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京營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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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馬車裡的崇禎現在要去干一件大事,崇禎深知改革的阻力,而京營肯定是那些反對者的第一目標,至於遼東的兵,崇禎對袁崇煥有信心,更相信孫承宗的威望。

  所以崇禎只要穩定住京營,那麼那些反對派就翻不出什麼浪花,至於民怨,崇禎直接學一手滿清的滋生人丁,永不加賦,大明的中小地主和底層農民就會直接給崇禎建生祠。

  到那時,那些反對者會拉一些青皮鬧事,還會聯合一些商人給崇禎找樂子,思考到這崇禎突然意識到商人這個群體。

  偉大領袖曾經說過,政治就是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顯然大部分的商人是值得被爭取的,那些大士族所依仗的無非是家族子弟在朝中的地位和幾世積累的話語權,官位是誰給的,毋庸置疑,至於話語權,別忘了我還有報紙這個大殺器。

  而大商人更好對付,八大晉商後期的衰落很大原因是政府政策的改變,而且士族和商人之間也不是關係也不是那麼牢靠,對付結盟最好的方式就是連橫,讓他們從內部分裂。

  那天晚上之後,崇禎連夜派人去九邊挑選精銳邊軍,來構成京營骨幹,以求快速穩定京營,甚至為了減小阻力,他還打算重啟了營團制。

  補齊人員後分為十個營團,每個營團分為兩萬人,核心和機要部位全是滿桂和曹文詔的舊部。

  因為勛貴把握京營已久,無法快速篩選出與勛貴有關聯的軍官,只能將原來的軍官和勛貴子弟打散,稀釋,讓他們不能聚眾作亂,在徐徐區分,在分化。

  但是動作太大容易扯到蛋,崇禎暫時只動了一多半,改為新營,剩下的全部都化為舊營,等待改革。

  孫承宗的計甚毒,也甚為現實。保留了勛貴們部分空餉的「合法」來源,暫時避免了其狗急跳牆式的反撲,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好在滿桂和曹文詔都是久經戰陣,經驗豐富,再加上孫承宗的威望和崇禎的氪金,短短半月便將人員招募完備,剩下的只要靜待裝備到齊,就可以劃分兵種了。

  軍營中,曹文詔正細緻地向崇禎介紹著自己的規劃,曹文詔的計劃相較上一次更細緻:「陛下,營制架構需儘快定下。末將以為,勇衛營暫設左右兩營,每營五司(約2500人)。」

  「左營為戰兵主力,以抽調邊軍為骨幹核心,配以精選舊營健卒,專司守城戰備、器械操作(如火炮、火銃、擂石)、城門守御及關鍵地段機動支援。」

  「右營則以汰選後尚堪用的舊營兵為主,輔以少量邊軍老兵為隊官、哨長,負責城牆日常巡邏、輔兵雜役(如搬運守城物資、維護器械、城中治安協防)。另設一獨立『夜不收』哨(偵察隊),專司城外哨探、預警,由最精銳邊軍充任。」

  崇禎一聽,感到有些熟悉,好傢夥,這不是正規軍和預備隊嗎,於是開口道:

  「可,但是名字不過直接,不如把右營改叫預備營。」

  曹文詔聽完,細細品味,感到新名確實直接,便答應下來。

  「讓朕看看你們的成果。」說完便走出大帳,曹文詔在後面緊緊跟皇帝的步伐。

  校場上,殺聲震天!兩千八百邊軍精銳被迅速打散,與遴選出的約七千舊營兵混合編組。但核心骨架清晰:隊官(管50人)以上軍官,幾乎全由邊軍老資格哨長、把總充任;哨長(管10人)也大半是邊軍悍卒。舊營兵被徹底打散融入,五人一組,必有一名邊軍老兵為組長!

  滿桂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騎著馬在校場上來回奔馳,聲若雷霆: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裡是勇衛營!不是你們以前混吃等死的破爛營!進了這裡,是龍給老子盤著,是虎給老子臥著!守城的本事,老子教你們!但規矩,只有一條:令行禁止!違令者,斬!偷奸耍滑者,鞭!禍害百姓者,剮!聽明白沒有?」

  「明白!」邊軍骨幹的吼聲震耳欲聾,帶著邊關的鐵血之氣。舊營兵們被這氣勢所懾,稀稀拉拉地跟著應和。

  「都沒吃飯嗎?給老子喊!!」滿桂的馬鞭凌空抽響,炸出一聲脆響。

  「明白!!」這一次,吼聲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校場塵土飛揚。儘管其中不少舊營兵是被嚇出來的聲音,但一種迥異於過去的森嚴紀律,已開始在這座新營盤中瀰漫。

  曹文詔則專注於操練。他親自示範如何快速登城、如何操作守城器械、如何在城碟後有效射擊火銃、如何配合使用長槍與刀盾封堵缺口。

  訓練極其嚴苛,從黎明到日落,毫不間斷。伙食按照邊軍標準供應,管飽,有葷腥——這在內地軍隊中已是難得的待遇。


  餉銀由崇禎派人直接發放到兵卒手中,杜絕了層層剋扣。賞罰分明,練得好有賞,犯錯必罰。邊軍骨幹的以身作則,迅速在舊營兵中樹立起威信,也激發出一些人久違的血性。

  營房內,整潔劃一;器械庫中,刀槍閃亮,火器油光鋥亮;伙房裡,熱氣騰騰。

  一支迥異於腐朽舊京營的新軍雛形,正在這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以驚人的速度被鍛造出來。他們或許還缺乏野戰的經驗,但依託城牆,在滿桂、曹文詔這等悍將的指揮下,輔以精良火器,已然具備了一戰之力!

  崇禎在方正化陪同,微服至西苑營牆外的高處眺望,看著校場上那蒸騰的殺氣和日益整齊的隊列,看到自己的錢沒白花,緊鎖的眉頭終於有了一絲舒展。

  成國公朱純臣的府邸,密室之中。朱純臣臉色鐵青,將一份密報(關於新營實額、餉銀、裝備遠超舊營)狠狠摔在地上。

  「都看清楚了吧?!小皇帝這是要掘我們的根啊!」

  朱純臣的聲音因暴怒而顫抖,「什麼勇衛營?分明是他的私兵!餉銀足額發放,裝備精良,連營房都修葺一新!我們提督的那些舊營呢?成了安置老弱病殘的破爛場!還被要求『核實兵額』!他這是要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還有錢!」另一位勛貴接口,「內帑的銀子像水一樣淌進勇衛營,我們的空餉…眼看就要保不住了!王在晉那邊彈劾軍機處和南書閣的奏章是上了不少,可陛下留中不發,態度強硬得很!」

  朱純臣眼中閃爍著陰鷙狠毒的光芒:

  「彈章不夠,那就給他加點『料』!告訴我們在舊營里還留著的那些心腹管隊、把總!讓他們暗中串聯被汰除的老弱兵丁和那些被滿桂操練得苦不堪言、心懷怨氣的舊營兵!給老子鬧!鬧餉!訴苦!喊冤!就說勇衛營剋扣他們的餉銀,虐待士卒!把動靜鬧大!最好能激起幾場小規模的『譁變』!地點嘛…」

  他陰冷一笑,「就在西苑新營附近,或者…在城裡勛貴聚居的地方鬧!把髒水潑給勇衛營,潑給滿桂,潑給小皇帝的新政!讓全京城都看看,他這『勇衛營』是如何『勇衛』的!是如何逼得『良善兵丁』走投無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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