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元寶山疑雲
柳仙的消息來得突然，陳墨正在鋪子裡研究那塊奇怪的石頭，忽然感到脖子上的小蛇一陣躁動。
「怎麼了？」
柳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的骸骨有異動，剛才經過元寶山上一處墓地時，塵土飛揚，地下傳來奇怪的響聲。」
陳墨放下手中的工具：「什麼響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掙扎，而且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很可能是我的同族。」柳仙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安，「但這件事影響不小，元寶山上葬的都是大富大貴之家，你要慎重考慮。」
陳墨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管他什麼大富大貴，我只在乎真相，還有打那些洋人的臉。」
「你這脾氣…」柳仙無奈地嘆了口氣。
元寶山位於花城東郊，山勢不高但風水極佳，歷來是富商巨賈的墓地首選。陳墨趕到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坡上，顯得格外靜謐。
柳仙指引著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處異常的墓地。陳墨遠遠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墓修得相當氣派，石雕精美，占地頗廣，一看就知道主人非富即貴。
走近一看墓碑，上面刻著「沈府」二字，字體蒼勁有力。
「沈家？」陳墨摸著下巴，「這姓氏聽著耳熟。」
正琢磨著，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陳墨一看，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賊眉鼠眼的樣子。
「兄弟，你是…」那人上下打量著陳墨。
陳墨靈機一動，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老哥，我想打聽點事，這沈家是什麼來頭？」
那人眼睛一亮，麻利地收了銅板：「嘿，算你問對人了。我在這山上幹了十幾年，哪家的底細不清楚？」
「那你說說這沈家。」
「沈家啊，那可了不得！」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花城外商行的會長之家，就是以前的十三行，專門跟洋人做買賣的。家裡金山銀山的，跟洋人關係那叫一個鐵。」
陳墨心中一動：「跟洋人關係很好？」
「那還用說！沈家老爺子當年就是靠跟洋人做生意發的家，現在家裡光洋房就有三座，還有好幾艘洋船呢。」那人說得眉飛色舞，「不過最近聽說家裡出了點事，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族人經常來這裡拜祭。」
正說著，山下傳來陣陣腳步聲和說話聲。陳墨回頭一看，好傢夥，黑壓壓一片人正往山上走來，少說也有近百人。
「完了完了，沈家人來了！」那瘦小男子嚇得臉都白了，「兄弟，你趕緊走，別讓他們看見你在這裡！」
說完就溜了。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那群人已經走到了近前。為首的是幾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大群老老少少，個個衣著華貴，氣勢不凡。
「咦，這裡怎麼有個外人？」其中一個胖子指著陳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墨，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更要命的是，柳仙的那些蛇子蛇孫不知什麼時候爬了出來，正在墓碑周圍遊走。
「這些蛇…」一個老婦人驚呼。
「肯定是他放的！」那個胖子一拍大腿，「最近山上總有蛇出沒，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一群人呼啦啦就要圍上來，陳墨急忙擺手：「各位誤會了，我不是…」
「還敢狡辯！」胖子擼起袖子，「光天化日的在我們祖宗墳前弄這些邪門歪道，安的什麼心？」
陳墨百口莫辯，正不知如何是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等！」
眾人回頭一看，是個穿著淡青色旗袍的年輕女子，正是陳墨之前見過的那位千金小姐。
「小姐，您認識這人？」胖子疑惑地問。
女子走到陳墨面前，對眾人說：「他是個油漆工，之前在我們家幹過活，人還算老實。」
胖子狐疑地看著陳墨：「油漆工？那你跑這裡來幹什麼？」
陳墨知道這是千金小姐在幫自己，但他不能撒謊：「我想問問，沈家最近有什麼人去世了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你說什麼？！」胖子臉色大變，「你這是在詛咒我們沈家！」
「我沒有詛咒的意思…」陳墨急忙解釋。
「那你問這個幹什麼？」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惡狠狠地瞪著陳墨。
陳墨咬咬牙，決定說出實情：「因為石獅子裡的骸骨，很可能與沈家有關。」
「什麼石獅子？什麼骸骨？」眾人面面相覷。
「就是洋人教堂門前的那對石獅子，裡面藏著人的骸骨，我懷疑…」
「胡說八道！」胖子怒不可遏，「我們沈家人人安好，哪來的什麼骸骨？」
「就是，簡直是胡言亂語！」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抓住他！」
眼看眾人又要動手，千金小姐趕緊站出來：「大家冷靜，他可能是聽了什麼傳言，才會有這樣的誤會。」她轉向陳墨，「我們沈家確實都安好，你不要聽信謠言。快走吧，別在這裡惹事了。」
陳墨看著她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在幫自己。他點點頭：「多謝小姐。」
說完就匆匆下山了。
陳墨走後，沈家眾人開始祭拜。香燭點起，供品擺好，整個儀式進行得井井有條。
但在人群的後方，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卻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這老頭是沈家家主的大哥，叫沈德昌，在家族中輩分最高。他看著剛才陳墨站過的地方，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祭拜結束後，眾人陸續下山。沈德昌卻沒有急著走，而是在墓前又站了一會兒。
「大哥，您怎麼了？」家主沈德華走過來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話有些奇怪。」沈德昌搖搖頭，「算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當天夜裡，沈德昌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石獅子裡的骸骨，與沈家有關。
越想越不對勁，沈德昌披上衣服，悄悄來到弟弟的房間。
「德華，你睡了嗎？」
「大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沈德華點亮油燈。
沈德昌在椅子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想問你一件事，關於…關於志遠的。」
「怎麼了？」
柳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的骸骨有異動，剛才經過元寶山上一處墓地時，塵土飛揚，地下傳來奇怪的響聲。」
陳墨放下手中的工具：「什麼響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掙扎，而且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很可能是我的同族。」柳仙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安，「但這件事影響不小，元寶山上葬的都是大富大貴之家，你要慎重考慮。」
陳墨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管他什麼大富大貴，我只在乎真相，還有打那些洋人的臉。」
「你這脾氣…」柳仙無奈地嘆了口氣。
元寶山位於花城東郊，山勢不高但風水極佳，歷來是富商巨賈的墓地首選。陳墨趕到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坡上，顯得格外靜謐。
柳仙指引著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處異常的墓地。陳墨遠遠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墓修得相當氣派，石雕精美，占地頗廣，一看就知道主人非富即貴。
走近一看墓碑，上面刻著「沈府」二字，字體蒼勁有力。
「沈家？」陳墨摸著下巴，「這姓氏聽著耳熟。」
正琢磨著，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陳墨一看，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賊眉鼠眼的樣子。
「兄弟，你是…」那人上下打量著陳墨。
陳墨靈機一動，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老哥，我想打聽點事，這沈家是什麼來頭？」
那人眼睛一亮，麻利地收了銅板：「嘿，算你問對人了。我在這山上幹了十幾年，哪家的底細不清楚？」
「那你說說這沈家。」
「沈家啊，那可了不得！」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花城外商行的會長之家，就是以前的十三行，專門跟洋人做買賣的。家裡金山銀山的，跟洋人關係那叫一個鐵。」
陳墨心中一動：「跟洋人關係很好？」
「那還用說！沈家老爺子當年就是靠跟洋人做生意發的家，現在家裡光洋房就有三座，還有好幾艘洋船呢。」那人說得眉飛色舞，「不過最近聽說家裡出了點事，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族人經常來這裡拜祭。」
正說著，山下傳來陣陣腳步聲和說話聲。陳墨回頭一看，好傢夥，黑壓壓一片人正往山上走來，少說也有近百人。
「完了完了，沈家人來了！」那瘦小男子嚇得臉都白了，「兄弟，你趕緊走，別讓他們看見你在這裡！」
說完就溜了。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那群人已經走到了近前。為首的是幾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一大群老老少少，個個衣著華貴，氣勢不凡。
「咦，這裡怎麼有個外人？」其中一個胖子指著陳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墨，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更要命的是，柳仙的那些蛇子蛇孫不知什麼時候爬了出來，正在墓碑周圍遊走。
「這些蛇…」一個老婦人驚呼。
「肯定是他放的！」那個胖子一拍大腿，「最近山上總有蛇出沒，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一群人呼啦啦就要圍上來，陳墨急忙擺手：「各位誤會了，我不是…」
「還敢狡辯！」胖子擼起袖子，「光天化日的在我們祖宗墳前弄這些邪門歪道，安的什麼心？」
陳墨百口莫辯，正不知如何是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等！」
眾人回頭一看，是個穿著淡青色旗袍的年輕女子，正是陳墨之前見過的那位千金小姐。
「小姐，您認識這人？」胖子疑惑地問。
女子走到陳墨面前，對眾人說：「他是個油漆工，之前在我們家幹過活，人還算老實。」
胖子狐疑地看著陳墨：「油漆工？那你跑這裡來幹什麼？」
陳墨知道這是千金小姐在幫自己，但他不能撒謊：「我想問問，沈家最近有什麼人去世了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你說什麼？！」胖子臉色大變，「你這是在詛咒我們沈家！」
「我沒有詛咒的意思…」陳墨急忙解釋。
「那你問這個幹什麼？」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惡狠狠地瞪著陳墨。
陳墨咬咬牙，決定說出實情：「因為石獅子裡的骸骨，很可能與沈家有關。」
「什麼石獅子？什麼骸骨？」眾人面面相覷。
「就是洋人教堂門前的那對石獅子，裡面藏著人的骸骨，我懷疑…」
「胡說八道！」胖子怒不可遏，「我們沈家人人安好，哪來的什麼骸骨？」
「就是，簡直是胡言亂語！」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抓住他！」
眼看眾人又要動手，千金小姐趕緊站出來：「大家冷靜，他可能是聽了什麼傳言，才會有這樣的誤會。」她轉向陳墨，「我們沈家確實都安好，你不要聽信謠言。快走吧，別在這裡惹事了。」
陳墨看著她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在幫自己。他點點頭：「多謝小姐。」
說完就匆匆下山了。
陳墨走後，沈家眾人開始祭拜。香燭點起，供品擺好，整個儀式進行得井井有條。
但在人群的後方，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卻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這老頭是沈家家主的大哥，叫沈德昌，在家族中輩分最高。他看著剛才陳墨站過的地方，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祭拜結束後，眾人陸續下山。沈德昌卻沒有急著走，而是在墓前又站了一會兒。
「大哥，您怎麼了？」家主沈德華走過來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話有些奇怪。」沈德昌搖搖頭，「算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當天夜裡，沈德昌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石獅子裡的骸骨，與沈家有關。
越想越不對勁，沈德昌披上衣服，悄悄來到弟弟的房間。
「德華，你睡了嗎？」
「大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沈德華點亮油燈。
沈德昌在椅子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想問你一件事，關於…關於志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