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手在民間
「你管這個叫作『從香江買的先進機器』啊？」
陸峰呆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個江大保江廠長，基本沒說謊，不過話都要打大折扣。
一開始，陸峰還有點擔心是不是把人騙到偏僻處，殺人越貨的搶劫新劇本。
不過，隨著越來越接近光明港，終於放下心來。
紅星村是個城中村，因為地處城市內河交匯處，開發成本高，就一路耽擱了下來。
雖說是個村，但是出了村子走兩步就是主城區。
江大保的「紅星印刷廠」，在他家自建房的一樓。
統共就三十多平方，連他在內兩個職工。
另外的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斯斯文文，非常清秀，看見陌生人就會臉紅。
三十多平方的平房裡，堆滿了各種紙張和油墨，屋子角落，放著一台機器。
那機器鏽跡斑斑，印刷品出口的傳送帶上的紅色膠皮，還打了兩個巨大的黑色補丁。
「嘿嘿，陸同志，別看這機器外表不起眼，可性能不錯的。」江大保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面帶微笑地，遞過來幾個彩色卡紙，「您看看我們的樣品。」
陸峰情緒不高，順手接過來，越看越是詫異起來。
「嗯，這成品倒是不錯，真是你們這裡印刷出來的？」
江大保自豪地摟著旁邊小年輕，「這是我們廠的工程師，姜寶山同志，有他在，不管你要什麼，他都能給你印刷出來！」
年輕人聽著江大保吹牛，羞澀地低下了頭，眼看著紅暈從耳後根冒了起來。
陸峰認真又看了看成品，跟後世的工藝當然沒得比，差著代呢。
不少地方，顏色的分界不是很清楚，細節有點模糊。
不過按現在的水平來說，是合格產品了。
「我有要印刷幾個盒，還有宣傳圖冊，你先把樣品弄出來，要是合格，我就給你做。」
陸峰想了想，多條路子還是不錯的，去廣交會的時間還早。
也不能全指望韓倩茹的關係。
「行，您跟寶山說，他都能給做出來。」江大保大包大攬。
「您，您有圖樣嗎？」姜寶山抬起頭，說話有點底氣不足的樣子，臉上的紅暈還沒消散。
陸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只有一些設計概念，圖樣是不會畫的。
姜寶山聽了，也不著急，帶著陸峰來到屋子角落裡，那裡有一張很大的木頭桌子，上面堆著不少顏料紙張。
「您邊跟我說，我邊畫，隨時修改。」
姜寶山坐下來，挑了張白紙，撿了根鉛筆，看向陸峰。
「嗯，我是這麼想的，首先是一片竹林，然後這裡有商標......」
這個陣勢，陸峰也是第一次，開始說著自己的設想。
原來也不抱多大期望，不過隨著姜寶山的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陸峰的眼睛慢慢直了起來。
神！太神了！
姜寶山手上的鉛筆，只有黑這一種顏色。
但是在他的手裡，單純的黑色，隨著各種輕重線條，和濃淡色塊的組合。
明明是畫在平面的紙張上，居然漸漸有了一種立體的感覺。
而且，陸峰全憑藉對後世的記憶，有的地方不一定記得真切。
反而是姜寶山低聲解釋兩句，隨手修改一下陸峰的設想，出來的效果比他記憶里還要好。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配合之下，幾個規格的包裝和一張宣傳彩頁的圖樣就弄好了。
「這些字要印刷在這裡？」有一串奇怪的數字，雖然姜寶山一再建議優化，不過陸峰罕見地沒有妥協。
「嗯，這個很重要，技術上能實現就行。」陸峰堅定地說，這是他一個噱頭，也是重要賣點。
「那，那，」姜寶山欲言又止，抬頭看著江大保。
「怎麼了？」陸峰問。
江大保鄭重地看著陸峰，「陸同志，寶山的意思，是技術上非常困難！」
「啊？」陸峰微感失望，難道領先時代太多，不能實現，「要是你這做不到......」
「不！不是這個意思！」江大保趕忙打斷了陸峰，一把抓起他的手，殷勤地緊緊握住。
「那是？」
「得加錢！」
最終，兩人你來我往，又扯了半天，陸峰終於同意先給200塊錢，等樣品出了，看情況再下訂單。
從紅星村出來，陸峰去公交車站，找了班公交坐回了家。
他的28大杆留在白石村，這年頭，計程車還要打電話預約，沒有滿街亂跑招手即停的。
大熱天，擠了一身汗，好容易走回自家的大雜院。
「呦，陸峰迴來了啊，今天不上班？」剛進前院，在水龍頭旁準備午飯的幾個婦女之中，就有人招呼。
「嗯，張嬸，你們忙著，我還有假呢。」
陸峰笑著點頭，往後院走去。
「呦，你瞧，這班都不敢上了，估計人家說的是真的。」
「啥啊？」
「陸峰是把潘廠長給得罪了。躲在家裡不敢去工廠。」
「就為了那個武月蘭？不是前天人家已經結婚了嗎？」
「你們小點聲，擔心給人聽到。」
「其實也不該人家姑娘，廠長家什麼條件，是陸家能比的？」
......
似有意，似無意，不大不小的聲音，婦女們的閒話很清楚地傳到陸峰耳朵里。
陸峰心裡一絲波紋都沒有，這幾十年下來，心境早已平和。
人是給自己活，沒必要在乎別人怎麼說。
也就是現在沒有像樣的商品房，不然，他存摺上的錢足夠買個別墅了。
對啊，別墅，那九十年代後期，房地產起來的時候，才可能有得買。
要不，買個宅基地自己蓋一個？
陸峰心頭一動，想著計劃的可行性，不知不覺走到後院，自己家門口。
「峰子，你回來了啊。」趙彩琴看見兒子，很是高興。
這一個多月，可把她擔心壞了，大前天，兒子突然回來，她和陸常平，生怕是孩子放不下，結果沒有出事。
看來武月蘭這事算是翻篇了，過一陣，發動一下社會關係，再給兒子介紹一個好的。
看著陸峰有點魂不守舍，連忙上前拉住兒子。
「還走呢，都要走過了。」
「啊？！」陸峰一笑，「媽中午吃什麼？」
「你趕緊進屋，龐大鋼找你，都坐了好一會了！」趙彩琴嗔怪著。
陸峰一愣，還想著過兩天找他，沒想到他提前來了。
陸峰呆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個江大保江廠長，基本沒說謊，不過話都要打大折扣。
一開始，陸峰還有點擔心是不是把人騙到偏僻處，殺人越貨的搶劫新劇本。
不過，隨著越來越接近光明港，終於放下心來。
紅星村是個城中村，因為地處城市內河交匯處，開發成本高，就一路耽擱了下來。
雖說是個村，但是出了村子走兩步就是主城區。
江大保的「紅星印刷廠」，在他家自建房的一樓。
統共就三十多平方，連他在內兩個職工。
另外的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斯斯文文，非常清秀，看見陌生人就會臉紅。
三十多平方的平房裡，堆滿了各種紙張和油墨，屋子角落，放著一台機器。
那機器鏽跡斑斑，印刷品出口的傳送帶上的紅色膠皮，還打了兩個巨大的黑色補丁。
「嘿嘿，陸同志，別看這機器外表不起眼，可性能不錯的。」江大保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面帶微笑地，遞過來幾個彩色卡紙，「您看看我們的樣品。」
陸峰情緒不高，順手接過來，越看越是詫異起來。
「嗯，這成品倒是不錯，真是你們這裡印刷出來的？」
江大保自豪地摟著旁邊小年輕，「這是我們廠的工程師，姜寶山同志，有他在，不管你要什麼，他都能給你印刷出來！」
年輕人聽著江大保吹牛，羞澀地低下了頭，眼看著紅暈從耳後根冒了起來。
陸峰認真又看了看成品，跟後世的工藝當然沒得比，差著代呢。
不少地方，顏色的分界不是很清楚，細節有點模糊。
不過按現在的水平來說，是合格產品了。
「我有要印刷幾個盒，還有宣傳圖冊，你先把樣品弄出來，要是合格，我就給你做。」
陸峰想了想，多條路子還是不錯的，去廣交會的時間還早。
也不能全指望韓倩茹的關係。
「行，您跟寶山說，他都能給做出來。」江大保大包大攬。
「您，您有圖樣嗎？」姜寶山抬起頭，說話有點底氣不足的樣子，臉上的紅暈還沒消散。
陸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只有一些設計概念，圖樣是不會畫的。
姜寶山聽了，也不著急，帶著陸峰來到屋子角落裡，那裡有一張很大的木頭桌子，上面堆著不少顏料紙張。
「您邊跟我說，我邊畫，隨時修改。」
姜寶山坐下來，挑了張白紙，撿了根鉛筆，看向陸峰。
「嗯，我是這麼想的，首先是一片竹林，然後這裡有商標......」
這個陣勢，陸峰也是第一次，開始說著自己的設想。
原來也不抱多大期望，不過隨著姜寶山的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陸峰的眼睛慢慢直了起來。
神！太神了！
姜寶山手上的鉛筆，只有黑這一種顏色。
但是在他的手裡，單純的黑色，隨著各種輕重線條，和濃淡色塊的組合。
明明是畫在平面的紙張上，居然漸漸有了一種立體的感覺。
而且，陸峰全憑藉對後世的記憶，有的地方不一定記得真切。
反而是姜寶山低聲解釋兩句，隨手修改一下陸峰的設想，出來的效果比他記憶里還要好。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配合之下，幾個規格的包裝和一張宣傳彩頁的圖樣就弄好了。
「這些字要印刷在這裡？」有一串奇怪的數字，雖然姜寶山一再建議優化，不過陸峰罕見地沒有妥協。
「嗯，這個很重要，技術上能實現就行。」陸峰堅定地說，這是他一個噱頭，也是重要賣點。
「那，那，」姜寶山欲言又止，抬頭看著江大保。
「怎麼了？」陸峰問。
江大保鄭重地看著陸峰，「陸同志，寶山的意思，是技術上非常困難！」
「啊？」陸峰微感失望，難道領先時代太多，不能實現，「要是你這做不到......」
「不！不是這個意思！」江大保趕忙打斷了陸峰，一把抓起他的手，殷勤地緊緊握住。
「那是？」
「得加錢！」
最終，兩人你來我往，又扯了半天，陸峰終於同意先給200塊錢，等樣品出了，看情況再下訂單。
從紅星村出來，陸峰去公交車站，找了班公交坐回了家。
他的28大杆留在白石村，這年頭，計程車還要打電話預約，沒有滿街亂跑招手即停的。
大熱天，擠了一身汗，好容易走回自家的大雜院。
「呦，陸峰迴來了啊，今天不上班？」剛進前院，在水龍頭旁準備午飯的幾個婦女之中，就有人招呼。
「嗯，張嬸，你們忙著，我還有假呢。」
陸峰笑著點頭，往後院走去。
「呦，你瞧，這班都不敢上了，估計人家說的是真的。」
「啥啊？」
「陸峰是把潘廠長給得罪了。躲在家裡不敢去工廠。」
「就為了那個武月蘭？不是前天人家已經結婚了嗎？」
「你們小點聲，擔心給人聽到。」
「其實也不該人家姑娘，廠長家什麼條件，是陸家能比的？」
......
似有意，似無意，不大不小的聲音，婦女們的閒話很清楚地傳到陸峰耳朵里。
陸峰心裡一絲波紋都沒有，這幾十年下來，心境早已平和。
人是給自己活，沒必要在乎別人怎麼說。
也就是現在沒有像樣的商品房，不然，他存摺上的錢足夠買個別墅了。
對啊，別墅，那九十年代後期，房地產起來的時候，才可能有得買。
要不，買個宅基地自己蓋一個？
陸峰心頭一動，想著計劃的可行性，不知不覺走到後院，自己家門口。
「峰子，你回來了啊。」趙彩琴看見兒子，很是高興。
這一個多月，可把她擔心壞了，大前天，兒子突然回來，她和陸常平，生怕是孩子放不下，結果沒有出事。
看來武月蘭這事算是翻篇了，過一陣，發動一下社會關係，再給兒子介紹一個好的。
看著陸峰有點魂不守舍，連忙上前拉住兒子。
「還走呢，都要走過了。」
「啊？！」陸峰一笑，「媽中午吃什麼？」
「你趕緊進屋，龐大鋼找你，都坐了好一會了！」趙彩琴嗔怪著。
陸峰一愣，還想著過兩天找他，沒想到他提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