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陸嘉言,你選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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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說!」

  鄭南枝如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滔天的憤怒。

  新婚夜偷人?生下別人的孩子?這簡直荒謬絕倫!

  她做好了做好了被顧明珠抹黑的準備,但遠沒想到,她竟然為了活命,編造這樣惡毒的謊言。

  她清晰地記得新婚夜她枯坐了一夜,醒來後是陸嘉言的冰冷和疏離,但那是因為顧明珠的挑撥和誤會,她怎麼可能跟別的男人……

  她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我胡說?」顧明珠大笑起來,「你是不是想說,你不記得了?」

  她眸光一轉,語氣染上快意和瘋狂:「你不記得了,是因為你偷跑回來的時候,被我打了一棒,失憶了!」

  鄭南枝:「!」

  新婚第二天,她確實發現自己頭痛難當,還沒來得及跟陸嘉言問清楚,就發起了燒。

  從那以後,她偶有頭痛頭暈的毛病,還以為是發燒留下的後遺症,沒想到,竟是顧明珠打的!

  但是,她絕對不可能跟別的男人有染!

  顧明珠見鄭南枝的臉色逐漸發白,心中報復的快感更甚。

  她扭曲地笑著,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心:「陸禹是AB型血,陸嘉言是O型血,O型血的父母是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陸禹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更不是陸嘉言的!當年陸嘉言恨你給他帶了綠帽,把你剛出生的孩子淹死了!

  鄭南枝,你的孩子早就死了!可憐你還一直把陸禹當做自己的孩子,這就是你的報應!你活該!

  哈哈哈……」

  顧明珠的狂笑還在耳邊,鄭南枝卻猶如雷重劈,半點無法做出反應。

  O型血,AB型血……

  血型遺傳的鐵律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認知壁壘!

  陸禹……真的不是她的孩子?

  那她十月懷胎,撕心裂肺的陣痛,耗盡她最後一絲力氣才聽到的微弱啼哭……算什麼?

  她明明清晰地記得自己躺在產床上,拼盡全力生下了那個小小的生命!

  她記得護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時,那皺巴巴的小臉,那是她絕望婚姻里唯一的慰藉和寄託。

  「不可能……不可能……」鄭南枝失神地喃喃自語。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她的孩子……真的死了嗎?

  陸嘉言殺死了她的孩子?

  啪!啪!啪!

  宋清河饒有興致地鼓起了掌:「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眉眼輕佻,看著鄭南枝的崩潰,又看看顧明珠那怨毒扭曲的臉龐,十分滿足,「人性啊,在死亡面前,總是能綻放出最醜陋也最真實的花朵。」

  他手中的手術刀緩緩轉向鄭南枝,眼神里充滿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賞:

  「鄭同志,真是太可惜了,我原本以為,你跟她們不一樣的,但現在……」

  他眸光一轉,瞬間冰冷,「我恐怕要連你一起淨化了。」

  他重新拿起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手術刀,仿佛在準備一件神聖的藝術品,目光在鄭南枝和顧明珠之間逡巡,似乎在思考該從誰開始。

  他在兩人之間踱步,來到了顧明珠面前,笑得溫柔:「就你了。」

  顧明珠拼命搖頭:「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只要你放了我,我讓我媽給你當主任,不,當院長!」

  宋清河搖了搖頭:「太晚了。」

  話畢,冷的刀鋒剛剛在顧明珠雪白的脖頸上劃開一道細小的血線,悽厲的尖叫還卡在她的喉嚨里——

  「砰!」

  同一時間,檔案室厚重的鐵門被巨大的衝擊力猛地撞開,刺眼的手電光柱瞬間撕裂了室內的昏暗。

  「公安!不許動!」

  陸嘉言第一個沖了進來,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警員,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中間的宋清河。

  宋清河動作猛地一滯,環顧四周,窗戶處、門口早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堵得水泄不通,沒有了退路。


  臉上那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瘋狂的本性,絕望的獰笑爬上嘴角。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檔案室里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轉身,兩把手術刀一左一右,閃電般指向了鄭南枝和顧明珠的脖頸動脈處!

  「陸處長,動作還真快,我小瞧你了。」宋清河的聲音嘶啞而亢奮,眼神瘋狂地掃過陸嘉言和他身後的警察,「可是,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呢。」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鄭南枝和顧明珠之間游移,像一個即將揭曉最終謎底的瘋狂賭徒。

  陸嘉言手裡的槍對準宋清河:「宋清河,放棄抵抗,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無謂的掙扎?」宋清河笑了起來,「不,不,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掙扎。」

  手裡的手術刀往兩人的皮膚處送了一分,立即劃出紅色的細痕。

  顧明珠當即哭出來,梨花帶雨:「嘉言,我好痛,救救我……」

  而鄭南枝則是一言不發,死死盯著陸嘉言。

  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現在,她還抱著那麼一絲期望,她的孩子還活著。

  即便她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是軍人,她不相信他會這樣對待一個小生命。

  她聽見自己嘶啞而過分平靜的聲音:「陸嘉言,我的孩子呢?」

  陸嘉言:「!」

  陸嘉言的眼中閃過慌亂,差點沒敢看鄭南枝。

  她……知道了什麼嗎?

  而陸嘉言閃躲的眼神,無疑是給了鄭南枝重重一擊。

  所以,孩子已經死了嗎?

  她還沒來得及給他餵一口奶,沒好好抱抱的孩子,就這樣被殺死了?

  陸嘉言注意到鄭南枝眼中的絕望,心裡焦急:「南枝,你不要亂想,過後我跟你解釋。」

  「解釋?」宋清河笑著搖頭,「不,陸嘉言,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她們兩個你救誰?」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一個是你青梅竹馬的心上人,一個是你相濡以沫的枕邊人……很有意思的選擇題,不是嗎?」

  他手中的刀尖在兩人的頸動脈處虛點著,「現在,你只能救一個。

  告訴我,你選誰活?

  被放棄的那個,黃泉路上,和我也有個伴!哈哈哈!」

  「嘉言……」顧明珠淚水洶湧而下,雙眼盯著陸嘉言,充滿了瀕死的恐懼和無助的哀求,

  「嘉言,我好怕,我不想死,救救我……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她的聲音破碎,如同即將凋零的菟絲花,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敲打在陸嘉言最敏感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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