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夫人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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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嘉言剛想看清對方,車輛已經駛入沒有路燈的路段,而霍凜似乎有所感應,頭盔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猛地一擰油門。

  「轟——!」

  機車如同掙脫束縛的猛獸,瞬間甩開了平穩行駛的轎車,只留下一道囂張的尾氣和迅速消失在漫天風雪中的背影。

  轎車內,陸嘉言看著前方已經消失的機車尾燈,眉頭擰成了疙瘩,心中的疑慮更深,同時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

  這一路駛來,並未看到鄭南枝的影子,她到底去了哪裡?霍凜車上載著的人雖看不清樣貌,但是一個女人無疑,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他很快被自己荒唐的念頭驚到,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

  鄭南枝和霍凜只當年見過一面,兩人也沒有什麼接觸,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定早就忘了彼此。

  顧明珠也因剛才的一幕有些心不在焉,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嘉言,你有沒有看到剛剛霍凜車上還有個人?」

  即便光線昏暗,但也足夠讓她看清,霍凜車上的是一個女人,再不然,是個少年。

  若是後者倒還好,如果是前者……

  她攥緊了手,精心保養的指甲在掌心留下劃痕也渾然味覺。

  自小因為身體原因,父母兄長又因她幼時被寄養而有愧,對她幾乎有求必應,她喜歡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且她有信心,凡是她花了心思的異性,就沒有拿不下的。

  但霍凜,是例外。

  他待她始終是進退有禮的,不親近,甚至是有些疏離,即便是她哭著叫他「凜哥哥」,他也從多看她一眼。

  這次回國,她偷聽到父母有意與霍家結親,再度喚起了她的不甘,她想,即便不是陸嘉言,也會是霍凜。

  她註定要成為人上人,只有她知道,霍凜混不吝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怎樣剔透又熱烈的心,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

  至於當年那個秘密……就讓它永遠腐爛吧。

  陸嘉言也收回心緒,道:

  「是有一個人,但是沒看清。」

  顧明珠知道陸嘉言不會騙她,便不再追問,如果霍凜真跟誰談了對象,大院不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有。

  *

  快到家屬樓的時候,霍凜刻意放緩了速度,機車的轟鳴聲在呼嘯的寒風中也變得微不可聞。

  霍凜長腿一撐,穩住車身:「到了。」

  摘下頭盔,要扶鄭南枝下來。

  鄭南枝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忍著酸麻的腳,跳下車:

  「今天謝謝你。」越過他便想離開。

  鄭南枝的行為讓霍凜眉心一蹙,他伸出手,攔在跟前:

  「腳剛給你整回去,別又給扭了,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鄭南枝語氣堅決,只想趕緊回家。

  家屬樓下不比方才在大馬路,隨時都有可能讓人看見,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霍凜嗤笑一聲,直接熄了火,利落地跨下車:

  「鄭南枝,我不信你剛剛沒看見。」他逼進一步,「他都不怕,我們清清白白的怕什麼?」

  鄭南枝的臉刷的一白,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她以為他沒看見的。

  顧明珠和陸嘉言坐依偎在一起的場景再度浮現腦海,讓她連解釋都顯得蒼白。

  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霍凜說的「風光又體面地活著」指的是什麼。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瞬間,她的肩膀沉了下去,像是放棄了抵抗。

  霍凜看著她尖尖的下巴,嘆息一聲,抓住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上去吧。」

  霍凜很高,似乎比陸嘉言還要高一些,

  終於到了家門口,鄭南枝剛轉動鑰匙,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與她相熟的花姐探出頭來:

  「哎喲,南枝,你們這麼晚才回啊?」

  眼睛一邊往霍凜身上瞥去。

  鄭南枝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猛地拉開自家房門,用盡全身力氣把霍凜往裡一推!


  霍凜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門內。

  鄭南枝迅速關上門,動作一氣呵成,攏了攏額前散落的碎發,道:

  「嗯,今天去老宅吃飯。」

  花姐點點頭,順理成章地把霍凜當成了陸嘉言:

  「陸處長平時也辛苦,你們早些休息。」

  說著,擺擺手,拿著熱水壺去樓道打水去了。

  望著花姐離開的背影,鄭南枝提著的一口氣才鬆懈下來,拍拍胸口,當作順氣,忽然想起霍凜還在屋裡,又連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霍凜在屋內站穩身形,臉上倒沒見怒色,反而饒有興致地借著樓道透進來的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這個小小的家。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整潔乾淨,孩子的玩具整齊地碼放在角落的紙箱裡,陸嘉言的書放在茶几上,窗台上還養著兩盆綠植,頑強地在寒冬里透著生機……整個家,都是她和他們生活的影子。

  看著眼前一切,一絲極淡的落寞,飛快地掠過霍凜深邃的眼眸。

  見鄭南枝進來,他低笑一聲,抬手隨意地整了整被推歪的衣領,揶揄道:

  「陸夫人這金屋藏嬌的手法,還挺生猛。」

  鄭南枝尷尬地想要扣腳趾:「不是的,我……」

  「時間不早了。」

  霍凜不在意擺擺手,留下一句「走了。」拉開房門,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樓道的黑暗裡。

  眼見著霍凜離開,鄭南枝脫力地癱坐在沙發里,聽著沉穩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然後是機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思緒變得恍惚。

  忽然,她從沙發猛地坐起:霍凜怎麼會知道她住哪裡?她好像並沒跟他說過。

  太陽穴開始刺痛,鄭南枝顧不得細想,摸索著去房間拿衣服準備洗澡,勞累了一天,還吹了冷風,又接二連三被嚇到,她只想泡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覺,天大的事情,都明天再說。

  待鄭南枝站在打開的衣櫃前,愣住。

  她又把霍凜的衣服給「順」回來了。

  她索性把身上的皮夾克一脫,一同掛了上去。

  明天再一起洗洗吧,現在先讓她洗洗。

  *

  鄭南枝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處在一個昏暗的山洞裡,她的身下是稻草和男人的外套,她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難受得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身上男人滾燙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掠奪著她的呼吸,她難受地扭動身體,細碎的嗚咽很快就被吞沒。

  男人的手順著她的小腿滑下,猛地攥住了她纖細的腳踝,男人在這時忽然抬頭,陰影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頜線,嗓音低沉沙啞,猶如砂礫磨過心尖:

  「鄭南枝,看清楚我是誰。」

  鄭南枝迷濛的視線艱難聚焦,唇瓣瀲灩欲滴,火光映照下,男人冷清的鳳眸染上情慾,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刻進心裡。

  這時山洞外忽然一記驚雷,瞬間照亮了洞內,憑藉著細微的光亮,她看清了男人的臉,忍不住低呼出聲:

  「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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