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風暴即將來臨
重新回到市內，已經是傍晚。
「就這兒。」韓成方向盤一打，車子穩穩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平房前。
他指了指馬路對面燈火輝煌的「喜來酒店」，聲音不容置疑：「肖飛，打電話給馮莉莉，讓她去對面喜來酒店，1604房。」
肖飛坐在后座，臉色還有點白，手剛接上石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
「就…就告訴她酒店和房號？別的啥也不說？」
「對，就這個。」韓成語氣平淡，掃了肖飛一眼，「打完電話，你就到那裡待著。」
韓成指了指車子旁的平房。
肖飛看了一眼韓成所指房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敢再問。
他熟練地撥打了馮莉莉的電話。
只是「嘟」了一聲，馮莉莉就已經接起了電話。
「是我！」
肖飛聲音低沉。
電話中馮莉莉的聲音又尖又急：「肖飛？！你他媽在哪？！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馮莉莉的反應，讓我心頭冷笑。
虎哥那邊肯定找過她了！
肖飛明顯也聽出來了，他努力穩住聲音，裝出一副無辜又後怕的腔調。
「莉莉？你…你怎麼了？我能幹什麼啊？我差點被陳鋒他們弄死！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你沒說？！只有你知道我跟虎哥的關係，那為什麼虎哥……」馮莉莉的聲音猛地剎住，像是意識到說漏了嘴，「咳…沒什麼…你現在安全了？在哪兒？」
她後面那句問得又快又輕，透著試探。
「安全了！莉莉，我回市里了！」肖飛聲音帶上點哭腔，「我…我好怕！也好想你！你現在能出來嗎？我想見你！立刻馬上！」
「我也好想你，之前，在接到你電話後，我就找了一個藉口跑出來了，郭懷芳好像出事了，郭超那邊亂成了一鍋粥，也沒功夫來管我，你在哪？我現在就來找你。」
馮莉莉給人一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成了！
我和韓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冷意。
這賤人，果然上鉤了！
「我…我在喜來酒店1604等你！」肖飛的聲音帶著緊張和期待，「莉莉，你快點來！我怕他們還會找到我！」
「喜來酒店？1604？好！我馬上到！你等著我！」馮莉莉語速飛快，說完就啪地掛了電話，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肖飛捏著手機，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著韓成：「成…成哥，電話我打完了，都按你說的辦了…現在…現在能放我走了嗎？我保證立刻消失，再也不……」
「走？」韓成嗤笑一聲，推開車門，「現在走？你就不怕出門就撞上郭超的人，或者被馮莉莉堵個正著，直接把你沉了河？」
韓成眼神冰冷，不曾肖飛開口，繼續說道：「進去待著！等我們把事情徹底了結，自然送你走。現在亂跑，死了可別怨我們。」
肖飛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吭聲。
韓成示意我：「鋒哥，把你兜里那部手機給他。」
我不明白韓成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但是，我還是照辦了。
「手機留給你。待會兒我們會聯繫你。記住，就在屋裡待著，哪也別去！窗戶都給我關嚴實了！韓成冷笑著，雙目盯著肖飛，一字一頓，威脅的意味十足，「要是敢亂跑……」後果自負！」
肖飛拿著手機，他不敢在韓成與我面前造次，他只得灰溜溜地下了車。
在韓成給他打開大門後，一溜煙走入房內。
「走！我們去酒店等那賤人！」
韓成這話說的很響，我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肖飛聽的。
然而，韓成在帶我進入喜來酒店大門後，便開始跑了起來，還不忘對我說道：「快！跟著我。」
韓成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心中不解，跟著他從邊門出來，直接來到了喜來酒店另一邊的居民樓。
韓成帶我上了二樓，熟練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這屋子不大，最顯眼的是牆角擺著的一台老式電視機，還有正對著喜來酒店和樓下停車位置的那扇窗戶。
我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你怎麼有這麼多的地方？」
韓成會心一笑。
「這才哪到哪啊？我們走藍道的，狡兔三窟在我們面前都得稱弟弟。」
韓成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視機。
都什麼時候了？
韓成還有心思看電視？
正當我詫異之際，屏幕亮起，雪花閃了幾下，畫面驟然清晰！
我看著上面竟然是肖飛所在屋子的監控畫面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從畫面中，不難看出，這是藏在某個地方的攝像頭拍攝的。
畫面中，肖飛有些手足無措，他在屋內坐立不安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抓起了我給他的那部手機！
他手指飛快地按著號碼，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見狀，韓成立刻調大了電視音量。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肖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清晰：「餵？！芳姐！是…是我！肖飛！」
操！果然被韓成猜中了！
這狗東西，果然第一時間向郭懷芳告密了！
「對！對！他們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平房裡……芳姐您沒事吧？」肖飛的聲音帶著諂媚的關切。
「……」
電話那頭聽不清說什麼，但肖飛連連點頭：「是是是！他們剛才讓我打電話給馮莉莉，騙她去喜來酒店1604房！……嗯？他們人呢？他們好像…好像也往酒店那邊去了！……好的芳姐！我明白了！我就在酒店旁邊的平房！好，我等你消息。」
肖飛掛斷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仿佛立了大功。
「呵……」韓成盯著屏幕，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殺意。
「這小子……已有取死之道。」
那語氣，平靜得嚇人，讓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該收網了。」韓成掐滅菸頭，眼中精光爆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我，語氣不容置疑：「鋒哥，打給方仔。告訴他，你把虎哥騙到喜來酒店了，對了，讓他帶著人，別先急著進去！」
我點點頭，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撥打了方仔留給我的號碼。
電話過了好一陣子，才被接通。
「哪位？」
電話中，方仔的聲音有一些慵懶。
「是我，我已經把虎哥騙出來了，你現在就帶人來喜來酒店。」
「他們幾個人？」
電話中，方仔的聲音充滿了警惕。
「暫時還不知道，你們先不要進酒店，快點過來，在外面先蹲著，要是人多，就不要惹麻煩了。」
我以退為進。
方仔發出輕藐的聲音。
「我會怕他們？」
「我知道你不怕，為了表示誠意，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冒險，先在外面觀察一下。」
「行！」
方仔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在我將手機還給韓成後，他直接將剛才肖飛撥打馮莉莉的號碼給翻出來了。
這時，我才明白，韓成剛才為什麼要把我那部手機給肖飛。
原來是為了馮莉莉的號碼！
韓成沒有急著打電話出去，而是帶著一股玩味的笑，轉頭對我突兀地問道。
「你說，郭懷芳回去後，會不會找郭超？」
「應該會吧。」
「那你說，馮莉莉現在來見肖飛，郭超知道嗎？或者說，馮莉莉知道郭超一切都知道嗎？」
「你覺得呢？」
「呵呵！」韓成沒有回答我，只是冷笑了一聲，「虎哥大概率跟你一樣，也是馮莉莉與肖飛找的替死鬼，所以，他並不知道馮莉莉外面有很多男人的事情。」
「所以呢？」
「所以，很簡單啊！虎哥現在肯定不敢與馮莉莉在一起，我估摸著之前也只是簡單的電話溝通，要是說的很清楚，馮莉莉剛才對肖飛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況且現在馮莉莉來找肖飛，你覺得她真的是要來跟肖飛重續舊夢嗎？」
「你的意思是？」
我問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事到如今，馮莉莉只有滅了肖飛的口，才能保證自己安全，所以，她一定會借郭超的手，滅了肖飛，同時，也不會讓虎哥來！」
說著，韓成便輕咳了兩聲，不再搭理我，開始打電話。
他化作了肖飛的聲音。
「你到了？」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馮莉莉迫不及待地聲音就傳來了。
「親愛的，我快到了！」
「你大概還有多久。」
「最多十分鐘。」
「好！」
說著，韓成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隨之，我們兩個就躲在窗口靜靜地等待著馮莉莉的到來。
與此同時，韓成又打了一個電話。
他這次化作方仔的聲音直接打給了虎哥。
「傻逼，我哥說了，喜來酒店，敢不敢多帶點人來！」
「操你麻痹的，你以為老子怕你啊！」
電話即便沒有開揚聲，虎哥咆哮的聲音依舊是清晰地迴蕩在屋內。
「不來是小狗，我在喜來酒店旁的平房等你，紅色木門的那個，有種就來！」
說著，韓成就將肖飛現在所在的平房位置告訴了對方。
電話掛斷。
只是片刻，我就看到馮莉莉風塵僕僕地來了。
她戴著墨鏡和遮陽帽，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而韓成指了指路邊對面停下來的一輛麵包車。
「郭超看來也到了。差不多了，打電話給方仔。讓他們先別動，真正的地點不在喜來酒店。」
韓成此時的話，讓我心中咯噔一聲。
「不在喜來酒店？」
「呵呵！在酒店裡辦事多難啊！地點當然是在……」
韓成說著，目光看向了電視機。
「你不怕到時候出事，惹火上身？」
韓成的意思很明顯，是打算將他們所有人都引到平房。
「怕什麼？當初阿傑出事，我第一時間得知與郭超他們有關係，我就用了他的身份租了這些地方，包括之前雨晴姐帶我們去的那屋子，還有剛才的倉庫等。」
韓成的話讓我猛然一驚。
未雨綢繆到這個地步，我心中只剩佩服二字！
「行了。你可以打電話了，現在就缺你把主角們請上台了。」
韓成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再顧慮什麼，再度撥打了方仔的電話。
「你們到了嗎？」
「怎麼？想埋伏我們？」
不得不說，方仔的提防心理挺足。
我苦笑一聲。
「我怎麼可能害你們，喜來酒店門口路邊有一輛白色麵包車，郭超就在裡面，虎哥一會兒就到，還有，現在酒店門口那個戴墨鏡，太陽帽的女人，你應該認識吧？」
我話說完，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
而此時的馮莉莉正在走入酒店。
「操！真是那騷貨！」方仔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透著興奮和狠勁，「你小子在哪？」
「我在旁邊的平房裡盯著呢，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我一會兒把他們引過來，你們再動手。」
「行！算你小子識相！」方仔徹底信了，語氣兇狠，「你躲遠點！一會兒看老子怎麼收拾這幫雜碎！保證不傷著你！」
掛斷電話，韓成便迫不及待地從我手中將手機拿了過去。
他再度打給了馮莉莉。
電話只是響了兩下，馮莉莉就接了起來。
「我到了。」
「我知道！我不在酒店裡面，你現在出來，我在酒店旁邊的平房，大門是紅色的那一個，鑰匙我藏在了門口紅磚下了，你自己開門進來。」
「明白了，我馬上來，你等我哦。」
馮莉莉在電話中撒著嬌。
電話掛斷，不一會兒，馮莉莉就從酒店裡走了出來。
看著她朝平房走去，韓成冷笑著。
「萬事俱備，就只差虎哥到場了！」
當馮莉莉彎腰在紅磚下摸索鑰匙時，麵包車開始緩緩啟動朝她靠去，不遠處的小巷中，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人頭攢動，看來是方仔的人。
風暴即將來臨，我的心跳不由加快了起來！
蘇傑！
我的好兄弟！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好好看著吧。
這些只是利息罷了……
「就這兒。」韓成方向盤一打，車子穩穩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平房前。
他指了指馬路對面燈火輝煌的「喜來酒店」，聲音不容置疑：「肖飛，打電話給馮莉莉，讓她去對面喜來酒店，1604房。」
肖飛坐在后座，臉色還有點白，手剛接上石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
「就…就告訴她酒店和房號？別的啥也不說？」
「對，就這個。」韓成語氣平淡，掃了肖飛一眼，「打完電話，你就到那裡待著。」
韓成指了指車子旁的平房。
肖飛看了一眼韓成所指房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敢再問。
他熟練地撥打了馮莉莉的電話。
只是「嘟」了一聲，馮莉莉就已經接起了電話。
「是我！」
肖飛聲音低沉。
電話中馮莉莉的聲音又尖又急：「肖飛？！你他媽在哪？！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馮莉莉的反應，讓我心頭冷笑。
虎哥那邊肯定找過她了！
肖飛明顯也聽出來了，他努力穩住聲音，裝出一副無辜又後怕的腔調。
「莉莉？你…你怎麼了？我能幹什麼啊？我差點被陳鋒他們弄死！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你沒說？！只有你知道我跟虎哥的關係，那為什麼虎哥……」馮莉莉的聲音猛地剎住，像是意識到說漏了嘴，「咳…沒什麼…你現在安全了？在哪兒？」
她後面那句問得又快又輕，透著試探。
「安全了！莉莉，我回市里了！」肖飛聲音帶上點哭腔，「我…我好怕！也好想你！你現在能出來嗎？我想見你！立刻馬上！」
「我也好想你，之前，在接到你電話後，我就找了一個藉口跑出來了，郭懷芳好像出事了，郭超那邊亂成了一鍋粥，也沒功夫來管我，你在哪？我現在就來找你。」
馮莉莉給人一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成了！
我和韓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冷意。
這賤人，果然上鉤了！
「我…我在喜來酒店1604等你！」肖飛的聲音帶著緊張和期待，「莉莉，你快點來！我怕他們還會找到我！」
「喜來酒店？1604？好！我馬上到！你等著我！」馮莉莉語速飛快，說完就啪地掛了電話，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肖飛捏著手機，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著韓成：「成…成哥，電話我打完了，都按你說的辦了…現在…現在能放我走了嗎？我保證立刻消失，再也不……」
「走？」韓成嗤笑一聲，推開車門，「現在走？你就不怕出門就撞上郭超的人，或者被馮莉莉堵個正著，直接把你沉了河？」
韓成眼神冰冷，不曾肖飛開口，繼續說道：「進去待著！等我們把事情徹底了結，自然送你走。現在亂跑，死了可別怨我們。」
肖飛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吭聲。
韓成示意我：「鋒哥，把你兜里那部手機給他。」
我不明白韓成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但是，我還是照辦了。
「手機留給你。待會兒我們會聯繫你。記住，就在屋裡待著，哪也別去！窗戶都給我關嚴實了！韓成冷笑著，雙目盯著肖飛，一字一頓，威脅的意味十足，「要是敢亂跑……」後果自負！」
肖飛拿著手機，他不敢在韓成與我面前造次，他只得灰溜溜地下了車。
在韓成給他打開大門後，一溜煙走入房內。
「走！我們去酒店等那賤人！」
韓成這話說的很響，我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肖飛聽的。
然而，韓成在帶我進入喜來酒店大門後，便開始跑了起來，還不忘對我說道：「快！跟著我。」
韓成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心中不解，跟著他從邊門出來，直接來到了喜來酒店另一邊的居民樓。
韓成帶我上了二樓，熟練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這屋子不大，最顯眼的是牆角擺著的一台老式電視機，還有正對著喜來酒店和樓下停車位置的那扇窗戶。
我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你怎麼有這麼多的地方？」
韓成會心一笑。
「這才哪到哪啊？我們走藍道的，狡兔三窟在我們面前都得稱弟弟。」
韓成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視機。
都什麼時候了？
韓成還有心思看電視？
正當我詫異之際，屏幕亮起，雪花閃了幾下，畫面驟然清晰！
我看著上面竟然是肖飛所在屋子的監控畫面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從畫面中，不難看出，這是藏在某個地方的攝像頭拍攝的。
畫面中，肖飛有些手足無措，他在屋內坐立不安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抓起了我給他的那部手機！
他手指飛快地按著號碼，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見狀，韓成立刻調大了電視音量。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肖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清晰：「餵？！芳姐！是…是我！肖飛！」
操！果然被韓成猜中了！
這狗東西，果然第一時間向郭懷芳告密了！
「對！對！他們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平房裡……芳姐您沒事吧？」肖飛的聲音帶著諂媚的關切。
「……」
電話那頭聽不清說什麼，但肖飛連連點頭：「是是是！他們剛才讓我打電話給馮莉莉，騙她去喜來酒店1604房！……嗯？他們人呢？他們好像…好像也往酒店那邊去了！……好的芳姐！我明白了！我就在酒店旁邊的平房！好，我等你消息。」
肖飛掛斷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仿佛立了大功。
「呵……」韓成盯著屏幕，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殺意。
「這小子……已有取死之道。」
那語氣，平靜得嚇人，讓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該收網了。」韓成掐滅菸頭，眼中精光爆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我，語氣不容置疑：「鋒哥，打給方仔。告訴他，你把虎哥騙到喜來酒店了，對了，讓他帶著人，別先急著進去！」
我點點頭，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撥打了方仔留給我的號碼。
電話過了好一陣子，才被接通。
「哪位？」
電話中，方仔的聲音有一些慵懶。
「是我，我已經把虎哥騙出來了，你現在就帶人來喜來酒店。」
「他們幾個人？」
電話中，方仔的聲音充滿了警惕。
「暫時還不知道，你們先不要進酒店，快點過來，在外面先蹲著，要是人多，就不要惹麻煩了。」
我以退為進。
方仔發出輕藐的聲音。
「我會怕他們？」
「我知道你不怕，為了表示誠意，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冒險，先在外面觀察一下。」
「行！」
方仔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在我將手機還給韓成後，他直接將剛才肖飛撥打馮莉莉的號碼給翻出來了。
這時，我才明白，韓成剛才為什麼要把我那部手機給肖飛。
原來是為了馮莉莉的號碼！
韓成沒有急著打電話出去，而是帶著一股玩味的笑，轉頭對我突兀地問道。
「你說，郭懷芳回去後，會不會找郭超？」
「應該會吧。」
「那你說，馮莉莉現在來見肖飛，郭超知道嗎？或者說，馮莉莉知道郭超一切都知道嗎？」
「你覺得呢？」
「呵呵！」韓成沒有回答我，只是冷笑了一聲，「虎哥大概率跟你一樣，也是馮莉莉與肖飛找的替死鬼，所以，他並不知道馮莉莉外面有很多男人的事情。」
「所以呢？」
「所以，很簡單啊！虎哥現在肯定不敢與馮莉莉在一起，我估摸著之前也只是簡單的電話溝通，要是說的很清楚，馮莉莉剛才對肖飛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況且現在馮莉莉來找肖飛，你覺得她真的是要來跟肖飛重續舊夢嗎？」
「你的意思是？」
我問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事到如今，馮莉莉只有滅了肖飛的口，才能保證自己安全，所以，她一定會借郭超的手，滅了肖飛，同時，也不會讓虎哥來！」
說著，韓成便輕咳了兩聲，不再搭理我，開始打電話。
他化作了肖飛的聲音。
「你到了？」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馮莉莉迫不及待地聲音就傳來了。
「親愛的，我快到了！」
「你大概還有多久。」
「最多十分鐘。」
「好！」
說著，韓成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隨之，我們兩個就躲在窗口靜靜地等待著馮莉莉的到來。
與此同時，韓成又打了一個電話。
他這次化作方仔的聲音直接打給了虎哥。
「傻逼，我哥說了，喜來酒店，敢不敢多帶點人來！」
「操你麻痹的，你以為老子怕你啊！」
電話即便沒有開揚聲，虎哥咆哮的聲音依舊是清晰地迴蕩在屋內。
「不來是小狗，我在喜來酒店旁的平房等你，紅色木門的那個，有種就來！」
說著，韓成就將肖飛現在所在的平房位置告訴了對方。
電話掛斷。
只是片刻，我就看到馮莉莉風塵僕僕地來了。
她戴著墨鏡和遮陽帽，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而韓成指了指路邊對面停下來的一輛麵包車。
「郭超看來也到了。差不多了，打電話給方仔。讓他們先別動，真正的地點不在喜來酒店。」
韓成此時的話，讓我心中咯噔一聲。
「不在喜來酒店？」
「呵呵！在酒店裡辦事多難啊！地點當然是在……」
韓成說著，目光看向了電視機。
「你不怕到時候出事，惹火上身？」
韓成的意思很明顯，是打算將他們所有人都引到平房。
「怕什麼？當初阿傑出事，我第一時間得知與郭超他們有關係，我就用了他的身份租了這些地方，包括之前雨晴姐帶我們去的那屋子，還有剛才的倉庫等。」
韓成的話讓我猛然一驚。
未雨綢繆到這個地步，我心中只剩佩服二字！
「行了。你可以打電話了，現在就缺你把主角們請上台了。」
韓成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再顧慮什麼，再度撥打了方仔的電話。
「你們到了嗎？」
「怎麼？想埋伏我們？」
不得不說，方仔的提防心理挺足。
我苦笑一聲。
「我怎麼可能害你們，喜來酒店門口路邊有一輛白色麵包車，郭超就在裡面，虎哥一會兒就到，還有，現在酒店門口那個戴墨鏡，太陽帽的女人，你應該認識吧？」
我話說完，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
而此時的馮莉莉正在走入酒店。
「操！真是那騷貨！」方仔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透著興奮和狠勁，「你小子在哪？」
「我在旁邊的平房裡盯著呢，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我一會兒把他們引過來，你們再動手。」
「行！算你小子識相！」方仔徹底信了，語氣兇狠，「你躲遠點！一會兒看老子怎麼收拾這幫雜碎！保證不傷著你！」
掛斷電話，韓成便迫不及待地從我手中將手機拿了過去。
他再度打給了馮莉莉。
電話只是響了兩下，馮莉莉就接了起來。
「我到了。」
「我知道！我不在酒店裡面，你現在出來，我在酒店旁邊的平房，大門是紅色的那一個，鑰匙我藏在了門口紅磚下了，你自己開門進來。」
「明白了，我馬上來，你等我哦。」
馮莉莉在電話中撒著嬌。
電話掛斷，不一會兒，馮莉莉就從酒店裡走了出來。
看著她朝平房走去，韓成冷笑著。
「萬事俱備，就只差虎哥到場了！」
當馮莉莉彎腰在紅磚下摸索鑰匙時，麵包車開始緩緩啟動朝她靠去，不遠處的小巷中，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人頭攢動，看來是方仔的人。
風暴即將來臨，我的心跳不由加快了起來！
蘇傑！
我的好兄弟！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好好看著吧。
這些只是利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