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裡逃生
天色微明，山寨大廳內燭火搖曳。
「大當家，麻子劉回來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嘍囉扶著兩個滿身血污的人踉蹌而入。為首那人正是林陽，此時他面容憔悴，衣衫襤褸，身上到處是血跡和泥土。
大當家黃老三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瞪大眼睛：「麻子劉？你們不是都死了嗎！」
林陽撲通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大當家，兄弟們都死了，就剩我和大牛兩個。」
一旁的「大牛」也跟著跪下，渾身發抖。這人正是被黃仙附身的劉大牛，此時配合林陽演著這齣戲。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黃老三急步走下，眼中閃著怒火。
林陽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聲音哽咽：「那天夜裡，我們按計劃去劫那隊商人。誰知道中了埋伏，對方早有準備，不但有鏢師，還有官兵接應。」
他說著，身體不住顫抖：「兄弟們一個個倒下，血流成河。麻子劉大哥為了掩護我們，被亂刀砍死。我和大牛拼死殺出重圍，在山裡躲了三天三夜，才敢回來。」
大牛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嘴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音，看起來確實被嚇得不輕。
黃老三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狗娘養的！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廳內眾嘍囉也義憤填膺，紛紛叫罵起來。
「大當家，您得為兄弟們報仇啊！」林陽聲淚俱下，「麻子劉大哥臨死前還在喊著山寨的名號，說死也要維護咱們青龍寨的威名！」
黃老三雙眼通紅，在廳內踱步：「說，那些人什麼來頭？長什麼樣？」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臉上有道疤，用的是鬼頭刀。還有個胖子，滿臉橫肉，雙手都是繭子，一看就是練家子。」林陽詳細描述著，「他們說話帶著京城口音，身手不凡，絕不是普通鏢師。」
這些都是他和柳仙商量好的說辭，為了讓謊言更真實，還特意捏造了敵人的樣貌特徵。
黃老三咬牙切齒：「好，很好！既然敢惹我們青龍寨，就得付出代價。」
他轉身面對眾人：「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專門負責打探那伙人的消息。一旦找到，立刻回報。誰能手刃仇人，我就讓他坐麻子劉的位置！」
廳內頓時一片譁然，那可是三當家的位置，在山寨地位僅次於大當家和二當家。
林陽和大牛對視一眼，同時叩頭：「謝大當家恩典！我們一定為兄弟們報仇雪恨！」
黃老三揮揮手：「你們先下去休息，養好傷再說。」
兩人告退，在幾個嘍囉的攙扶下離開了大廳。
回到住處，林陽關上門，長出一口氣。第一關總算過了，但接下來的路更加兇險。
「大牛」坐在床沿上，忽然開口：「你演得不錯。」
聲音清脆，竟是女子的嗓音。
林陽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黃仙？」
「正是我。」大牛的臉上露出與其粗獷外表極不相符的嫵媚笑容，「剛才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怎麼能控制他的身體？」
「五仙之術，豈是你能完全理解的。」黃仙得意地說，「不過這具肉身太過粗糙，我呆著很不舒服。」
夜深了，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林陽望著房梁，心情複雜。身邊這個粗壯的漢子體內，住著一個美麗的仙子，這種感覺實在奇妙。
「黃仙，你為什麼要幫我？」他輕聲問道。
「因為你有趣。」黃仙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神秘，「而且，我也看不慣這些草菅人命的匪徒。」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睡去。
半夜時分，大牛突然渾身顫慄，像是在抽搐。
林陽驚醒，借著月光看到大牛七竅流血，模樣痛苦至極。
「黃仙，你怎麼了？」
「我…我撐不住了…」黃仙的聲音斷斷續續，「這具肉身排斥我，我必須離開…」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大牛體內飛出，在空中盤旋幾圈，消失不見。
大牛猛地睜開眼睛，茫然四顧。
當他看清身邊的林陽時，臉色驟變：「你…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林陽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敗露了。
「大牛，你聽我解釋…」
「你不是小劉！」大牛驚恐地爬起身，「小劉根本沒回來，你到底是誰？」
林陽知道不能再隱瞞，只能硬著頭皮說：「我確實不是小劉，但我們是一夥的…」
「放屁！」大牛怒吼，「你是官府的奸細！」
他猛地向門外衝去，想要呼救。
林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兩人扭打在一起，翻滾在地。
大牛力氣很大，拼死掙扎。林陽雖然身手敏捷，但在狹小的房間內施展不開。
「救命！有奸細！」大牛趁機大喊。
林陽心知肚明，一旦被人發現，不但自己性命難保，那五個無辜女子也會遭殃。
情急之下，他摸到床頭的鐵勺，狠狠砸在大牛的太陽穴上。
大牛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鮮血從他的額頭流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陽顫抖著手，檢查大牛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即便是為了自保，即便是為了拯救無辜，他的雙手還是不住顫抖。
人命，就這樣在他手中消逝了。
林陽跌坐在地，內心五味雜陳。他想起柳仙的話，想起那五個絕望的女子，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
「我發誓，救出那五個女子後，就滅掉這伙馬匪。絕不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
他咬緊牙關，重新站起身來。
天剛蒙蒙亮，林陽就開始處理大牛的屍體。
他先用被子包裹嚴實，然後趁著夜色未散，悄悄拖到後山的亂葬崗。
挖坑的時候，林陽想了很多。
昨夜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大牛臨死前恐懼的眼神讓他難以忘懷。雖然是被迫殺人，但這個重擔將伴隨他一生。
正當他準備填土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喲，這麼早就在這裡晨練啊？」
林陽心頭一緊，回頭看去，是幫主的三姨太王美娘。
王美娘二十出頭，生得頗有姿色，平日裡在山寨橫行霸道，誰都要讓她三分。
「三姨太，您怎麼來了？」林陽強作鎮定，擋在坑前。
王美娘狐疑地打量著他：「你在幹什麼？鬼鬼祟祟的。」
「大當家，麻子劉回來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嘍囉扶著兩個滿身血污的人踉蹌而入。為首那人正是林陽，此時他面容憔悴，衣衫襤褸，身上到處是血跡和泥土。
大當家黃老三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瞪大眼睛：「麻子劉？你們不是都死了嗎！」
林陽撲通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大當家，兄弟們都死了，就剩我和大牛兩個。」
一旁的「大牛」也跟著跪下，渾身發抖。這人正是被黃仙附身的劉大牛，此時配合林陽演著這齣戲。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黃老三急步走下，眼中閃著怒火。
林陽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聲音哽咽：「那天夜裡，我們按計劃去劫那隊商人。誰知道中了埋伏，對方早有準備，不但有鏢師，還有官兵接應。」
他說著，身體不住顫抖：「兄弟們一個個倒下，血流成河。麻子劉大哥為了掩護我們，被亂刀砍死。我和大牛拼死殺出重圍，在山裡躲了三天三夜，才敢回來。」
大牛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嘴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音，看起來確實被嚇得不輕。
黃老三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狗娘養的！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廳內眾嘍囉也義憤填膺，紛紛叫罵起來。
「大當家，您得為兄弟們報仇啊！」林陽聲淚俱下，「麻子劉大哥臨死前還在喊著山寨的名號，說死也要維護咱們青龍寨的威名！」
黃老三雙眼通紅，在廳內踱步：「說，那些人什麼來頭？長什麼樣？」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臉上有道疤，用的是鬼頭刀。還有個胖子，滿臉橫肉，雙手都是繭子，一看就是練家子。」林陽詳細描述著，「他們說話帶著京城口音，身手不凡，絕不是普通鏢師。」
這些都是他和柳仙商量好的說辭，為了讓謊言更真實，還特意捏造了敵人的樣貌特徵。
黃老三咬牙切齒：「好，很好！既然敢惹我們青龍寨，就得付出代價。」
他轉身面對眾人：「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專門負責打探那伙人的消息。一旦找到，立刻回報。誰能手刃仇人，我就讓他坐麻子劉的位置！」
廳內頓時一片譁然，那可是三當家的位置，在山寨地位僅次於大當家和二當家。
林陽和大牛對視一眼，同時叩頭：「謝大當家恩典！我們一定為兄弟們報仇雪恨！」
黃老三揮揮手：「你們先下去休息，養好傷再說。」
兩人告退，在幾個嘍囉的攙扶下離開了大廳。
回到住處，林陽關上門，長出一口氣。第一關總算過了，但接下來的路更加兇險。
「大牛」坐在床沿上，忽然開口：「你演得不錯。」
聲音清脆，竟是女子的嗓音。
林陽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黃仙？」
「正是我。」大牛的臉上露出與其粗獷外表極不相符的嫵媚笑容，「剛才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怎麼能控制他的身體？」
「五仙之術，豈是你能完全理解的。」黃仙得意地說，「不過這具肉身太過粗糙，我呆著很不舒服。」
夜深了，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林陽望著房梁，心情複雜。身邊這個粗壯的漢子體內，住著一個美麗的仙子，這種感覺實在奇妙。
「黃仙，你為什麼要幫我？」他輕聲問道。
「因為你有趣。」黃仙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神秘，「而且，我也看不慣這些草菅人命的匪徒。」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睡去。
半夜時分，大牛突然渾身顫慄，像是在抽搐。
林陽驚醒，借著月光看到大牛七竅流血，模樣痛苦至極。
「黃仙，你怎麼了？」
「我…我撐不住了…」黃仙的聲音斷斷續續，「這具肉身排斥我，我必須離開…」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大牛體內飛出，在空中盤旋幾圈，消失不見。
大牛猛地睜開眼睛，茫然四顧。
當他看清身邊的林陽時，臉色驟變：「你…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林陽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敗露了。
「大牛，你聽我解釋…」
「你不是小劉！」大牛驚恐地爬起身，「小劉根本沒回來，你到底是誰？」
林陽知道不能再隱瞞，只能硬著頭皮說：「我確實不是小劉，但我們是一夥的…」
「放屁！」大牛怒吼，「你是官府的奸細！」
他猛地向門外衝去，想要呼救。
林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兩人扭打在一起，翻滾在地。
大牛力氣很大，拼死掙扎。林陽雖然身手敏捷，但在狹小的房間內施展不開。
「救命！有奸細！」大牛趁機大喊。
林陽心知肚明，一旦被人發現，不但自己性命難保，那五個無辜女子也會遭殃。
情急之下，他摸到床頭的鐵勺，狠狠砸在大牛的太陽穴上。
大牛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鮮血從他的額頭流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陽顫抖著手，檢查大牛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即便是為了自保，即便是為了拯救無辜，他的雙手還是不住顫抖。
人命，就這樣在他手中消逝了。
林陽跌坐在地，內心五味雜陳。他想起柳仙的話，想起那五個絕望的女子，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
「我發誓，救出那五個女子後，就滅掉這伙馬匪。絕不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
他咬緊牙關，重新站起身來。
天剛蒙蒙亮，林陽就開始處理大牛的屍體。
他先用被子包裹嚴實，然後趁著夜色未散，悄悄拖到後山的亂葬崗。
挖坑的時候，林陽想了很多。
昨夜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大牛臨死前恐懼的眼神讓他難以忘懷。雖然是被迫殺人，但這個重擔將伴隨他一生。
正當他準備填土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喲，這麼早就在這裡晨練啊？」
林陽心頭一緊，回頭看去，是幫主的三姨太王美娘。
王美娘二十出頭，生得頗有姿色，平日裡在山寨橫行霸道，誰都要讓她三分。
「三姨太，您怎麼來了？」林陽強作鎮定，擋在坑前。
王美娘狐疑地打量著他：「你在幹什麼？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