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假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
我站在山腳下，仰望著黑漆漆的山峰，心跳聲在耳邊響得像擂鼓。剛才那道女聲還在腦海里迴蕩，酥麻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上來吧……」
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我不由自主地抬腳往山上走，腦子裡一片混沌。
踏上山路沒幾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我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密密麻麻的黃影從四面八方湧出，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幽綠的光。
黃鼠狼！
少說也有上千隻，排成整齊的隊伍跟在我身後。領頭的幾隻個頭特別大，毛色金黃，走路時昂首挺胸，頗有幾分威風。
我雙腿發軟，想要逃跑，但那女聲又在耳邊響起：「別怕，它們不會傷你。」
聲音像絲綢一樣滑過耳膜，讓我的理智漸漸模糊。我機械地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
山路崎嶇，我卻走得異常順暢，仿佛有什麼在指引著我。身後的黃鼠狼大軍安靜地跟隨，偶爾發出幾聲低鳴，像是在交流什麼。
越往上走，那女聲越清晰：「來吧，我等你很久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哀怨和期盼，讓我心頭一顫。我加快了腳步，完全忘記了恐懼。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月光灑下，能看到幾座破敗的墳頭。我停下腳步，腦子忽然清醒了幾分。
這裡是亂葬崗！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轉身就要逃跑，卻發現身後的黃鼠狼大軍已經散開，將我團團圍住。它們沒有攻擊，只是靜靜地蹲坐著，綠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別走啊……」女聲帶著哀求，「我好不容易等到你。」
我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狐仙啊。」聲音嬌笑起來，「你就這麼怕我嗎？」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墳頭後飄出。那是個女子的身形，穿著雪白的長裙，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她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皮膚白得像玉，唇紅如血，一雙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來。她沖我淺淺一笑，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好看嗎？」她輕聲問道。
我咽了口唾沫，想要移開視線卻根本做不到。這女子美得不像人間該有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緩緩走來，腳步輕盈得像踩在雲朵上。走到我面前時，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撫我的臉頰。
「你就是那個麒麟子嗎？」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我們等了好久好久……」
觸碰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傳遍全身。我渾身一顫，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你…你想幹什麼？」
「想讓你做我們的主人啊。」她笑得更加嫵媚，「你是天命出馬仙，我們五仙都在等你。」
「五仙？」我強忍著心頭的悸動。
「對啊，狐黃白柳灰。」她指指身後，「黃仙你已經見過了。」
我這才注意到，除了黃鼠狼，周圍還有其他動物的影子。刺蝟、蛇、老鼠，它們都安靜地蹲坐著，像是在參加什麼儀式。
「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老瞎子拄著拐杖，手裡拿著那把大砍刀，正氣勢洶洶地走來。
「孽畜！竟敢迷惑人心！」
他的聲音充滿怒意，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準確地朝著狐仙的方向揮刀。
狐仙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就消失了。周圍的動物們也瞬間散開，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老瞎子！」我驚呼一聲。
他沒有理我，而是揮舞著砍刀在空中亂砍：「妖孽！都給我滾出來！」
我急忙往後退，生怕被他誤傷。
老瞎子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帶著破空之聲。但我很快發現了異常——他明明看不見，砍刀卻總是擦著我的身體過去，險險避開。
更奇怪的是，他一邊砍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麼。
「老瞎子，你在幹什麼？」我躲閃著問道。
「殺了你這個禍害！」他咬牙切齒，「都是因為你，村里才不得安寧！」
說著，他又是一刀橫劈過來。我慌忙往後跳，卻發現刀鋒又一次貼著我的胸口划過，連衣服都沒劃破。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仔細觀察他的動作，發現他每次出刀前都會微微停頓，像是在調整角度。而且他的眼神雖然混濁，但時不時會朝某個方向瞟一眼。
「你不是真的要殺我！」我忽然明白過來。
老瞎子動作一頓，隨即更加憤怒：「少廢話！今天你必須死！」
他舉起砍刀，做出要劈下的動作。我本能地想要躲避，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這時，一道青煙忽然從我胸前飄出，瞬間凝聚成人形。
「住手！」
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青煙越來越濃，最後竟然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老瞎子看到青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中的砍刀緩緩放下。
「終於肯出來了。」他長舒一口氣。
青煙人影正要說話，又有四道煙霧從四面八方湧來。白煙、黃煙、灰煙、紅煙，分別凝聚成不同的身影。
五道煙霧圍成一圈，將老瞎子包圍在中間。
「你這老東西，真是煞費苦心。」青煙人影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為了逼我們現身，連命都不要了。」
老瞎子哈哈大笑：「值得！只要能讓你們認這個主，我這條老命算什麼？」
「什麼主？」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青煙人影轉向我，雖然面容模糊，但語氣很是親切：「小子，別怕。我們是五仙——狐黃白柳灰。」
「你們就是剛才那些動物？」
「對，我們是以獸形示人。」白煙人影說話了，聲音清脆悅耳，應該就是剛才那個狐仙，「但我們的本體其實是仙靈。」
「仙靈？」我更糊塗了。
黃煙人影笑道：「就是民間說的出馬仙。我們修煉有成，但需要找個合適的弟子，借用他的身體行走人間，行善除惡。」
「而你，」紅煙人影接著說，「就是我們等了十八年的麒麟子，天命出馬仙。」
我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山腳下，仰望著黑漆漆的山峰，心跳聲在耳邊響得像擂鼓。剛才那道女聲還在腦海里迴蕩，酥麻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上來吧……」
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我不由自主地抬腳往山上走，腦子裡一片混沌。
踏上山路沒幾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我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密密麻麻的黃影從四面八方湧出，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幽綠的光。
黃鼠狼！
少說也有上千隻，排成整齊的隊伍跟在我身後。領頭的幾隻個頭特別大，毛色金黃，走路時昂首挺胸，頗有幾分威風。
我雙腿發軟，想要逃跑，但那女聲又在耳邊響起：「別怕，它們不會傷你。」
聲音像絲綢一樣滑過耳膜，讓我的理智漸漸模糊。我機械地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
山路崎嶇，我卻走得異常順暢，仿佛有什麼在指引著我。身後的黃鼠狼大軍安靜地跟隨，偶爾發出幾聲低鳴，像是在交流什麼。
越往上走，那女聲越清晰：「來吧，我等你很久了……」
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哀怨和期盼，讓我心頭一顫。我加快了腳步，完全忘記了恐懼。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月光灑下，能看到幾座破敗的墳頭。我停下腳步，腦子忽然清醒了幾分。
這裡是亂葬崗！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轉身就要逃跑，卻發現身後的黃鼠狼大軍已經散開，將我團團圍住。它們沒有攻擊，只是靜靜地蹲坐著，綠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別走啊……」女聲帶著哀求，「我好不容易等到你。」
我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狐仙啊。」聲音嬌笑起來，「你就這麼怕我嗎？」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墳頭後飄出。那是個女子的身形，穿著雪白的長裙，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她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皮膚白得像玉，唇紅如血，一雙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來。她沖我淺淺一笑，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好看嗎？」她輕聲問道。
我咽了口唾沫，想要移開視線卻根本做不到。這女子美得不像人間該有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緩緩走來，腳步輕盈得像踩在雲朵上。走到我面前時，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撫我的臉頰。
「你就是那個麒麟子嗎？」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我們等了好久好久……」
觸碰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傳遍全身。我渾身一顫，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你…你想幹什麼？」
「想讓你做我們的主人啊。」她笑得更加嫵媚，「你是天命出馬仙，我們五仙都在等你。」
「五仙？」我強忍著心頭的悸動。
「對啊，狐黃白柳灰。」她指指身後，「黃仙你已經見過了。」
我這才注意到，除了黃鼠狼，周圍還有其他動物的影子。刺蝟、蛇、老鼠，它們都安靜地蹲坐著，像是在參加什麼儀式。
「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老瞎子拄著拐杖，手裡拿著那把大砍刀，正氣勢洶洶地走來。
「孽畜！竟敢迷惑人心！」
他的聲音充滿怒意，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準確地朝著狐仙的方向揮刀。
狐仙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就消失了。周圍的動物們也瞬間散開，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老瞎子！」我驚呼一聲。
他沒有理我，而是揮舞著砍刀在空中亂砍：「妖孽！都給我滾出來！」
我急忙往後退，生怕被他誤傷。
老瞎子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帶著破空之聲。但我很快發現了異常——他明明看不見，砍刀卻總是擦著我的身體過去，險險避開。
更奇怪的是，他一邊砍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麼。
「老瞎子，你在幹什麼？」我躲閃著問道。
「殺了你這個禍害！」他咬牙切齒，「都是因為你，村里才不得安寧！」
說著，他又是一刀橫劈過來。我慌忙往後跳，卻發現刀鋒又一次貼著我的胸口划過，連衣服都沒劃破。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仔細觀察他的動作，發現他每次出刀前都會微微停頓，像是在調整角度。而且他的眼神雖然混濁，但時不時會朝某個方向瞟一眼。
「你不是真的要殺我！」我忽然明白過來。
老瞎子動作一頓，隨即更加憤怒：「少廢話！今天你必須死！」
他舉起砍刀，做出要劈下的動作。我本能地想要躲避，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這時，一道青煙忽然從我胸前飄出，瞬間凝聚成人形。
「住手！」
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青煙越來越濃，最後竟然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老瞎子看到青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中的砍刀緩緩放下。
「終於肯出來了。」他長舒一口氣。
青煙人影正要說話，又有四道煙霧從四面八方湧來。白煙、黃煙、灰煙、紅煙，分別凝聚成不同的身影。
五道煙霧圍成一圈，將老瞎子包圍在中間。
「你這老東西，真是煞費苦心。」青煙人影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為了逼我們現身，連命都不要了。」
老瞎子哈哈大笑：「值得！只要能讓你們認這個主，我這條老命算什麼？」
「什麼主？」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青煙人影轉向我，雖然面容模糊，但語氣很是親切：「小子，別怕。我們是五仙——狐黃白柳灰。」
「你們就是剛才那些動物？」
「對，我們是以獸形示人。」白煙人影說話了，聲音清脆悅耳，應該就是剛才那個狐仙，「但我們的本體其實是仙靈。」
「仙靈？」我更糊塗了。
黃煙人影笑道：「就是民間說的出馬仙。我們修煉有成，但需要找個合適的弟子，借用他的身體行走人間，行善除惡。」
「而你，」紅煙人影接著說，「就是我們等了十八年的麒麟子，天命出馬仙。」
我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