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沈府冷遇
沈慶南領著我踏進沈府大門時，我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門房的小廝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連茶水都沒有主動奉上。幾個丫鬟匆匆走過，看見我們也只是遠遠地福了個身，眼中滿是疏離。這般冷淡，與我想像中的大戶人家待客之道相去甚遠。
「慶南兄，你家中…」我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從內院踱步而來。
老者約莫六十上下，身著深藍色長袍，手持摺扇，步履穩健。見到我們，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這不是慶南嗎？這位想必就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了。」
沈慶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二叔。」
「快快有請，快快有請。」老者熱情地擺手，「我是沈慶南的二叔沈慶德，久仰久仰。聽說先生是從關外來的高人，真是蓬蓽生輝啊。」
我拱手回禮：「沈二老爺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個走江湖的，談不上什麼高人。」
「哪裡哪裡，能讓我們慶南如此推崇的，必定是有真本事的。」沈慶德笑容滿面，但那雙眼睛卻在不斷打量著我，「不過這年頭啊，江湖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有真本事的自然好，就怕遇到那些招搖撞騙的神棍，那可就…」
話說到一半，他故意停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冷笑，這老頭分明是在暗示我是騙子。面上卻不動聲色：「沈二老爺說得極是，確實要小心那些沽名釣譽之徒。」
「正是正是。」沈慶德連連點頭，「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世道，洋人的東西越來越多，什麼電燈、電話、汽車，都是些新鮮玩意兒。我看啊，與其信那些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不如多學學洋人的科學技術，那才是正道。」
沈慶南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二叔，你…」
「好了好了，我也不多說了。」沈慶德擺擺手，「慶南啊，你安排這位先生住下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臨走時還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老東西！」沈慶南氣得臉色發青，「自從大哥死後，他就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處處跟我作對，還在外面說我迷信鬼神，敗壞家風。」
我拍拍他的肩膀：「別急，咱們先把正事辦了。你兒子的事解決了，其他的自然迎刃而解。」
沈慶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先生說得對。我這就帶您去客房休息。」
客房雖然收拾得還算乾淨，但明顯許久沒人住過，床褥都有些潮濕。我也不挑剔，放下包袱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骨石。
這是我手中最後一塊了，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正是沈慶南小兒子的骸骨所化。
「慶南，這塊骨石需要特殊處理。」我將骨石遞給他，「你去找些桐油來，用盤子盛著，讓骨石完全浸泡其中。然後放在府中最顯眼的地方，越高越好。」
沈慶南小心翼翼地接過骨石，如獲至寶：「這…這就是我兒子的…」
「不錯。」我點頭，「骸骨被隱藏得太久，早已渴望重見天日。咱們換個方法，主動讓它顯露，就能逼他現身。」
「好，我這就去辦！」沈慶南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桐油、盤子，還要放在高處…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我不禁搖頭苦笑。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兒子，什麼都願意去做。
不到一個時辰，沈慶南就回來了。他手中端著一個青花瓷盤，裡面盛滿了桐油，那塊骨石正靜靜地浸泡其中。
「先生，您看這樣行嗎？」他小心地端著盤子，生怕灑出一滴油來。
我檢查了一下，點點頭：「很好。現在咱們去找個合適的地方。」
沈慶南帶我來到前院的一處高台，那裡原本放著一尊石獅，現在已經空了。他踮起腳尖，將盤子穩穩地放在石台上。
夕陽西下，桐油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金黃色的光芒，那塊骨石在油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就是這裡了。」我滿意地點頭，「今晚子時過後，你兒子應該就會…」
「慶南！你在幹什麼？」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回頭一看，正是沈慶德。他快步走來，看到石台上的盤子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弄得這麼古怪？」沈慶德指著盤子，「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吧？」
沈慶南緊緊握著拳頭：「二叔，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用不著我管？」沈慶德冷笑一聲，「這是沈家，我是你的長輩，怎麼就用不著我管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我像什麼話？」沈慶南的聲音越來越高，「我為了找回我兒子，有什麼不對？」
「你兒子早就死了！」沈慶德毫不客氣地說道，「死了就是死了，還找什麼找？你這樣下去，遲早要把整個沈家都拖垮！」
「你給我閉嘴！」沈慶南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轉身，指著沈慶德的鼻子，「洋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你不想著怎麼對付外敵，反而在這裡跟我內鬥！你還有沒有一點血性？」
沈慶德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告訴你，沈慶德！」沈慶南越說越激動，「我兒子是被洋人害死的！他們殺了我兒子，毀了我們沈家的生意，你不但不幫我報仇，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到底是哪邊的？」
「你…你胡說什麼？」沈慶德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胡說？」沈慶南冷笑，「你自己心裡清楚！我警告你，以後給我小心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沈慶德一個人站在那裡，臉色變了又變。
老頭看看石台上的盤子，又看看我，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這個沈慶德，恐怕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沈府陷入了沉寂。
我躲在沈慶南房間的衣櫃裡，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沈慶南已經按照我的吩咐，將那盤浸著骨石的桐油懸掛在床頭正上方，下面就是他的睡榻。
門房的小廝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連茶水都沒有主動奉上。幾個丫鬟匆匆走過，看見我們也只是遠遠地福了個身，眼中滿是疏離。這般冷淡，與我想像中的大戶人家待客之道相去甚遠。
「慶南兄，你家中…」我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從內院踱步而來。
老者約莫六十上下，身著深藍色長袍，手持摺扇，步履穩健。見到我們，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這不是慶南嗎？這位想必就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了。」
沈慶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二叔。」
「快快有請，快快有請。」老者熱情地擺手，「我是沈慶南的二叔沈慶德，久仰久仰。聽說先生是從關外來的高人，真是蓬蓽生輝啊。」
我拱手回禮：「沈二老爺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個走江湖的，談不上什麼高人。」
「哪裡哪裡，能讓我們慶南如此推崇的，必定是有真本事的。」沈慶德笑容滿面，但那雙眼睛卻在不斷打量著我，「不過這年頭啊，江湖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有真本事的自然好，就怕遇到那些招搖撞騙的神棍，那可就…」
話說到一半，他故意停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冷笑，這老頭分明是在暗示我是騙子。面上卻不動聲色：「沈二老爺說得極是，確實要小心那些沽名釣譽之徒。」
「正是正是。」沈慶德連連點頭，「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世道，洋人的東西越來越多，什麼電燈、電話、汽車，都是些新鮮玩意兒。我看啊，與其信那些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不如多學學洋人的科學技術，那才是正道。」
沈慶南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二叔，你…」
「好了好了，我也不多說了。」沈慶德擺擺手，「慶南啊，你安排這位先生住下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臨走時還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老東西！」沈慶南氣得臉色發青，「自從大哥死後，他就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處處跟我作對，還在外面說我迷信鬼神，敗壞家風。」
我拍拍他的肩膀：「別急，咱們先把正事辦了。你兒子的事解決了，其他的自然迎刃而解。」
沈慶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先生說得對。我這就帶您去客房休息。」
客房雖然收拾得還算乾淨，但明顯許久沒人住過，床褥都有些潮濕。我也不挑剔，放下包袱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骨石。
這是我手中最後一塊了，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正是沈慶南小兒子的骸骨所化。
「慶南，這塊骨石需要特殊處理。」我將骨石遞給他，「你去找些桐油來，用盤子盛著，讓骨石完全浸泡其中。然後放在府中最顯眼的地方，越高越好。」
沈慶南小心翼翼地接過骨石，如獲至寶：「這…這就是我兒子的…」
「不錯。」我點頭，「骸骨被隱藏得太久，早已渴望重見天日。咱們換個方法，主動讓它顯露，就能逼他現身。」
「好，我這就去辦！」沈慶南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桐油、盤子，還要放在高處…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我不禁搖頭苦笑。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兒子，什麼都願意去做。
不到一個時辰，沈慶南就回來了。他手中端著一個青花瓷盤，裡面盛滿了桐油，那塊骨石正靜靜地浸泡其中。
「先生，您看這樣行嗎？」他小心地端著盤子，生怕灑出一滴油來。
我檢查了一下，點點頭：「很好。現在咱們去找個合適的地方。」
沈慶南帶我來到前院的一處高台，那裡原本放著一尊石獅，現在已經空了。他踮起腳尖，將盤子穩穩地放在石台上。
夕陽西下，桐油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金黃色的光芒，那塊骨石在油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就是這裡了。」我滿意地點頭，「今晚子時過後，你兒子應該就會…」
「慶南！你在幹什麼？」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回頭一看，正是沈慶德。他快步走來，看到石台上的盤子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弄得這麼古怪？」沈慶德指著盤子，「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吧？」
沈慶南緊緊握著拳頭：「二叔，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用不著我管？」沈慶德冷笑一聲，「這是沈家，我是你的長輩，怎麼就用不著我管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我像什麼話？」沈慶南的聲音越來越高，「我為了找回我兒子，有什麼不對？」
「你兒子早就死了！」沈慶德毫不客氣地說道，「死了就是死了，還找什麼找？你這樣下去，遲早要把整個沈家都拖垮！」
「你給我閉嘴！」沈慶南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轉身，指著沈慶德的鼻子，「洋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你不想著怎麼對付外敵，反而在這裡跟我內鬥！你還有沒有一點血性？」
沈慶德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告訴你，沈慶德！」沈慶南越說越激動，「我兒子是被洋人害死的！他們殺了我兒子，毀了我們沈家的生意，你不但不幫我報仇，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到底是哪邊的？」
「你…你胡說什麼？」沈慶德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胡說？」沈慶南冷笑，「你自己心裡清楚！我警告你，以後給我小心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沈慶德一個人站在那裡，臉色變了又變。
老頭看看石台上的盤子，又看看我，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這個沈慶德，恐怕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沈府陷入了沉寂。
我躲在沈慶南房間的衣櫃裡，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沈慶南已經按照我的吩咐，將那盤浸著骨石的桐油懸掛在床頭正上方，下面就是他的睡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