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搞破鞋
腳步聲來得很快，陸峰剛從椅子上站起來。
就看見嚴東升帶頭，後頭跟了十幾個嚴家的青壯年男人，手裡都拿著鋤頭草叉一類的農具。
「陸峰，你這幹什麼？私設公堂嗎？」
嚴東升喘著粗氣，邊撫著胸口，邊大聲說。
陸峰眼睛微眯，看著這一群人。
嚴家興被抓，保衛科的人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自己立刻來了現場。
這不過十來分鐘時間。
可嚴家已經召集好人手，幾乎跟自己前後腳到了這裡。
自己這邊，從出事到現在，除了去喊自己的那個工人，沒人離開過現場。
那就是嚴家早有準備，嚴家興在前面接貨，附近有人看著，發現事情不對，就回去集合人馬。
甚至，說不定這些人早就聚集好的，就等情況不對，過來搶人。
看來上一次，嚴小毛的事情沒有給他們足夠的警醒。
自己以為已經講得很明白，雖然是兩個姓，畢竟是同村人，想跟著自己致富的，可以主動開口。
不要背後搞這些陰謀詭計。
結果看來，還是有點一廂情願了，又犯了道德底線太高的老毛病。
還覺得誰都和自己一樣，被後世各種視頻洗禮，知道合作共贏的道理。
高估了這個時代，農民的認知。
「放人，把手鬆開！」嚴家齊從人群里垮前一步，就要去扶弟弟。
「不許動，你想幹什麼？」
「話沒說清楚，休想！」
龐大鋼一使眼色，那邊留了一個人，乾脆把嚴家興面朝下按在地上，膝蓋頂著後脊樑，拿皮帶把他的雙手捆在後背。
正是龐科長親自傳授的，正宗拿人技巧。
騰出手的工人，手抄起了自來水管，擋在嚴家齊面前。
這自來水管，是提前截好的，每根一米多長。
龐大鋼弄不來其他裝備，就拿這個訓練保衛科工人。
這一段下來，已經很有默契，短短時間，就形成一個小陣型，跟嚴家的人對峙起來。
陸峰看著，心裡倒是有幾分欣慰。
看來是找對人了，自己這邊，現場只有龐大鋼帶著四個保衛科工人，還有四叔和張金桂、李紅梅。
四叔陸常福也操起一根水管，站到了工人後面。
張金桂一改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縮到角落裡，不敢吭聲。
倒是李紅梅雖然臉色慘白，看著也非常害怕，可還是抄起一把大笤帚，拿在手裡。
這一段時間的飯沒白吃，給的工資，和許諾的福利制度也起了作用。
即使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可並沒有太多人退縮。
自己剛才來之前，已經讓四嬸和兩個妹妹去喊人了，援軍即將到達戰場！
「陸峰，你這是要幹什麼？要動手嗎？」
嚴東升黑著臉，氣勢有些不足。
自己這邊人數雖然多一倍有餘，不過真要動手，不一定個個能拼命。
可陸峰那邊帶頭的大漢，眼露凶光，搞不好手上是有過人命的。
那幾個拿著水管的男人，一看架勢，就不怎麼好惹，怕是專門練過。
最可怕的，那幾雙眼睛裡，竟然透露出嗜血的渴望，跟自己小時候，上山碰到狼一樣，好像隨時要撲上來咬你一口。
這要真動手，怕未必能占上風。
「東升叔，是你們先抄傢伙來我這裡的。」陸峰眼睛微眯，冷著臉說，「要不要動手，好像不應該問我。」
「我這人喜歡說實話，講道理。」接過龐大鋼遞過來的一根自來水管，用力一揮。
「呼！」
一陣疾風掠過嚴家齊面前。
嚇得他後退了一步，疾言厲色地說，「你幹什麼，講道理是吧。」
「那我們講道理，你憑什麼抓人？」
「你也不要說什麼偷東西，這土就是老竹林里挑的。」
「竹林雖然承包給你了，可沒說平時鄉親砍根竹子，挑兩擔土就不行。」
嚴家齊的話，迅速引起了身後嚴家人的呼應。
「對，家齊說得對。」
「挑擔土，就要抓人打人，你們陸家也太霸道了吧？」
陸峰冷笑著，等對面自己喊累了，慢慢安靜下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我說他嚴家興是偷土了嗎？」
「嗯，啊？」嚴家齊頓感不妙，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啊，原來想著就一口咬定土是竹林里挖的。
就算鬧到鄉里的派出所，警察也不能拿這土當證據，就算認定土是偷了陸峰的。
可一擔土才幾個錢？
也夠不到立案標準不是，最後肯定也是和稀泥，把弟弟撈回來。
可現在怎麼聽著陸峰這口氣，不是想抓著偷土的事情？
「那你也說沒偷土，還不把人放了？」
嚴家齊有點緊張，看著陸峰眯著眼睛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怵，後背有些發涼。
「嚴家齊和李荷花，兩個搞破鞋，被我們當場抓住了！」
陸峰大聲說，臉上滿是悲憤。
「特麼的，這是往我們大有頭上戴綠帽子啊，你們說，這還是人嗎？」
「轟！」
現場不管是姓嚴還是姓陸，一下子就被這個驚天的消息給驚到了。
先是不敢相信，隨即眼神里開始洋溢起八卦的火焰，不由跟身邊的人交流起來。
李紅梅怔怔看著陸峰的側臉，一頭霧水，剛才她聽到的隻言片語，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可自己跟誰都還沒講啊。
陸峰是怎麼知道的。
「東升叔，你說說，你來評評理！」
陸峰大聲說，「這放解放前，是不是亂棍打一頓，裝到豬籠里丟到江裡頭？」
「就算現在是新社會，你說說，亂搞男女關係，是不是流氓罪？」
「83年遊街槍斃的時候，是不是斃了好幾個流氓？！」
嚴東升被驚得面如土色，他和嚴家齊預計中，偷土這種小事沒多大關係。
誰知道陸峰居然扯到了這個。
搞破鞋這回事，在農村里，不說喜聞樂見，可確實也是不少。
私下當桃色新聞說說笑笑，樂一樂無所屌謂。
可要公開來說，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陸峰，你不要血口噴人！」嚴家齊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弟弟那點事，他是知情的。
不過，接一擔土的功夫，這兩人不會也忍不住吧？
「哪裡血口噴人？」陸峰一指地上的兩人，「被我們抓到的時候，這兩人衣衫不整，正在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就看見嚴東升帶頭，後頭跟了十幾個嚴家的青壯年男人，手裡都拿著鋤頭草叉一類的農具。
「陸峰，你這幹什麼？私設公堂嗎？」
嚴東升喘著粗氣，邊撫著胸口，邊大聲說。
陸峰眼睛微眯，看著這一群人。
嚴家興被抓，保衛科的人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自己立刻來了現場。
這不過十來分鐘時間。
可嚴家已經召集好人手，幾乎跟自己前後腳到了這裡。
自己這邊，從出事到現在，除了去喊自己的那個工人，沒人離開過現場。
那就是嚴家早有準備，嚴家興在前面接貨，附近有人看著，發現事情不對，就回去集合人馬。
甚至，說不定這些人早就聚集好的，就等情況不對，過來搶人。
看來上一次，嚴小毛的事情沒有給他們足夠的警醒。
自己以為已經講得很明白，雖然是兩個姓，畢竟是同村人，想跟著自己致富的，可以主動開口。
不要背後搞這些陰謀詭計。
結果看來，還是有點一廂情願了，又犯了道德底線太高的老毛病。
還覺得誰都和自己一樣，被後世各種視頻洗禮，知道合作共贏的道理。
高估了這個時代，農民的認知。
「放人，把手鬆開！」嚴家齊從人群里垮前一步，就要去扶弟弟。
「不許動，你想幹什麼？」
「話沒說清楚，休想！」
龐大鋼一使眼色，那邊留了一個人，乾脆把嚴家興面朝下按在地上，膝蓋頂著後脊樑，拿皮帶把他的雙手捆在後背。
正是龐科長親自傳授的，正宗拿人技巧。
騰出手的工人，手抄起了自來水管，擋在嚴家齊面前。
這自來水管，是提前截好的，每根一米多長。
龐大鋼弄不來其他裝備，就拿這個訓練保衛科工人。
這一段下來，已經很有默契，短短時間，就形成一個小陣型，跟嚴家的人對峙起來。
陸峰看著，心裡倒是有幾分欣慰。
看來是找對人了，自己這邊，現場只有龐大鋼帶著四個保衛科工人，還有四叔和張金桂、李紅梅。
四叔陸常福也操起一根水管，站到了工人後面。
張金桂一改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縮到角落裡，不敢吭聲。
倒是李紅梅雖然臉色慘白，看著也非常害怕，可還是抄起一把大笤帚，拿在手裡。
這一段時間的飯沒白吃，給的工資，和許諾的福利制度也起了作用。
即使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可並沒有太多人退縮。
自己剛才來之前，已經讓四嬸和兩個妹妹去喊人了，援軍即將到達戰場！
「陸峰，你這是要幹什麼？要動手嗎？」
嚴東升黑著臉，氣勢有些不足。
自己這邊人數雖然多一倍有餘，不過真要動手，不一定個個能拼命。
可陸峰那邊帶頭的大漢，眼露凶光，搞不好手上是有過人命的。
那幾個拿著水管的男人，一看架勢，就不怎麼好惹，怕是專門練過。
最可怕的，那幾雙眼睛裡，竟然透露出嗜血的渴望，跟自己小時候，上山碰到狼一樣，好像隨時要撲上來咬你一口。
這要真動手，怕未必能占上風。
「東升叔，是你們先抄傢伙來我這裡的。」陸峰眼睛微眯，冷著臉說，「要不要動手，好像不應該問我。」
「我這人喜歡說實話，講道理。」接過龐大鋼遞過來的一根自來水管，用力一揮。
「呼！」
一陣疾風掠過嚴家齊面前。
嚇得他後退了一步，疾言厲色地說，「你幹什麼，講道理是吧。」
「那我們講道理，你憑什麼抓人？」
「你也不要說什麼偷東西，這土就是老竹林里挑的。」
「竹林雖然承包給你了，可沒說平時鄉親砍根竹子，挑兩擔土就不行。」
嚴家齊的話，迅速引起了身後嚴家人的呼應。
「對，家齊說得對。」
「挑擔土，就要抓人打人，你們陸家也太霸道了吧？」
陸峰冷笑著，等對面自己喊累了，慢慢安靜下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我說他嚴家興是偷土了嗎？」
「嗯，啊？」嚴家齊頓感不妙，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啊，原來想著就一口咬定土是竹林里挖的。
就算鬧到鄉里的派出所，警察也不能拿這土當證據，就算認定土是偷了陸峰的。
可一擔土才幾個錢？
也夠不到立案標準不是，最後肯定也是和稀泥，把弟弟撈回來。
可現在怎麼聽著陸峰這口氣，不是想抓著偷土的事情？
「那你也說沒偷土，還不把人放了？」
嚴家齊有點緊張，看著陸峰眯著眼睛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怵，後背有些發涼。
「嚴家齊和李荷花，兩個搞破鞋，被我們當場抓住了！」
陸峰大聲說，臉上滿是悲憤。
「特麼的，這是往我們大有頭上戴綠帽子啊，你們說，這還是人嗎？」
「轟！」
現場不管是姓嚴還是姓陸，一下子就被這個驚天的消息給驚到了。
先是不敢相信，隨即眼神里開始洋溢起八卦的火焰，不由跟身邊的人交流起來。
李紅梅怔怔看著陸峰的側臉，一頭霧水，剛才她聽到的隻言片語，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可自己跟誰都還沒講啊。
陸峰是怎麼知道的。
「東升叔，你說說，你來評評理！」
陸峰大聲說，「這放解放前，是不是亂棍打一頓，裝到豬籠里丟到江裡頭？」
「就算現在是新社會，你說說，亂搞男女關係，是不是流氓罪？」
「83年遊街槍斃的時候，是不是斃了好幾個流氓？！」
嚴東升被驚得面如土色，他和嚴家齊預計中，偷土這種小事沒多大關係。
誰知道陸峰居然扯到了這個。
搞破鞋這回事，在農村里，不說喜聞樂見，可確實也是不少。
私下當桃色新聞說說笑笑，樂一樂無所屌謂。
可要公開來說，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陸峰，你不要血口噴人！」嚴家齊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弟弟那點事，他是知情的。
不過，接一擔土的功夫，這兩人不會也忍不住吧？
「哪裡血口噴人？」陸峰一指地上的兩人，「被我們抓到的時候，這兩人衣衫不整，正在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