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舞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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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值隆冬,天寒地凍,遍地冰雪,怎的此處的水沒有冰凍?

  沅稚納悶,這美人穿的這樣少,還是從水下鑽出來的,這不是要凍死人麼?

  沅稚看了眼皇上,皇上正怔怔地望著此美人在水中穿梭,仿佛一條魚,盡情地享受在池水中。

  是了,這樣的水下舞只有在景國的史書上有記載,就連先皇都沒有見過,只當是傳說。

  如今,竟然顯現在眾人面前。

  美人舞罷,妖嬈的身姿探出水面。

  眾人忍不住起身鼓掌。

  「宮中竟有擅長水下舞者!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皇上已然顧不上沅稚,待美人向玉清宮這邊來時,他已經等不及迎了上去。

  那本史書正是宸妃娘娘所撰,皇上幼時聽宸妃娘娘講宮外的趣事,其中便有水下舞者,先皇便讓宸妃娘娘撰寫了一本宮外軼事收錄在四書庫中。

  此美人見皇上朝水榭疾步而來,便跪地行禮,也不說話。

  「快起身,這天寒地凍的在水下可要凍壞了。」

  皇上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柔情。

  美人抬眸望向皇上,臉上的面紗緩緩落下,眉目含情,略帶一絲委屈,配上這單薄的舞衣,在雪的映襯下楚楚可憐。

  「儀貴人?」皇上一頓,他也沒想到這竟然是儀貴人,儀貴人入宮不久,算的上是新寵,若不是沅稚的出現,恐怕現在也是盛寵。

  眾嬪妃得知是儀貴人,也是愣住了,儀貴人被禁足是後宮都知曉的,如今怎的出現在此處。

  肅貴妃也沒有了方才的笑意,儀貴人自入了宮便一直攀附她,此次被皇上禁足肅貴妃也有份。

  可儀貴人禁足時日已久,若再不自救,怕是皇上徹底摒棄她了。

  為了復寵,儀貴人不得已又找到了肅貴妃,希望肅貴妃可以在初元節這日幫她一把。

  一旁的麗妃見肅貴妃一臉陰沉,擰著眉頭,一雙眼睛像刀子一般剜著儀貴人。

  麗妃拉了拉肅貴妃的衣袖,低聲道:「這儀貴人何時學的這舞?姐姐可知?」

  「哼,她找我時並不曾說此事,這個賤人,也學會利用我了,真是找死!」

  肅貴妃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緊攥著拳頭。

  麗妃輕輕撫了撫肅貴妃的手:「姐姐,日後還有機會呢,不急。」

  肅貴妃這才穩了穩情緒。

  此刻,皇上正愣在原地,並未給儀貴人什麼反應。

  儀貴人見狀,立馬跪地懇求道:「皇上,那日御花園是嬪妾的錯,嬪妾該死,不該背後說宸妃娘娘的不是,是嬪妾口無遮攔,嬪妾真的知錯了,還請皇上再給嬪妾一次機會。」

  如此懇切的一番話,皇上也心軟了幾分。

  她們畢竟不曾見過宸妃娘娘,只不過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又是大實話,或許真的是皇上反應過激了。

  此時的儀貴人眼中含淚,不知是凍得還是真心悔過,顫抖著身軀,抬眸看著皇上。

  皇上亦有些不忍,伸手扶起跪地的儀貴人。

  儀貴人跪過冰冷的地面,膝蓋通紅,方才又在水中泡了許久,整個人止不住得哆嗦,一個沒站穩,摔倒在了皇上的懷裡。

  皇上忙攬過她,摸著她冰涼的身體,急聲道:「快來人,拿朕的大氅來。」

  都公公一路小跑來送大氅,皇上親自披在家儀貴人的身上,又裹緊了些摟著儀貴人往玉清宮去。

  儀貴人窩在皇上的懷裡柔聲道:「皇上,是嬪妾的錯,可嬪妾實在太想您了,不知今日一舞可否功過相抵?」

  「自然。」看著面前楚楚動人的儀貴人,皇上的心生出幾分憐愛。

  要知道這儀貴人原是精通詩書,並不擅長歌舞,更何況這是水下舞,若不是背後下了功夫,可不見得有今天這成就。

  肅貴妃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畫面,今日宮宴,她本想讓沅稚和儀貴人成為她的陪襯,不曾想竟自己當了墊腳石,心有萬分不甘。

  沅稚並未當回事,這宮中本就新歡舊愛更替,沒有誰能一直盛寵,也沒有誰能一直被冷落。

  只要肯花些心思,定是會東山再起的。

  她不急,只是…她原本安排的一場戲,被儀貴人攪和了,只能再尋機了。


  沅稚撫過耳墜,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震,這玉清宮的宮門開得倒是時候,正好幫了她的忙。

  她看了看正位上的太后,正陰沉著臉。

  顯然不太滿意目前的狀況。

  是了,今日宮宴,太后還想要皇后重獲新寵呢,畢竟有皇孫在。

  可肅貴妃這一通攪和,太后也未如願,而皇后又成了陪襯。

  宮宴散時,皇上隨儀貴人去了靖和宮。

  眾嬪妃隨著肅貴妃和麗妃離開了玉清宮。

  皇后見沅稚亦被冷落,特意路過沅稚的身邊低聲譏諷:「哼,憑著這張臉真當自己是宸妃娘娘了?不過是個燒火做飯的賤婢,怎能登得上大雅之堂,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看你能風光幾時!」

  沅稚不僅沒惱,反倒大方地回應:「謝皇后娘娘時刻提點著嬪妾。」

  說罷,福了福身便轉身離開了玉清宮。

  琥珀疾步跟上,扶著沅稚往乾坤宮回。

  本以為今日萬無一失,不知半路怎的出現個儀貴人,打亂了沅稚的陣腳。

  沅稚臉色陰沉,腳步飛快,不知是冷得還是…

  琥珀在一旁亦未說話,一路沉默著回了乾坤宮。

  乾坤宮上下已經聽說了玉清宮的事,知道主子心情不好,無一人多話,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沅稚將耳墜摘下,琥珀接過收了起來。

  這儀貴人仗著肅貴妃的勢復寵,按照肅貴妃的性子,一定不會饒了儀貴人。

  既然儀貴人敢這麼做,說明她背後有可保她之人。

  是太后?還是皇后?

  沅稚想不出,有些煩躁,可也不能就這樣隨了儀貴人的心意。

  沅稚正思忖著,雙福疾步而入,湊近沅稚跟前道:「小主,奴才聽說小皇子生病了,恐是方才宮宴聲音過大,受了驚嚇,啼哭不止,又發起了高燒。」

  沅稚眉頭一皺:「皇后知道了?」

  「正是皇后娘娘那邊的人傳出來的信兒。」雙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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