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離
大仇已報，石飛卻如同失了魂般站在破敗的院落中。血腥味隨風飄散，他望著眼前的殘垣斷壁，心中湧起一陣空虛。
「現在該去哪？」
狐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既然此地無可留戀，不如往大縣城去見見世面。你這般年紀，總不能在這山野間蹉跎一生。」
石飛點頭，收拾了些細軟便踏上了離別的路。
剛出村不久，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密密麻麻的蛇鼠黃鼠狼跟了一路，它們安靜地行走著，如同在為他送行。
「這……」石飛心中湧起不安。
狐仙笑道：「它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殺氣，想要與你告別。畢竟你在這片土地上灑下了不少血。」
石飛加快腳步，那些生靈卻始終跟隨，直到山路盡頭才各自散去。望著它們離去的背影，石飛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三日後，石飛終於踏進了縣城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震撼不已——街道寬敞整潔，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五光十色。馬車往來穿梭，人群熙熙攘攘，比他想像中的世界要熱鬧百倍。
「好傢夥，這就是大縣城啊！」石飛忍不住感嘆。
更讓他驚奇的是，街上竟然有不少金髮碧眼的洋人。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持文明棍，神情傲慢地走在街上。每當有百姓擋路，他們便用棍子推搡，嘴裡嘰里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
石飛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喊聲：「飛哥！真的是你！」
轉頭一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朝他跑來，正是兒時的髮小李園。
「胖子？」石飛不敢置信，「你怎麼在這？」
李園氣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晚你突然失蹤，村里人都說你死了！」
兩人找了家酒館，要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李園拉著石飛的手，眼中滿含淚光：「飛哥，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村里都傳你被那些人害死了。」
石飛避開他的目光，含糊道：「遇到了些事，在山裡待了幾年。村里現在怎麼樣？」
「唉，別提了。」李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自從那晚的事後，村里就亂了。田地荒蕪，人心惶惶。我爹也在去年病死了，留下我娘一個人。」
石飛心中一緊，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
「不過現在好了，我要在這縣城裡闖出一片天地！」李園忽然興奮起來，「我賣了家裡的一頭牛和兩畝地，買了張介紹信，明天就去市政局報到！」
說到這裡，李園眼中閃爍著淚光：「飛哥，你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機會，把家裡僅有的東西都賣了。我娘哭了一整夜，說捨不得那頭牛，那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啊！」
石飛看著好友激動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等我在這裡站穩腳跟，就把我娘接過來享福！」李園握住石飛的手，「飛哥，你也別回村了，咱們一起在這裡闖一片天地！到時候衣錦還鄉，鄉親們肯定會原諒當年的事！」
石飛點點頭，卻不敢直視好友的眼睛。他的雙手曾經沾滿鮮血，又如何能與這般純真的人並肩而立？
次日清晨，李園換上了他最好的衣裳，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介紹信。
「飛哥，你陪我去吧，我有點緊張。」
石飛點頭，兩人一同來到市政局。
建築高大氣派，門前站著幾個洋人，他們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中國人。
李園深吸一口氣，走向接待處。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洋人正在那裡處理文件，看到李園走近，連頭都沒抬。
「sir，我是來報到的。」李園恭敬地遞上介紹信。
洋人不屑地瞥了一眼，隨手接過信件。看了兩眼後，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又是一個鄉巴佬，你們這些黃皮猴子就只會做這種低賤的工作。」
李園臉色一變，但還是賠笑道：「sir，我會努力工作的。」
「努力？」洋人嗤笑一聲，「你們這些劣等民族能做什麼？最多給我們刷刷油漆罷了。」
他隨手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扔給李園：「拿著這個，去倉庫領工具。記住，不要弄髒了我們的地方。」
石飛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燒，殺意瞬間湧上心頭。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你咋回事？」李園察覺到了石飛的異樣，連忙按住他的手。
石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慌。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想要殺人，就因為一個洋人的幾句話。
「我……」石飛退後一步，額頭冒出冷汗。
李園見狀，連忙向洋人賠笑：「sir，我朋友身體不舒服，我們這就走。」
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滾開。
出了市政局，李園關切地看著石飛：「飛哥，你剛才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石飛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昨晚喝多了。」
但他心中卻陷入了深深的自疑。幾年的殺戮生涯，是否已經改變了他的本性？他是否還能回到從前那個單純的少年？
李園領了兩把刷子和幾桶油漆，工作內容是給公共區域的牆面刷漆。
「飛哥，你也一起做吧。」李園遞過一把刷子，「雖然工錢不多，但總比閒著強。」
石飛接過刷子，他並不缺錢，但這份工作或許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血腥的往事。
「好，我陪你。」
兩人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李園幹活很認真，一絲不苟地刷著每一處牆面。石飛看著好友專注的神情，心中湧起一陣溫暖。
「飛哥，你說我們能在這裡闖出名堂嗎？」李園一邊刷漆一邊問道。
石飛沉默片刻，才說：「會的，你這麼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那就好！」李園笑得很開心，「等我攢夠了錢，就把我娘接過來，讓她也見識見識這大縣城的繁華。」
石飛點點頭，但心中卻在想：自己真的能在這裡找到新的開始嗎？
第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李園拿著微薄的工錢，興沖沖地拉著石飛去了街邊的熟食店。
「現在該去哪？」
狐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既然此地無可留戀，不如往大縣城去見見世面。你這般年紀，總不能在這山野間蹉跎一生。」
石飛點頭，收拾了些細軟便踏上了離別的路。
剛出村不久，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密密麻麻的蛇鼠黃鼠狼跟了一路，它們安靜地行走著，如同在為他送行。
「這……」石飛心中湧起不安。
狐仙笑道：「它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殺氣，想要與你告別。畢竟你在這片土地上灑下了不少血。」
石飛加快腳步，那些生靈卻始終跟隨，直到山路盡頭才各自散去。望著它們離去的背影，石飛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三日後，石飛終於踏進了縣城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震撼不已——街道寬敞整潔，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五光十色。馬車往來穿梭，人群熙熙攘攘，比他想像中的世界要熱鬧百倍。
「好傢夥，這就是大縣城啊！」石飛忍不住感嘆。
更讓他驚奇的是，街上竟然有不少金髮碧眼的洋人。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持文明棍，神情傲慢地走在街上。每當有百姓擋路，他們便用棍子推搡，嘴裡嘰里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
石飛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喊聲：「飛哥！真的是你！」
轉頭一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朝他跑來，正是兒時的髮小李園。
「胖子？」石飛不敢置信，「你怎麼在這？」
李園氣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晚你突然失蹤，村里人都說你死了！」
兩人找了家酒館，要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李園拉著石飛的手，眼中滿含淚光：「飛哥，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村里都傳你被那些人害死了。」
石飛避開他的目光，含糊道：「遇到了些事，在山裡待了幾年。村里現在怎麼樣？」
「唉，別提了。」李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自從那晚的事後，村里就亂了。田地荒蕪，人心惶惶。我爹也在去年病死了，留下我娘一個人。」
石飛心中一緊，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
「不過現在好了，我要在這縣城裡闖出一片天地！」李園忽然興奮起來，「我賣了家裡的一頭牛和兩畝地，買了張介紹信，明天就去市政局報到！」
說到這裡，李園眼中閃爍著淚光：「飛哥，你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機會，把家裡僅有的東西都賣了。我娘哭了一整夜，說捨不得那頭牛，那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啊！」
石飛看著好友激動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等我在這裡站穩腳跟，就把我娘接過來享福！」李園握住石飛的手，「飛哥，你也別回村了，咱們一起在這裡闖一片天地！到時候衣錦還鄉，鄉親們肯定會原諒當年的事！」
石飛點點頭，卻不敢直視好友的眼睛。他的雙手曾經沾滿鮮血，又如何能與這般純真的人並肩而立？
次日清晨，李園換上了他最好的衣裳，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介紹信。
「飛哥，你陪我去吧，我有點緊張。」
石飛點頭，兩人一同來到市政局。
建築高大氣派，門前站著幾個洋人，他們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中國人。
李園深吸一口氣，走向接待處。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洋人正在那裡處理文件，看到李園走近，連頭都沒抬。
「sir，我是來報到的。」李園恭敬地遞上介紹信。
洋人不屑地瞥了一眼，隨手接過信件。看了兩眼後，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又是一個鄉巴佬，你們這些黃皮猴子就只會做這種低賤的工作。」
李園臉色一變，但還是賠笑道：「sir，我會努力工作的。」
「努力？」洋人嗤笑一聲，「你們這些劣等民族能做什麼？最多給我們刷刷油漆罷了。」
他隨手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扔給李園：「拿著這個，去倉庫領工具。記住，不要弄髒了我們的地方。」
石飛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燒，殺意瞬間湧上心頭。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你咋回事？」李園察覺到了石飛的異樣，連忙按住他的手。
石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慌。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想要殺人，就因為一個洋人的幾句話。
「我……」石飛退後一步，額頭冒出冷汗。
李園見狀，連忙向洋人賠笑：「sir，我朋友身體不舒服，我們這就走。」
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滾開。
出了市政局，李園關切地看著石飛：「飛哥，你剛才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石飛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昨晚喝多了。」
但他心中卻陷入了深深的自疑。幾年的殺戮生涯，是否已經改變了他的本性？他是否還能回到從前那個單純的少年？
李園領了兩把刷子和幾桶油漆，工作內容是給公共區域的牆面刷漆。
「飛哥，你也一起做吧。」李園遞過一把刷子，「雖然工錢不多，但總比閒著強。」
石飛接過刷子，他並不缺錢，但這份工作或許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血腥的往事。
「好，我陪你。」
兩人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李園幹活很認真，一絲不苟地刷著每一處牆面。石飛看著好友專注的神情，心中湧起一陣溫暖。
「飛哥，你說我們能在這裡闖出名堂嗎？」李園一邊刷漆一邊問道。
石飛沉默片刻，才說：「會的，你這麼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那就好！」李園笑得很開心，「等我攢夠了錢，就把我娘接過來，讓她也見識見識這大縣城的繁華。」
石飛點點頭，但心中卻在想：自己真的能在這裡找到新的開始嗎？
第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李園拿著微薄的工錢，興沖沖地拉著石飛去了街邊的熟食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