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元寶山
柳仙的消息來得突然，就像夜裡的雷聲，讓人措手不及。
「公子，那骸骨有異動了。」柳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切，「靠近元寶山上那座大墓時，塵土飛揚，地下還有響聲，怕是同族親人感應到了。」
我正在房中整理這幾日的發現，聽到這話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元寶山，那可是花城最顯赫的墓地，葬的都是大富大貴之家。如果骸骨真與那裡的死者有關，這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哪座墓？」我問道。
「最氣派的那座，姓沈。」
沈家？我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這個姓氏的記憶。花城沈家，那可是響噹噹的名號，做外貿生意的，與洋人來往密切。如果骸骨真是沈家的人，那這事情的複雜程度恐怕要超出我的想像。
「我要去看看。」我起身準備出門。
「公子三思，」柳仙勸阻道，「此事影響不小，元寶山上葬的都是達官貴人，若是驚動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我搖搖頭，「不管後果如何，我只在乎真相。更何況，這正是打洋人臉的好機會。如果能證明他們害死了沈家的人，看他們還如何在花城橫行霸道。」
柳仙見我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
元寶山位於花城東郊，山勢不高，卻因為葬著眾多富貴人家而顯得神秘莊重。我沿著石階一路向上，很快就找到了柳仙所說的那座墓。
果然氣派得很，青石砌成的墓碑高達三丈，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墓前還有一對石獅守護。墓碑上刻著「沈府君諱德昌之墓」幾個大字，字體工整，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我正仔細觀察著墓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一臉諂媚的笑容，手裡還拿著個小包袱。
「這位爺，您這是？」那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心中一動，這人一看就是本地的地頭蛇，正好可以打聽些消息。「我想了解一下沈家的情況。」
那人眼珠一轉，立刻湊了過來，「哎呀，您問對人了！小的姓趙，在這元寶山下住了三十多年，對這山上的事情門兒清。您想知道沈家的什麼事？」
「沈家是做什麼的？」
「沈家啊，那可是花城外商行的會長之家，就是以前的十三行，專門做洋人生意的。」趙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袱里掏出各種小玩意，「您看，這是沈家墓前的香灰，保平安的；這是沈家墓旁的石頭，能辟邪…」
我哭笑不得，這人竟然把沈家墓地當成了生意來做。「沈家現在還有什麼人？」
「有啊，沈家現在的家主叫沈德潤，是沈德昌的侄子。沈德昌生前是外商行的會長，富甲一方，可惜沒有子嗣，死後就把位置傳給了侄子。」趙老頭說著，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啊，沈家最近有些不太平，好像是…」
他話還沒說完，山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我和趙老頭都向山下望去，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山來了，足足有近百人，個個衣著華麗，氣勢非凡。
「壞了，是沈家人來祭祖了！」趙老頭臉色大變，「每年這個時候，沈家人都會來祭祖，聲勢浩大得很。」
我心中暗想，來得正好，正想見識一下這沈家的氣派。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墓前，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衫，舉止威嚴，想必就是沈家現任家主沈德潤。他身後跟著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面容嚴肅，手裡拿著各種祭品。
沈德潤走到墓前，正準備開始祭祀，忽然看到我站在墓碑旁邊，臉色頓時一變。更要命的是，不知何時，墓碑周圍竟然爬滿了蛇，大大小小，各種顏色，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大膽！」沈德潤指著我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我沈家祖墳前放蛇作祟！」
我一時間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這些蛇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肯定是柳仙搞的鬼。
「就是他！」人群中有人喊道，「最近元寶山上總有蛇出沒，原來都是這個人放的！」
沈家眾人頓時群情激憤，幾個年輕人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我連忙擺手解釋：「諸位誤會了，這些蛇不是我放的…」
「還敢狡辯！」沈德潤怒道，「來人，把這個妖人抓起來！」
眼看著幾個壯漢就要衝過來，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身影。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洋人商行見過的千金小姐。
「慢著！」千金小姐擋在我面前，「各位長輩，這位是油漆工，不是什麼妖人。」
沈德潤看到千金小姐，臉色稍緩，「雅秋，你認識他？」
原來這千金小姐叫雅秋，看起來也是沈家的人。
「是的，二叔。」雅秋點點頭，「他是個普通的油漆工，應該不會做什麼壞事。」
沈德潤雖然稍稍收斂了怒氣，但仍然懷疑地看著我，「既然是油漆工，那你來我沈家祖墳做什麼？」
我心中一動，這正是個好機會。「我想問問，沈家最近可有什麼人去世？」
此話一出，沈家眾人頓時炸了鍋。
「放肆！」沈德潤勃然大怒，「你竟敢詛咒我沈家！」
「我沈家人丁興旺，安好得很，哪有什麼人去世！」一個老婦人也跟著怒斥。
我見他們反應如此激烈，心中更加確信骸骨與沈家有關。「我不是詛咒，而是有證據表明，洋人石獅下面埋著的骸骨，與沈家有關。」
「胡說八道！」沈德潤怒不可遏，「來人，給我打出去！」
幾個壯漢又要衝過來，雅秋再次擋在我面前，「二叔，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沈家確實安好，沒有人出事。」說著，她轉身對我說，「你快走吧，別在這裡惹麻煩了。」
我見勢不妙，只好向雅秋點頭致謝，然後快步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沈家眾人已經開始祭祀。但我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裡，有個白髮老頭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困惑的光芒。
這個老頭，看起來有些特別。
「公子，那骸骨有異動了。」柳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切，「靠近元寶山上那座大墓時，塵土飛揚，地下還有響聲，怕是同族親人感應到了。」
我正在房中整理這幾日的發現，聽到這話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元寶山，那可是花城最顯赫的墓地，葬的都是大富大貴之家。如果骸骨真與那裡的死者有關，這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哪座墓？」我問道。
「最氣派的那座，姓沈。」
沈家？我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這個姓氏的記憶。花城沈家，那可是響噹噹的名號，做外貿生意的，與洋人來往密切。如果骸骨真是沈家的人，那這事情的複雜程度恐怕要超出我的想像。
「我要去看看。」我起身準備出門。
「公子三思，」柳仙勸阻道，「此事影響不小，元寶山上葬的都是達官貴人，若是驚動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我搖搖頭，「不管後果如何，我只在乎真相。更何況，這正是打洋人臉的好機會。如果能證明他們害死了沈家的人，看他們還如何在花城橫行霸道。」
柳仙見我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
元寶山位於花城東郊，山勢不高，卻因為葬著眾多富貴人家而顯得神秘莊重。我沿著石階一路向上，很快就找到了柳仙所說的那座墓。
果然氣派得很，青石砌成的墓碑高達三丈，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墓前還有一對石獅守護。墓碑上刻著「沈府君諱德昌之墓」幾個大字，字體工整，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我正仔細觀察著墓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一臉諂媚的笑容，手裡還拿著個小包袱。
「這位爺，您這是？」那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心中一動，這人一看就是本地的地頭蛇，正好可以打聽些消息。「我想了解一下沈家的情況。」
那人眼珠一轉，立刻湊了過來，「哎呀，您問對人了！小的姓趙，在這元寶山下住了三十多年，對這山上的事情門兒清。您想知道沈家的什麼事？」
「沈家是做什麼的？」
「沈家啊，那可是花城外商行的會長之家，就是以前的十三行，專門做洋人生意的。」趙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袱里掏出各種小玩意，「您看，這是沈家墓前的香灰，保平安的；這是沈家墓旁的石頭，能辟邪…」
我哭笑不得，這人竟然把沈家墓地當成了生意來做。「沈家現在還有什麼人？」
「有啊，沈家現在的家主叫沈德潤，是沈德昌的侄子。沈德昌生前是外商行的會長，富甲一方，可惜沒有子嗣，死後就把位置傳給了侄子。」趙老頭說著，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啊，沈家最近有些不太平，好像是…」
他話還沒說完，山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我和趙老頭都向山下望去，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山來了，足足有近百人，個個衣著華麗，氣勢非凡。
「壞了，是沈家人來祭祖了！」趙老頭臉色大變，「每年這個時候，沈家人都會來祭祖，聲勢浩大得很。」
我心中暗想，來得正好，正想見識一下這沈家的氣派。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墓前，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衫，舉止威嚴，想必就是沈家現任家主沈德潤。他身後跟著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面容嚴肅，手裡拿著各種祭品。
沈德潤走到墓前，正準備開始祭祀，忽然看到我站在墓碑旁邊，臉色頓時一變。更要命的是，不知何時，墓碑周圍竟然爬滿了蛇，大大小小，各種顏色，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大膽！」沈德潤指著我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我沈家祖墳前放蛇作祟！」
我一時間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這些蛇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肯定是柳仙搞的鬼。
「就是他！」人群中有人喊道，「最近元寶山上總有蛇出沒，原來都是這個人放的！」
沈家眾人頓時群情激憤，幾個年輕人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我連忙擺手解釋：「諸位誤會了，這些蛇不是我放的…」
「還敢狡辯！」沈德潤怒道，「來人，把這個妖人抓起來！」
眼看著幾個壯漢就要衝過來，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身影。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洋人商行見過的千金小姐。
「慢著！」千金小姐擋在我面前，「各位長輩，這位是油漆工，不是什麼妖人。」
沈德潤看到千金小姐，臉色稍緩，「雅秋，你認識他？」
原來這千金小姐叫雅秋，看起來也是沈家的人。
「是的，二叔。」雅秋點點頭，「他是個普通的油漆工，應該不會做什麼壞事。」
沈德潤雖然稍稍收斂了怒氣，但仍然懷疑地看著我，「既然是油漆工，那你來我沈家祖墳做什麼？」
我心中一動，這正是個好機會。「我想問問，沈家最近可有什麼人去世？」
此話一出，沈家眾人頓時炸了鍋。
「放肆！」沈德潤勃然大怒，「你竟敢詛咒我沈家！」
「我沈家人丁興旺，安好得很，哪有什麼人去世！」一個老婦人也跟著怒斥。
我見他們反應如此激烈，心中更加確信骸骨與沈家有關。「我不是詛咒，而是有證據表明，洋人石獅下面埋著的骸骨，與沈家有關。」
「胡說八道！」沈德潤怒不可遏，「來人，給我打出去！」
幾個壯漢又要衝過來，雅秋再次擋在我面前，「二叔，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沈家確實安好，沒有人出事。」說著，她轉身對我說，「你快走吧，別在這裡惹麻煩了。」
我見勢不妙，只好向雅秋點頭致謝，然後快步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沈家眾人已經開始祭祀。但我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裡，有個白髮老頭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困惑的光芒。
這個老頭，看起來有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