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陷害
盧家浩將手中的冷茶一飲而盡，目光陰沉，聲音沙啞而冰冷，「本官真是小瞧他了。原以為他只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夫，沒想到，他竟還懂得這些……旁門左道的商賈之術。」
「主……主子，」
心腹顫聲道，「現在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傳頌麒麟王的仁義之名，說他不僅是戰神，還是能讓百姓吃飽飯的活菩薩。我們……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怎麼辦？」盧家浩緩緩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他不是想當活菩薩嗎？那本官，就讓他變成一個害死人命的黑心店家，讓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他轉過身，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去，把張德給本官叫來。」
……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中等、面容精明的官員，快步走進了書房。他正是吏部侍郎張承的堂弟，如今在刑部任主事的張德。
「下官張德，參見盧大人。」
「起來吧。」盧家浩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他親自為張德倒了一杯熱茶，和顏悅色地說道，「張主事，近來在刑部，可還順心？」
「托……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張德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
「呵呵，順心就好。」盧家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一位關懷晚輩的長者，「本官一直很欣賞你的才幹，覺得你屈居一個小小的刑部主事，實在是太委屈了。正好，前幾日大理寺少卿告老還鄉，留下了一個空缺。本官覺得，你，就很合適。」
「……本官已經為你備好了西域奇毒『一日喪』，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發作之時，與尋常的食物中毒之狀，並無二致。你只需去麒麟閣吃一頓飯……」
……
兩人都未曾注意到，在書房外那厚重的門帘之後，一個端著茶盤的老媽子，將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嚇得渾身冰涼，手中的茶盤都幾乎端不穩。
這個老媽子，年輕時曾受過張德父親張全的恩惠，兩家也算是有些交情。
她聽著裡面那喪盡天良的計劃，心中天人交戰。
去告密？
萬一被盧大人發現，自己必死無疑！
不去？
良知的譴責和對死亡的恐懼，在她的心中反覆拉扯。
最終，她咬了咬牙，想起了張全當年對自己的恩情。
「罷了！這條老命，就還給張家了！」
她下定了決心，悄悄地退了下去，決定立刻就去張府，將這駭人聽聞的消息，告訴張家的老父親！
……
夜色下的麒麟閣，依舊人聲鼎沸。
張德帶著張良，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
「哇！哥，這裡可真熱鬧啊！比過年還熱鬧！」張良興奮地東張西望，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張德卻如坐針氈，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歡聲笑語，都像是在嘲笑他這個即將犯下滔天大罪的兇手。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著那個小瓷瓶，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張良最愛吃的。紅燒肉，醬肘子，神仙雞……
菜餚很快便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哇！哥，快吃！快吃！」張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要去夾那個最大的獅子頭。
「等等！」張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張良不解地看著他。
張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了，他指著旁邊的茶杯，聲音沙啞地說道：「吃……吃肉前，先……先喝杯水，潤潤喉，不然……容易噎著。」
他顫抖著，端起茶壺，為張良倒了一杯茶水。在衣袖的掩護下，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顫抖的手指，將那小瓷瓶的瓶塞拔開，對準了張良的杯子，微微傾斜。
一滴無色無味的毒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清澈的茶水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自己仿佛虛脫了一般。
「喝吧。」他看著弟弟，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卻比鬼還難看。
……
張府。
張德的父親張全，剛剛用完晚飯，正在燈下讀著一本閒書。
他雖年過半百，但身體還算硬朗，唯一的念想，便是兩個兒子都能有出息，光宗耀祖。
大兒子張德雖然心性有些功利，但總算是在官場站穩了腳跟；小兒子張良，活潑正直，立志從武，也讓他頗感欣慰。
就在此時，門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盧府的王大娘，求見！說……說有天大的急事要告訴您！」
「王大娘？」張全一愣，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快請她進來。」
王大娘連滾帶爬地跑進書房，一見到張全，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泣不成聲：「老……老爺！救命啊！快去救救良少爺啊！」
張全心中猛地一沉，他連忙扶起王大娘，急切地問道：「王大娘，你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阿良他怎麼了？」
「是……是大少爺！」王大娘驚恐未定，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顫抖到幾乎不成句的語調，將剛才在盧家浩書房外偷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全都說了出來。
從盧家浩許諾大理寺少卿之位，到那個名叫「一日喪」的西域奇毒，再到張德最終答應，要親手毒死自己的弟弟……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張全的心上！
當他聽完王大娘的敘述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呆立在原地，雙眼圓瞪，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竟然會為了榮華富貴，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的事情！
虎毒尚不食子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噗——」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張全一口心頭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書案上，觸目驚心！
「逆子！我張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禽獸不如的逆子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晚一刻，他的良兒就多一分危險！
「主……主子，」
心腹顫聲道，「現在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傳頌麒麟王的仁義之名，說他不僅是戰神，還是能讓百姓吃飽飯的活菩薩。我們……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怎麼辦？」盧家浩緩緩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他不是想當活菩薩嗎？那本官，就讓他變成一個害死人命的黑心店家，讓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他轉過身，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去，把張德給本官叫來。」
……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中等、面容精明的官員，快步走進了書房。他正是吏部侍郎張承的堂弟，如今在刑部任主事的張德。
「下官張德，參見盧大人。」
「起來吧。」盧家浩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他親自為張德倒了一杯熱茶，和顏悅色地說道，「張主事，近來在刑部，可還順心？」
「托……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張德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
「呵呵，順心就好。」盧家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一位關懷晚輩的長者，「本官一直很欣賞你的才幹，覺得你屈居一個小小的刑部主事，實在是太委屈了。正好，前幾日大理寺少卿告老還鄉，留下了一個空缺。本官覺得，你，就很合適。」
「……本官已經為你備好了西域奇毒『一日喪』，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發作之時，與尋常的食物中毒之狀，並無二致。你只需去麒麟閣吃一頓飯……」
……
兩人都未曾注意到，在書房外那厚重的門帘之後，一個端著茶盤的老媽子，將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嚇得渾身冰涼，手中的茶盤都幾乎端不穩。
這個老媽子，年輕時曾受過張德父親張全的恩惠，兩家也算是有些交情。
她聽著裡面那喪盡天良的計劃，心中天人交戰。
去告密？
萬一被盧大人發現，自己必死無疑！
不去？
良知的譴責和對死亡的恐懼，在她的心中反覆拉扯。
最終，她咬了咬牙，想起了張全當年對自己的恩情。
「罷了！這條老命，就還給張家了！」
她下定了決心，悄悄地退了下去，決定立刻就去張府，將這駭人聽聞的消息，告訴張家的老父親！
……
夜色下的麒麟閣，依舊人聲鼎沸。
張德帶著張良，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
「哇！哥，這裡可真熱鬧啊！比過年還熱鬧！」張良興奮地東張西望，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張德卻如坐針氈，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歡聲笑語，都像是在嘲笑他這個即將犯下滔天大罪的兇手。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著那個小瓷瓶，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張良最愛吃的。紅燒肉，醬肘子，神仙雞……
菜餚很快便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哇！哥，快吃！快吃！」張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要去夾那個最大的獅子頭。
「等等！」張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張良不解地看著他。
張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了，他指著旁邊的茶杯，聲音沙啞地說道：「吃……吃肉前，先……先喝杯水，潤潤喉，不然……容易噎著。」
他顫抖著，端起茶壺，為張良倒了一杯茶水。在衣袖的掩護下，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顫抖的手指，將那小瓷瓶的瓶塞拔開，對準了張良的杯子，微微傾斜。
一滴無色無味的毒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清澈的茶水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自己仿佛虛脫了一般。
「喝吧。」他看著弟弟，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卻比鬼還難看。
……
張府。
張德的父親張全，剛剛用完晚飯，正在燈下讀著一本閒書。
他雖年過半百，但身體還算硬朗，唯一的念想，便是兩個兒子都能有出息，光宗耀祖。
大兒子張德雖然心性有些功利，但總算是在官場站穩了腳跟；小兒子張良，活潑正直，立志從武，也讓他頗感欣慰。
就在此時，門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盧府的王大娘，求見！說……說有天大的急事要告訴您！」
「王大娘？」張全一愣，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快請她進來。」
王大娘連滾帶爬地跑進書房，一見到張全，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泣不成聲：「老……老爺！救命啊！快去救救良少爺啊！」
張全心中猛地一沉，他連忙扶起王大娘，急切地問道：「王大娘，你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阿良他怎麼了？」
「是……是大少爺！」王大娘驚恐未定，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顫抖到幾乎不成句的語調，將剛才在盧家浩書房外偷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全都說了出來。
從盧家浩許諾大理寺少卿之位，到那個名叫「一日喪」的西域奇毒，再到張德最終答應，要親手毒死自己的弟弟……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張全的心上！
當他聽完王大娘的敘述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呆立在原地，雙眼圓瞪，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竟然會為了榮華富貴，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的事情！
虎毒尚不食子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噗——」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張全一口心頭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書案上，觸目驚心！
「逆子！我張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禽獸不如的逆子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晚一刻，他的良兒就多一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