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就是個懦夫
審訊室內的燈光慘白，空氣似乎也凝滯了。
宋清河被移交回來，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
比起之前那個俊秀冷靜的玉面醫生，此刻的他眼窩深陷，眼神渙散，帶著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麻木和疲憊。
顯然，霍凜手下的人沒少「招待」他，雖然沒留下明顯外傷，但精神上的折磨讓他整個人都垮了。
面對陸嘉言的審訊，宋清河幾乎是有問必答，異常配合。
他機械地複述著自己的作案動機、手法、挑選受害者的標準……一切都源於童年時期母親的背叛和虐待，使他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震驚淮城的連環殺人案，隨著他的供述，終於畫上了句號。
對此，陸嘉言心裡空空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審訊結束，警員上前準備帶他離開。
就在經過陸嘉言身邊時，一直如同行屍走肉的宋清河忽然爆發。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嘉言，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聲音嘶啞難聽，如同破舊的風箱：
「呵呵……陸處長，破案了，高興嗎？」他頓了頓，弧度越咧越大，「你把顧明珠那個賤人當眼珠子一樣護著，結果呢？她還不是被我睡了，呵呵呵……」
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呸，裝得跟白蓮一樣，實則是個被人穿爛的破鞋！」
宋清河的話在審訊室里迴蕩，像無數根針扎在陸嘉言的心上。
顧明珠的「失身」是他無法言說的痛，是他對不起她，他沒能照顧好她。
就像當年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遭遇這麼多。
「帶走！」陸嘉言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暴怒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跳。
警員立刻將狂笑不止的宋清河拖出去。
宋清河見狀，笑得更加瘋狂：「陸嘉言，你就是個懦夫！放著自己的妻子不管，去撿一個破鞋！沒想到別的男人為了她，命都敢豁出去！
陸嘉言，你說你……是不是很可笑？很無能？哈哈哈……」
直到審訊室的門關上，才隔絕了宋清河如同魔咒的聲音。
而他惡毒的嘲諷，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陸嘉言的臉上。
他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至極。
「嘉言！」陸為民的聲音將陸嘉言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陸為民走進來，眉頭緊鎖，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比起宋清河的案件，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組織對你的審查快結束了，關鍵時刻，別讓這些事影響了心情，打起精神來！」
陸嘉言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知道了，爸。」
陸為民看著他依舊有些走神的樣子，不滿地加重了語氣：「還有，你和南枝到底打算怎麼辦？夫妻倆一直這麼分居，像什麼話？外面風言風語傳得有多難聽你不知道？
這件事對你競選影響惡劣，必須要在審查結束前把她接回來。實在不行，帶著小禹一起去，孩子是她的心頭肉，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總會心軟！」
聞言，陸嘉言心中一沉。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若是以前，鄭南枝怎麼會捨得這麼久不見陸禹？
可是如今她已經知道陸禹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而且她的親生兒子還因此被調包了，她對自己和陸禹，怕是只有恨和怨了。
所以，在得知霍凜把霍承安接回來，他並沒有動作。
不是不想，而是沒有辦法。
霍家在淮城只手通天，他奈何不得，更不可能把孩子搶回來。
據消息稱，孩子在養父母家被長期虐待，若不是霍凜，怕是早已死在一場大火里。
他不敢想像，當鄭南枝知道這些，會怎樣想他。
是他讓她的孩子受了這麼多磨難。
所以，自從鄭南枝出院後，他一直不敢去找她，他怕從她眼中看到失望和憎恨。
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父母還被蒙在鼓裡，以為陸禹是他們的親孫子，他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父母，他們疼愛了五年的孫子，是顧明珠和別人生的孩子？
他無法想像後果……
巨大的壓力和無法言說的秘密壓得陸嘉言喘不過氣，在陸為民的目光下，他最終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知道了，爸。我我會去處理。」
*
霍家廚房。
煤氣灶「啪嗒」一聲點著，幽藍火苗舔舐著鍋底，鳳姐開始做午飯了。
鄭南枝看了下正在自己玩的霍承安，摸摸他的頭：「媽媽去給鳳婆婆幫忙，你在這裡玩好不好？」
霍承安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
鄭南枝便進了廚房，對正在忙碌的鳳姐道：「鳳姐，我來給你幫忙吧！」
鳳姐見鄭南枝進廚房，嚇了一跳，她哪敢讓她做事？
幾番推脫，後來一想，如今鄭南枝剛來霍家，多創造機會給她和霍凜也挺好。
於是便笑道：「我正愁今天中午做什麼好呢！」
話說的倒是真的，霍明遠和霍凜都是軍人出身，在吃的方面從來不挑。但不挑是一回事，做得讓他們喜歡滿意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你做了一桌子飯菜，自然希望看到大家把飯菜吃完，並且吃得開心。
鄭南枝早就跟霍凜了解過霍明遠的喜好，但為表尊重和避免出錯，她又跟鳳姐請教了一番。
鳳姐見著鄭南枝懂禮又謙遜的模樣，心裡對她更加喜歡幾分。
這姑娘，福氣還在後頭！
鳳姐剝著蒜瓣，像拉家常：「老爺子從前在川渝，就好一口辣，只是現在身子不大好，大夫不讓碰了。」她話鋒自然一轉，「倒是阿凜，口味隨爹，也愛那重麻重辣。」
她也嘗試過往菜里放一點點辣椒，但她看得出來，做得不是那個味。
鄭南枝一聽，目光掃視廚房的食材，心裡便有了計量。
她先是把冬筍剝乾淨，切成滾刀塊，然後放進煤爐上的瓦罐里，和雞肉一起燉湯。
案板上有泡發好的木耳，改刀切絲，再把豬肉一分為二，一份切絲，一份剁碎。
切絲的豬肉和木耳絲、一點留下的筍絲一起炒了個魚香肉絲；剁碎的豬肉則是做成了麻婆豆腐。兩個菜都是改良過的，魚香肉絲酸甜微辣，麻婆豆腐減了花椒辣子，卻加了肉末提香，紅油只薄薄一層。
又特意給承安蒸了碗嫩滑的雞蛋羹，上面澆上用肉末做的臊子和翠綠蔥花。
鄭南枝手腳麻利，不過半個多小時，飯菜就做好了。
午飯上桌，熱氣驅散冬寒。
霍明遠下樓，遠遠聞到與平時不一樣的味道，饞蟲被勾動，知道一定是鄭南枝下廚了。
鳳姐替霍明遠拉開椅子，笑道：「今天要不是南枝同志來掌廚，我可做不來這麼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霍明遠臉上閃過淺淺笑意，看了眼鄭南枝，淡聲道：「你辛苦了。」
鄭南枝溫聲應道：「應該的。」
霍凜也下樓來，對鄭南枝道：「一起吃吧。」
鄭南枝剛想拒絕，霍明遠也不在意擺擺手：「坐下就是，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鄭南枝便沒有推脫，坐在了霍承安旁邊。
鳳姐一見父子倆的態度，心裡更明白幾分，眼觀鼻鼻觀心，給幾人都盛好湯和飯，又誇了鄭南枝幾句，就回到廚房吃午飯了。
霍明遠和霍凜曾讓她上桌一起吃，她堅持不能壞了規矩，便每次把自己的飯菜留出來，單獨在廚房吃。
主人家對你好，對你客氣，那是主人家的修養與仁慈，切不能因此而忘了身份，恃寵而驕，這也是她能在霍家待這麼久的原因。
霍明遠起初還端著姿態，但隨著菜入口，眼睛亮了又亮，一口接著一口，吃得痛快又滿意，甚至連鼻尖都冒了細細的汗。
霍凜瞧著霍明遠的樣子，知道今天的飯菜一定合他的口味，嘴角笑意多了幾分。
鄭南枝替霍承安舀了兩勺雞蛋羹，放在他面前：「承安，吃飯了。」
霍承安一雙黑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碗，小手拿過勺子。
他舀起滑嫩的蛋羹，小心吹了吹，塞進嘴裡，腮幫子立刻鼓囊囊地動起來，像只滿足的小松鼠。
吃了幾口，他又看向桌上的魚香肉絲，不說話。
鄭南枝一會，先是問他：「可能會有一點點辣，你能吃辣嗎？」
霍承安點頭。
他能吃的，他喜歡吃辣。
見狀，鄭南枝便用公筷給他夾了一些魚香肉絲，幾口便被霍承安吃完。
霍明遠看著孫子吃得香，心頭暖熱，朗聲笑道：「好小子，這么小也能吃辣，真不愧是霍家……」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了霍明遠的話。
霍凜面色平靜，用勺子舀了一勺雞蛋羹：「爸，也吃點清淡的。」
霍明遠笑容僵住，後半句「霍家的種」硬生生噎了回去，尷尬低頭扒飯：「…吃飯，吃飯。」
一時開心，差點就露餡了。
父子倆的反應落在了鄭南枝眼裡，她面上不顯，心底卻生出疑竇。
霍老爺子，剛剛是想說霍承安不愧是霍家的孩子嗎？
宋清河被移交回來，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
比起之前那個俊秀冷靜的玉面醫生，此刻的他眼窩深陷，眼神渙散，帶著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麻木和疲憊。
顯然，霍凜手下的人沒少「招待」他，雖然沒留下明顯外傷，但精神上的折磨讓他整個人都垮了。
面對陸嘉言的審訊，宋清河幾乎是有問必答，異常配合。
他機械地複述著自己的作案動機、手法、挑選受害者的標準……一切都源於童年時期母親的背叛和虐待，使他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震驚淮城的連環殺人案，隨著他的供述，終於畫上了句號。
對此，陸嘉言心裡空空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審訊結束，警員上前準備帶他離開。
就在經過陸嘉言身邊時，一直如同行屍走肉的宋清河忽然爆發。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嘉言，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聲音嘶啞難聽，如同破舊的風箱：
「呵呵……陸處長，破案了，高興嗎？」他頓了頓，弧度越咧越大，「你把顧明珠那個賤人當眼珠子一樣護著，結果呢？她還不是被我睡了，呵呵呵……」
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呸，裝得跟白蓮一樣，實則是個被人穿爛的破鞋！」
宋清河的話在審訊室里迴蕩，像無數根針扎在陸嘉言的心上。
顧明珠的「失身」是他無法言說的痛，是他對不起她，他沒能照顧好她。
就像當年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遭遇這麼多。
「帶走！」陸嘉言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暴怒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跳。
警員立刻將狂笑不止的宋清河拖出去。
宋清河見狀，笑得更加瘋狂：「陸嘉言，你就是個懦夫！放著自己的妻子不管，去撿一個破鞋！沒想到別的男人為了她，命都敢豁出去！
陸嘉言，你說你……是不是很可笑？很無能？哈哈哈……」
直到審訊室的門關上，才隔絕了宋清河如同魔咒的聲音。
而他惡毒的嘲諷，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陸嘉言的臉上。
他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至極。
「嘉言！」陸為民的聲音將陸嘉言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陸為民走進來，眉頭緊鎖，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比起宋清河的案件，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組織對你的審查快結束了，關鍵時刻，別讓這些事影響了心情，打起精神來！」
陸嘉言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知道了，爸。」
陸為民看著他依舊有些走神的樣子，不滿地加重了語氣：「還有，你和南枝到底打算怎麼辦？夫妻倆一直這麼分居，像什麼話？外面風言風語傳得有多難聽你不知道？
這件事對你競選影響惡劣，必須要在審查結束前把她接回來。實在不行，帶著小禹一起去，孩子是她的心頭肉，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總會心軟！」
聞言，陸嘉言心中一沉。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若是以前，鄭南枝怎麼會捨得這麼久不見陸禹？
可是如今她已經知道陸禹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而且她的親生兒子還因此被調包了，她對自己和陸禹，怕是只有恨和怨了。
所以，在得知霍凜把霍承安接回來，他並沒有動作。
不是不想，而是沒有辦法。
霍家在淮城只手通天，他奈何不得，更不可能把孩子搶回來。
據消息稱，孩子在養父母家被長期虐待，若不是霍凜，怕是早已死在一場大火里。
他不敢想像，當鄭南枝知道這些，會怎樣想他。
是他讓她的孩子受了這麼多磨難。
所以，自從鄭南枝出院後，他一直不敢去找她，他怕從她眼中看到失望和憎恨。
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父母還被蒙在鼓裡，以為陸禹是他們的親孫子，他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父母，他們疼愛了五年的孫子，是顧明珠和別人生的孩子？
他無法想像後果……
巨大的壓力和無法言說的秘密壓得陸嘉言喘不過氣，在陸為民的目光下，他最終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知道了，爸。我我會去處理。」
*
霍家廚房。
煤氣灶「啪嗒」一聲點著，幽藍火苗舔舐著鍋底，鳳姐開始做午飯了。
鄭南枝看了下正在自己玩的霍承安，摸摸他的頭：「媽媽去給鳳婆婆幫忙，你在這裡玩好不好？」
霍承安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
鄭南枝便進了廚房，對正在忙碌的鳳姐道：「鳳姐，我來給你幫忙吧！」
鳳姐見鄭南枝進廚房，嚇了一跳，她哪敢讓她做事？
幾番推脫，後來一想，如今鄭南枝剛來霍家，多創造機會給她和霍凜也挺好。
於是便笑道：「我正愁今天中午做什麼好呢！」
話說的倒是真的，霍明遠和霍凜都是軍人出身，在吃的方面從來不挑。但不挑是一回事，做得讓他們喜歡滿意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你做了一桌子飯菜，自然希望看到大家把飯菜吃完，並且吃得開心。
鄭南枝早就跟霍凜了解過霍明遠的喜好，但為表尊重和避免出錯，她又跟鳳姐請教了一番。
鳳姐見著鄭南枝懂禮又謙遜的模樣，心裡對她更加喜歡幾分。
這姑娘，福氣還在後頭！
鳳姐剝著蒜瓣，像拉家常：「老爺子從前在川渝，就好一口辣，只是現在身子不大好，大夫不讓碰了。」她話鋒自然一轉，「倒是阿凜，口味隨爹，也愛那重麻重辣。」
她也嘗試過往菜里放一點點辣椒，但她看得出來，做得不是那個味。
鄭南枝一聽，目光掃視廚房的食材，心裡便有了計量。
她先是把冬筍剝乾淨，切成滾刀塊，然後放進煤爐上的瓦罐里，和雞肉一起燉湯。
案板上有泡發好的木耳，改刀切絲，再把豬肉一分為二，一份切絲，一份剁碎。
切絲的豬肉和木耳絲、一點留下的筍絲一起炒了個魚香肉絲；剁碎的豬肉則是做成了麻婆豆腐。兩個菜都是改良過的，魚香肉絲酸甜微辣，麻婆豆腐減了花椒辣子，卻加了肉末提香，紅油只薄薄一層。
又特意給承安蒸了碗嫩滑的雞蛋羹，上面澆上用肉末做的臊子和翠綠蔥花。
鄭南枝手腳麻利，不過半個多小時，飯菜就做好了。
午飯上桌，熱氣驅散冬寒。
霍明遠下樓，遠遠聞到與平時不一樣的味道，饞蟲被勾動，知道一定是鄭南枝下廚了。
鳳姐替霍明遠拉開椅子，笑道：「今天要不是南枝同志來掌廚，我可做不來這麼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霍明遠臉上閃過淺淺笑意，看了眼鄭南枝，淡聲道：「你辛苦了。」
鄭南枝溫聲應道：「應該的。」
霍凜也下樓來，對鄭南枝道：「一起吃吧。」
鄭南枝剛想拒絕，霍明遠也不在意擺擺手：「坐下就是，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鄭南枝便沒有推脫，坐在了霍承安旁邊。
鳳姐一見父子倆的態度，心裡更明白幾分，眼觀鼻鼻觀心，給幾人都盛好湯和飯，又誇了鄭南枝幾句，就回到廚房吃午飯了。
霍明遠和霍凜曾讓她上桌一起吃，她堅持不能壞了規矩，便每次把自己的飯菜留出來，單獨在廚房吃。
主人家對你好，對你客氣，那是主人家的修養與仁慈，切不能因此而忘了身份，恃寵而驕，這也是她能在霍家待這麼久的原因。
霍明遠起初還端著姿態，但隨著菜入口，眼睛亮了又亮，一口接著一口，吃得痛快又滿意，甚至連鼻尖都冒了細細的汗。
霍凜瞧著霍明遠的樣子，知道今天的飯菜一定合他的口味，嘴角笑意多了幾分。
鄭南枝替霍承安舀了兩勺雞蛋羹，放在他面前：「承安，吃飯了。」
霍承安一雙黑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碗，小手拿過勺子。
他舀起滑嫩的蛋羹，小心吹了吹，塞進嘴裡，腮幫子立刻鼓囊囊地動起來，像只滿足的小松鼠。
吃了幾口，他又看向桌上的魚香肉絲，不說話。
鄭南枝一會，先是問他：「可能會有一點點辣，你能吃辣嗎？」
霍承安點頭。
他能吃的，他喜歡吃辣。
見狀，鄭南枝便用公筷給他夾了一些魚香肉絲，幾口便被霍承安吃完。
霍明遠看著孫子吃得香，心頭暖熱，朗聲笑道：「好小子，這么小也能吃辣，真不愧是霍家……」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了霍明遠的話。
霍凜面色平靜，用勺子舀了一勺雞蛋羹：「爸，也吃點清淡的。」
霍明遠笑容僵住，後半句「霍家的種」硬生生噎了回去，尷尬低頭扒飯：「…吃飯，吃飯。」
一時開心，差點就露餡了。
父子倆的反應落在了鄭南枝眼裡，她面上不顯，心底卻生出疑竇。
霍老爺子，剛剛是想說霍承安不愧是霍家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