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算帳，集資
大概在陸峰跟劉大友，韓倩茹解釋他的銷售策略的時候。
嚴家齊家的「大棚」里，一片片竹蓀也在爭先恐後地從泥頭裡冒出來。
「啊，啊」
在場的幾個男女，都只能機械地發出單個音節的叫聲。
竹蓀的生長很快，不誇張地說，每一秒的變化都很明顯。
第一次近距離看著潔白如玉，蓬鬆如棉的竹蓀，頂開黑色的泥頭。
菌杆挺起，菌傘撐開，一股獨特的清香在「大棚」內瀰漫開來。
本來正是田園風光，富有詩情畫意的場面，可站在竹架子前這些人眼裡，只看見了一張張，從泥土裡長出的大團結。
「真，真大啊。」
「對，又長又大，嘖嘖。」說話的人，邊說邊咽著口水。
「家齊，這能收了嗎？好像不長了。」說話的人，眼睛裡的光簡直要迸射而出了。
「嗯，得拿剪刀剪下來，可不能像以前那樣用手掐。」
嚴家齊很有把握地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剪刀，開始採摘已經成熟的竹蓀。
看了一陣，有兩個手巧的族人上去幫忙。
沒過多少功夫，「大棚」里成熟的竹蓀就都給剪了下來。
「這估摸著，曬乾以後，有兩斤多，三斤不到。」老頭子嚴家富，蹲在一旁，看著被收入竹筐里的竹蓀。
「這個個頭，嘖嘖，上等中的上等啊，擱以前，一斤賣800塊，妥妥的。」
這批竹蓀，畢竟經過移植，多多少少還是損傷了菌絲。
只有一半超過了20公分，不過剩下的也基本在十七八公分的樣子。
對於只見過天然的竹蓀的嚴家人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
「這一個小棚子，收成就頂得上往年全村的量啊。」
「這要是學陸峰那樣，搭上幾個大棚子，那得......」
話沒說完，響起了好幾個吞咽口水的「咕嚕」聲。
嚴東升的眉頭舒展開來，這一陣被陸峰壓迫的憋屈，都似乎散了不少。
「家齊，把帳算算看，這利潤有多少。」
「嗯，」嚴家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食指在嘴角潤潤唾沫，翻開來煞有介事地讀著。
「這上次咱們，一共湊了3200塊錢。」
「這搭棚子，主要成本是買塑料薄膜的錢。」
「四張工業券80，薄膜錢60......」
剛讀到這，就有人質疑，「這怎麼還整上工業券了？」
「你不懂別問，」嚴家齊鄙夷地看了一眼，「買塑料膜要工業券，也就是這兩年，工業券便宜了，不然一張都不止80塊。」
「搭棚工料錢100，培養基1200，種植養護費240，一共是1560塊。」
「什麼培養基要1200？」嚴家富瞪大了眼睛。
嚴家齊指著竹架上的黑土，「就是這些帶著菌種的黑土，這次是出了一斤一塊錢的代價。」
「不然，李荷花憑什麼花那麼大功夫，給我們偷......不是，憑什麼給我們往外拿。」
「那這也不賺錢啊，還不到三斤竹蓀，按最高價賣了，每斤也才多少錢？800？900？」
「是啊，每斤900，這也才2000多塊，成本就快1600了，合著就賺幾百塊？」
粗粗一算帳，人群里傳出不少不滿的聲音。
都不是傻子，嚴家齊報的帳里，多多少少都是留了一塊給嚴東升的，這基本是公開的秘密。
大家吵一吵，無非是想多分點而已。
「吵什麼？」嚴家齊頗有威嚴地高聲一叫，眼看眾人閉上了嘴巴，這才繼續說，「這是第一次，現在咱們搞懂了配方，後面這培養基就是去老竹林挖一些，加工消毒一下，成本就下來了。」
事實上，這次的培養基也沒花錢，全靠的是他弟弟嚴家興的蛋白質。
這1200塊所謂培養基的錢，就是硬留下來他和嚴東升分的，自然後者要拿大頭。
「再加上，這大棚，搭一次能用很久，又不是每次要花錢。」
「一群榆木腦子，這中間多大利潤算不來帳？」
嚴家富點點頭，「家齊說得對，這越往後，利潤越高。」
嚴家齊看說服了眾人，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問嚴東升，「叔，那咱們這次就多湊點錢，正式搞起來？」
嚴東升點點頭，「行，大家也看到了，這東西利潤大，不能讓陸峰獨占了。要搞就往大了搞。」
「咱們起碼也弄上五六個棚子。」
「對，對，我再拿500塊！」嚴家富搶著說。
嚴家齊鄙夷地搖搖頭，「陸峰那個大棚，規模比現在這個10倍都不止，一個沒有2000塊，怕是弄不起來。」
「加上上次剩的錢，這次起碼要再湊個8000塊！」
「這麼多？」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年，靠著嚴東升偏袒，在場的人多少都從果園魚塘搞了不少好處。
不過，這前後加起來要投入一萬塊，這可是一筆巨款。
「家齊，搭棚子用的竹竿還有種植用的土，你也得寬算一點，我看得湊個一萬。」
嚴東升面無表情，沉聲說道。
「啊？」嚴家齊一愣，隨即自以為明白了堂叔的意思，「對，這次規模這麼大，多少要給陸峰一點錢，不然又要鬧起來。」
「東升叔，砍個竹子，挖點土，還要給陸家錢？要不，把老竹林弄回來啊？」
嚴東升朝說話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有承包協議呢，哪裡那麼好弄。」
「再說，真拿回來，一年承包費750啊，你買多少竹子和土750？」
大家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剛才說話的人悻悻低頭不說話了。
「那就這麼定了，各自回家拿錢吧，總數定個13500，好算帳，各家按兩次拿的錢占股。」
「先緊著你們拿錢，剩下的歸我和家齊。」
眾人應著，心裡盤算著自己出多少錢合適，各懷心思地離開了嚴家齊的院子。
看人都走完了，嚴家齊湊到堂叔跟前，「叔，還是您手段高。」
「啥？」嚴東升一臉茫然，不知道堂侄指的是什麼。
看嚴東升也不像是裝的，嚴家齊疑惑地問，「您說砍竹子，挖土，要預備給陸峰錢，是真準備給？」
一聽這事，嚴東升不由長嘆一聲，「我跟你說，這面上的事情，咱們得讓人挑不出理來。」
「以後，再找機會整他。」
「再說了，幾根竹子，一點土，能花多少錢？」
「咱們辦事要漂亮，要里子也不能少了面子！」
嚴家齊家的「大棚」里，一片片竹蓀也在爭先恐後地從泥頭裡冒出來。
「啊，啊」
在場的幾個男女，都只能機械地發出單個音節的叫聲。
竹蓀的生長很快，不誇張地說，每一秒的變化都很明顯。
第一次近距離看著潔白如玉，蓬鬆如棉的竹蓀，頂開黑色的泥頭。
菌杆挺起，菌傘撐開，一股獨特的清香在「大棚」內瀰漫開來。
本來正是田園風光，富有詩情畫意的場面，可站在竹架子前這些人眼裡，只看見了一張張，從泥土裡長出的大團結。
「真，真大啊。」
「對，又長又大，嘖嘖。」說話的人，邊說邊咽著口水。
「家齊，這能收了嗎？好像不長了。」說話的人，眼睛裡的光簡直要迸射而出了。
「嗯，得拿剪刀剪下來，可不能像以前那樣用手掐。」
嚴家齊很有把握地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剪刀，開始採摘已經成熟的竹蓀。
看了一陣，有兩個手巧的族人上去幫忙。
沒過多少功夫，「大棚」里成熟的竹蓀就都給剪了下來。
「這估摸著，曬乾以後，有兩斤多，三斤不到。」老頭子嚴家富，蹲在一旁，看著被收入竹筐里的竹蓀。
「這個個頭，嘖嘖，上等中的上等啊，擱以前，一斤賣800塊，妥妥的。」
這批竹蓀，畢竟經過移植，多多少少還是損傷了菌絲。
只有一半超過了20公分，不過剩下的也基本在十七八公分的樣子。
對於只見過天然的竹蓀的嚴家人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
「這一個小棚子，收成就頂得上往年全村的量啊。」
「這要是學陸峰那樣，搭上幾個大棚子，那得......」
話沒說完，響起了好幾個吞咽口水的「咕嚕」聲。
嚴東升的眉頭舒展開來，這一陣被陸峰壓迫的憋屈，都似乎散了不少。
「家齊，把帳算算看，這利潤有多少。」
「嗯，」嚴家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食指在嘴角潤潤唾沫，翻開來煞有介事地讀著。
「這上次咱們，一共湊了3200塊錢。」
「這搭棚子，主要成本是買塑料薄膜的錢。」
「四張工業券80，薄膜錢60......」
剛讀到這，就有人質疑，「這怎麼還整上工業券了？」
「你不懂別問，」嚴家齊鄙夷地看了一眼，「買塑料膜要工業券，也就是這兩年，工業券便宜了，不然一張都不止80塊。」
「搭棚工料錢100，培養基1200，種植養護費240，一共是1560塊。」
「什麼培養基要1200？」嚴家富瞪大了眼睛。
嚴家齊指著竹架上的黑土，「就是這些帶著菌種的黑土，這次是出了一斤一塊錢的代價。」
「不然，李荷花憑什麼花那麼大功夫，給我們偷......不是，憑什麼給我們往外拿。」
「那這也不賺錢啊，還不到三斤竹蓀，按最高價賣了，每斤也才多少錢？800？900？」
「是啊，每斤900，這也才2000多塊，成本就快1600了，合著就賺幾百塊？」
粗粗一算帳，人群里傳出不少不滿的聲音。
都不是傻子，嚴家齊報的帳里，多多少少都是留了一塊給嚴東升的，這基本是公開的秘密。
大家吵一吵，無非是想多分點而已。
「吵什麼？」嚴家齊頗有威嚴地高聲一叫，眼看眾人閉上了嘴巴，這才繼續說，「這是第一次，現在咱們搞懂了配方，後面這培養基就是去老竹林挖一些，加工消毒一下，成本就下來了。」
事實上，這次的培養基也沒花錢，全靠的是他弟弟嚴家興的蛋白質。
這1200塊所謂培養基的錢，就是硬留下來他和嚴東升分的，自然後者要拿大頭。
「再加上，這大棚，搭一次能用很久，又不是每次要花錢。」
「一群榆木腦子，這中間多大利潤算不來帳？」
嚴家富點點頭，「家齊說得對，這越往後，利潤越高。」
嚴家齊看說服了眾人，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問嚴東升，「叔，那咱們這次就多湊點錢，正式搞起來？」
嚴東升點點頭，「行，大家也看到了，這東西利潤大，不能讓陸峰獨占了。要搞就往大了搞。」
「咱們起碼也弄上五六個棚子。」
「對，對，我再拿500塊！」嚴家富搶著說。
嚴家齊鄙夷地搖搖頭，「陸峰那個大棚，規模比現在這個10倍都不止，一個沒有2000塊，怕是弄不起來。」
「加上上次剩的錢，這次起碼要再湊個8000塊！」
「這麼多？」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年，靠著嚴東升偏袒，在場的人多少都從果園魚塘搞了不少好處。
不過，這前後加起來要投入一萬塊，這可是一筆巨款。
「家齊，搭棚子用的竹竿還有種植用的土，你也得寬算一點，我看得湊個一萬。」
嚴東升面無表情，沉聲說道。
「啊？」嚴家齊一愣，隨即自以為明白了堂叔的意思，「對，這次規模這麼大，多少要給陸峰一點錢，不然又要鬧起來。」
「東升叔，砍個竹子，挖點土，還要給陸家錢？要不，把老竹林弄回來啊？」
嚴東升朝說話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有承包協議呢，哪裡那麼好弄。」
「再說，真拿回來，一年承包費750啊，你買多少竹子和土750？」
大家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剛才說話的人悻悻低頭不說話了。
「那就這麼定了，各自回家拿錢吧，總數定個13500，好算帳，各家按兩次拿的錢占股。」
「先緊著你們拿錢，剩下的歸我和家齊。」
眾人應著，心裡盤算著自己出多少錢合適，各懷心思地離開了嚴家齊的院子。
看人都走完了，嚴家齊湊到堂叔跟前，「叔，還是您手段高。」
「啥？」嚴東升一臉茫然，不知道堂侄指的是什麼。
看嚴東升也不像是裝的，嚴家齊疑惑地問，「您說砍竹子，挖土，要預備給陸峰錢，是真準備給？」
一聽這事，嚴東升不由長嘆一聲，「我跟你說，這面上的事情，咱們得讓人挑不出理來。」
「以後，再找機會整他。」
「再說了，幾根竹子，一點土，能花多少錢？」
「咱們辦事要漂亮，要里子也不能少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