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喜歡別人家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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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衛東緊緊盯著霍凜的側臉,等待著他的回答。

  即便是在這一刻,他依然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霍凜要是看中了別的姑娘,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能幫他搶去。

  但鄭南枝已經結婚了,霍家再有權勢,也不能搶人妻吧?

  霍凜淡淡瞥他一眼,直到瞿衛東的心開始發慌,才開口:

  「你認出來了?」

  瞿衛東當即心頭大震:「真的是她?」

  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著急地走來走去。

  乖乖,霍凜喜歡誰不好,竟然喜歡別人家的媳婦!

  喜歡別人家的媳婦就算了,關鍵是那是陸家!

  要是陸家知道,豈不抓住這件事把霍家扯下來?

  「得了。」

  霍凜不耐煩地抓起病床上的枕頭扔向瞿衛東,語氣調侃,

  「你這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

  他掙扎著坐起,拿過被染紅的襯衫穿上。

  襯衫下,緊實的胸膛肌理分明,寬肩窄腰線條凌厲如刀削斧鑿,卻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舊疤,無聲訴說著浴血的過往。

  他看向瞿衛東,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把這件事守好了。」

  瞿衛東立刻挺直背脊,聲音斬釘截鐵:

  「凜哥,你放心!我瞿衛東爛在肚子裡,死都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

  鄭南枝走出滑冰場,夜風一吹,後背發涼,心口那股憋悶的鬱氣卻絲毫未散。

  前方的街口亮著燈,還有個公用電話亭,路上行人也多一些。

  靠兩條腿走回去估計要一個多小時,但大晚上的,她可不敢拿小命冒險走黑路回家。

  她裹緊外套,打算去街口處碰碰運氣,或許還能等到夜班的計程車。

  實在不行,只能厚臉皮打電話給花姐,拜託劉參謀開車來接她了。

  她拍拍口袋裡賣磁帶的錢,感慨還是錢比男人更讓她有安全感。

  就在鄭南枝經過一條僻靜的背街岔口,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步履匆匆,與她擦肩而過。

  鄭南枝的肩頭被男人撞了一下,一股極淡的氣味鑽進鄭南枝的鼻腔。

  味道很怪異,又有些熟悉。

  像是醫院消毒水被什麼東西漚壞了,混合著漂白粉味,似乎還透出類似生鏽鐵器又帶著點甜膩的腥氣。

  這味道讓鄭南枝胃裡本能地一陣翻攪不適,下意識皺了皺眉,屏住呼吸。

  男人似乎有什麼急事,腳下速度更快,更別說道歉了。

  鄭南枝感嘆自己今天晚上諸事不順,搖搖頭,繼續趕路。

  然而,在她離開背街之後,原本離開的男人再次出現在陰影里。

  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驚人,瞳孔深處卻像蒙著一層死寂的灰翳,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

  鄭南枝本能地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如毒蛇的蛇信子一般,粘在了自己的後背。

  頓時,一股莫名的不安和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她心頭一跳,腳步微頓。

  奶奶曾說過,若是夜裡一個人走路,聽見或遇見什麼奇怪的東西,千萬不要回頭,昂首挺胸,到光亮和有人的地方去。

  鄭南枝強忍住回頭的欲望,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努力讓自己的步伐與先前一致,走向亮著燈的街口。

  直到匯入稀稀拉拉的人群,聽著店裡放著《萬里長城永不倒》的歌聲,她才捂著狂跳的心口,長長喘了口氣。

  再回頭,背街那道陰冷的視線,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

  鄭南枝回到家,先去花姐那接回了陸禹。

  孩子已經困得迷迷糊糊,被她輕手輕腳抱回房間。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檯燈。

  鄭南枝坐在床邊,看著陸禹熟睡的小臉,內心十分疲憊。

  今天在冰場上,陸嘉言的偏袒,和過去無數次因為婆婆而起的爭執畫面重疊在一起。


  每一次,都是她退讓,她消化壞情緒,她告訴自己再努力一點……

  可結果呢?換來的不過是更深的難堪和心寒。

  客廳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是陸嘉言回來了。

  鄭南枝沒有動,依舊維持著坐在床邊的姿勢,眼神落在虛空的一點。

  陸嘉言放輕腳步走進臥室。

  他看著鄭南枝單薄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孩子,聲音似乎比平時溫和:

  「孩子睡了?」

  鄭南枝沒回頭:

  「嗯。」

  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仿佛耗盡所有情緒的疲憊。

  她聽見陸嘉言開口:

  「今晚的事,我們談談。」

  有一瞬間,鄭南枝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婚五年,兩人除了生活中必要的對話,陸嘉言從沒主動跟她談過什麼。

  可是,他們之間還能談什麼呢?

  談那些永遠繞不開、也解決不了的委屈和隔閡?還是他和顧明珠之間的事?

  毫無意義。

  她回頭,目光直直看向陸嘉言比常人顏色更淺的瞳孔。

  裡面有疲憊,有認真,還有一貫的運籌帷幄,唯獨沒有愧疚或憐惜。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要解決她,而不是解決問題。

  既然如此,就沒有談的必要。

  她聲音很輕:

  「如果你要跟我談顧明珠,就算了。」

  她的冷淡讓陸嘉言蹙眉:

  「明珠不過性子驕縱了些,你為什麼總對她有敵意?」

  「我對她有敵意?」

  鄭南枝差點沒控制住自己聲音,

  「她對我的敵意呢?不要跟我說你半點沒感受到。」

  顧明珠對她的敵意,從她和陸嘉言結婚那天開始,她就深刻感受到了。

  淮城來的小姑娘,說是和陸嘉言一起長大的妹妹,卻紅色眼眶嬌滴滴地圍著陸嘉言打轉。

  甚至連新婚當晚,她都一直拉著陸嘉言和幾個發小在前廳喝酒。

  並且在那晚之後,陸嘉言對她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顧明珠則在一旁笑得燦爛又無辜。

  她和陸嘉言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不信沒有顧明珠的功勞。

  這樣的虧,吃過一次就夠了。

  若再被她玩弄,是自己蠢。

  陸嘉言要信她,她無能為力。

  「南枝。」陸嘉言扶了扶額,十分無奈,「我希望你明白,明珠不是這樣的人。」

  聞言,鄭南枝只覺心累。

  她點頭:

  「行,你說她是怎樣的就是怎樣的,你開心就好。」

  說罷,她彎腰替陸禹把被角掖好,沒再理會陸嘉言,走了出去。

  陸嘉言僵在原地。

  鄭南枝從來沒有這樣對他。

  過去每次發生矛盾,只要擱置兩天,自然就好了,從來不需要他費心思。

  可是,她卻因為顧明珠的事情,接二連三跟他鬧脾氣。

  看來,是他這段時間太縱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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