的雙腳又不能沾地,這可如何是好。

  若皇上抱著皇后走這麼一遭,怕是也要生病了。

  雙祿瞧出皇上的為難,走上前去低聲道:「皇上,不如皇后娘娘坐著步攆,奴才陪著皇上走著去乾坤宮,方才回來的路上,奴才已經清理了宮道上的雪,步行也是可以的。」

  「嗯,如此甚好。」皇上將皇后放在了步攆上,招手起駕,雙祿跟在皇上一側隨行。

  步攆始終保持在皇上的後半身位,坐在步攆上的皇后看著皇上的背影,不自覺得喜上眉梢。

  這榮寵,若被肅貴妃知道了,不定怎麼鬧騰呢,皇后想想肅貴妃那張嫉妒變形的臉就忍不住想笑。

  至於沅稚,皇后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要家世沒家世,要才學沒才學,只不過學了些供人解悶的技能,有何用?

  皇上可不是庸君,靠這些可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會被厭棄。

  轉眼到了乾坤宮。

  沅稚在偏殿內聽到皇上步攆的聲音,遂拿著大氅候在殿外。

  可遲遲未見皇上入宮門。

  「小主,別是聽錯了?」琥珀也覺得奇怪。

  「不會,是皇上步攆的腳步聲。」沅稚篤定道。

  終於,雙祿打開了乾坤宮的大門,沅稚滿臉喜色剛要迎上去,卻見皇上懷裡抱著一人。

  瞧那裝扮,沅稚一眼認出是皇后,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皇上並未理會沅稚,徑直入了乾坤宮的正殿。


  皇后在皇上的懷裡沉醉,也對沅稚視而不見,可卻在皇上邁入殿時附身將頭埋在皇上的頸處,轉頭向轉沅稚挑了挑眉,做為方才在阿哥所沅稚對她諷刺的回應。

  沅稚僵在原地,礙於皇上,她只能忍了。

  正殿最近時日雖有人打掃,可久不住人沒了人氣,整個殿內顯得冷清。

  皇上放下皇后,轉身出了正殿道:「太醫何在?」

  「回皇上的話,太醫方才給沅貴人瞧了病都回了。」

  見宮內無人回應,琥珀出來應聲。

  「這幫沒眼色的!去!都給朕找來!」皇上這急切得樣子,讓沅稚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沅稚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皇上的大氅,冷冷道:「皇上,這是您的大氅,嬪妾已收拾好了,雙祿,來,給皇上拿好了,嬪妾不擾皇上與皇后了,先告退。」

  沅稚始終低著頭,皇上瞧不出她是各種情緒,還當是沅稚體諒皇上。

  琥珀亦隨沅稚入了偏殿。

  「小主,皇后娘娘怎的是被皇上抱著入殿的?皇后娘娘的禁足…解了?琥珀發出疑問。

  「一定是了。看皇后並未穿鞋襪,看來是雪天弄濕了,又在阿哥所演了一出愛子心切的戲碼,令皇上動了容。」

  沅稚向琥珀解釋道。

  琥珀以前在花房當差,並未解除過宮內娘娘的爭鬥,心思單純,怎想得到這些。

  「哦!那豈不是…」琥珀有些憂心,這麼一來,沅稚就白努力了。

  先是宮宴被儀貴人搶去了風頭,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又在阿哥所被皇后截胡。

  這一夜豈不是白忙活了!

  沅稚透過窗戶看見太醫們進進出出皇后的寢殿,一股怨氣籠上心頭。

  沅稚不知何時竟掰碎了面前的梳子,手被裂痕處劃破了。

  「哎呀!小主,流血了!竹青!」琥珀握著沅稚的手,「怎的如此不小心呢。」

  沅稚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方才被皇后侮辱了,她定是要還回來的!

  可皇上的反應亦是讓她寒心,只不過片刻,就將她忘了,帝王情深,不過如此。

  沅稚雖未渴望過,可她擁有後也對皇上有了幾分期待。

  琥珀正給沅稚上藥呢,見沅稚怔怔地望著手笑出了聲。

  「小主,您怎麼了這是?」琥珀吹了吹沅稚手上的傷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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