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豐收
陸峰定神一看，原來是李紅梅。
在大棚幹了一個月，拿著日結的工資，小寡婦也終於捨得扯了幾尺時新的的確良，做了件短袖襯衣。
當下正伸著兩隻蓮藕一樣潔白圓潤的胳膊，捂著臉，轉身不敢看向陸峰。
常年勞動，沒什麼贅肉的後背，曲線優美，不知道是不是剛起床眼花，小麥色的肌膚在半透明的布料後面，若隱若現。
陸峰不由吞了口口水。
「峰，峰子，那個，那個竹蓀長出來了。」李紅梅磕磕巴巴地說。
陸峰一怔，往屋外一看，天剛蒙蒙亮，正要翻身下地，才發現下身的短褲上的形狀有些不同尋常。
這才明白了，為什麼李紅梅要轉過頭去。
「嫂子，長得怎麼樣？」陸峰下地，邊穿衣服邊問。
「長得好快，一根一根，又大又長......」李紅梅說著，頓了頓，「你不是交代過，一出來，就要來喊你......」
「嗯，」陸峰現在心急得很，沒時間細想，拿上一把手電筒，「走！」
兩人出了屋子，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深一腳，淺一腳，踩著路邊田地里的田埂，朝老竹林那邊走去。
不大習慣走這樣的路，沒一會，陸峰就落在了後面。
手電筒的燈光照向前方，隨著腳步的顛簸，上下起伏。
偶爾燈光掩映之下，照到李紅梅的背影，這才發現，剛才不是眼花的幻覺。
跟小寡婦搭班的，剛好是阿肥姐，一見到陸峰，就獻寶一樣叫著，「峰子叔，快進來，好大啊，好長啊。」
「嗯，」陸峰點點頭，走進大棚，穩住手電筒的光，看著竹架上的情況。
一株株雪白的竹蓀，正爭先恐後地衝破土壤，極力向上，釋放著生命的能量。
黑褐色的扁圓尖頭朝上，身後拖著網格狀的白色菌傘，透過網格豐滿水嫩的菌柄若隱若現。
仿佛一個個披著紗裙的少女，在竹架上的菌床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
菌床里的培養料調配得當，讓它們獲得了自然環境裡，難得一遇的營養環境。
舉目可見的菌株，直徑普遍都超過三公分，長度普遍突破了十五厘米。
陸峰幾乎難以抑制心裡的興奮，在竹架間穿行。
竹蓀剛一破土的時候，生長最為迅速，後面的生長速度會慢下來。
不過，至少還能再生長好幾個小時，這就意味著，這次是個大豐收。
這些菌株，最後肯定都能突破二十厘米長，要按以前的標準，這都是最頂格的上等品！
「莫慌，注意大棚里的濕度。」陸峰強自按捺心神，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既要讓竹蓀充分生長，以便獲得最大的菌體，又要避免在最後關頭，濕度太大，導致菌體提前腐爛。
三人忙了一會，陸峰不放心，回去把四叔一家叫了起來。
八個人輪流分區域，緊盯著竹架上的菌床，時不時觀察一下底下竹筒的排水情況。
時間過得很快，換早班的兩個女工來的時候，大部分的竹蓀已經完全成型，菌傘完全撐開。
下面就是跟時間賽跑了，竹蓀成熟以後，向空氣中釋放出孢子，然後就會迅速開始腐爛。
留下來，給採摘的時間不多。
而為了保持最完美的品相，攫取最大的菌體，採摘竹蓀多少還是個細緻活。
要用一隻手扶住菌托，另一隻手用小刀將菌托下的菌縈切斷，輕輕取出，放入瓷盤或籃子內。
決不能用手扯，否則很容易把菌傘、菌柄扯破扯斷。
不完整的竹蓀，價錢就一落千丈，賣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為了採摘順利，陸峰提前幾天做了培訓，也等於把種的是竹蓀的消息告訴了，另外六個僱傭來的婦女。
得知種的是竹蓀，當時幾人都是一驚，不過也打心眼裡可憐起陸峰來。
在她們看來，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竹蓀要能種，早就被原來的專家種出來了。
阿肥姐私下還說，這陸峰小叔叔肯定是上了誰的當，這投了千八百的，一下子賠個精光，後面還有十幾年承包期，可虧了血本了。
怕是把娶老婆的錢都賠光了。
不過小叔叔長得好，又是中專生，阿肥姐可以回家把自己堂妹說給小叔叔。
那堂妹雖說現在，比阿肥姐自己還輕個幾十斤，不過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了，再說日子還長，結婚以後還能長不是。
結果，今天這幾個小時，滿架滿棚的竹蓀短短時間破土而出，徹底把幾人嚇到了。
一個個，不敢說話，戰戰兢兢地嚴格按照陸峰的吩咐，仔仔細細地採摘著竹蓀。
十四個人一起動手，干到下午三點多，才把五個大棚里的竹蓀都及時採摘了下來。
也好在竹蓀破土而出，多少有一些時間上的間隔，這才來得及基本上都保持住了在品相最好的時候採摘下來。
連番的勞累加上精神緊張，等割下最後一朵竹蓀，大家都癱坐在原地，一動都不想動。
為了避免堆積引起高溫腐爛，採摘下來的竹蓀，都放在竹架前的地上，堆起一堆堆雪白的小山。
陸常福現在對侄子是心服口服了，看著地上的竹蓀堆，鼻孔里仿佛已經聞到了，大團結上清新的油墨香氣。
正在暗自歡喜，忽然想到一個事情，不由一愣，著急地說。
「峰子，這麼多竹蓀，這要曬到什麼時候？」
眾人一聽，也跟著發愁。
現在新曆八月，位於東南沿海的建平省，正是雨水豐富的季節。
太陽雖大，架不住時不時來一場雷陣雨。
這要是平時，家裡能採集的最多也就是幾十不到一百根的量，一個簸箕裝上，丟在門口曬。
聽著打雷，出來端到屋裡去，等雨停了繼續端出來。
只要幾天，就能把竹蓀曬乾，那就能保存很久，等著收購的人上門。
可現在，這地上的竹蓀，滿滿當當，徹底攤開來，怕是能鋪滿半個白石村。
且不說，沒有這麼大的空地，就是找地方曬上了，暴雨一來，也來不及轉移。
鮮竹蓀最是容易腐爛，24小時之內，如果不開始晾曬，自身蘊含的水分就會導致腐爛變質。
一想到，一個多月的辛苦收穫，居然事到臨頭沒有辦法保存。
大家都是面面相覷，心裡五味雜陳。
在大棚幹了一個月，拿著日結的工資，小寡婦也終於捨得扯了幾尺時新的的確良，做了件短袖襯衣。
當下正伸著兩隻蓮藕一樣潔白圓潤的胳膊，捂著臉，轉身不敢看向陸峰。
常年勞動，沒什麼贅肉的後背，曲線優美，不知道是不是剛起床眼花，小麥色的肌膚在半透明的布料後面，若隱若現。
陸峰不由吞了口口水。
「峰，峰子，那個，那個竹蓀長出來了。」李紅梅磕磕巴巴地說。
陸峰一怔，往屋外一看，天剛蒙蒙亮，正要翻身下地，才發現下身的短褲上的形狀有些不同尋常。
這才明白了，為什麼李紅梅要轉過頭去。
「嫂子，長得怎麼樣？」陸峰下地，邊穿衣服邊問。
「長得好快，一根一根，又大又長......」李紅梅說著，頓了頓，「你不是交代過，一出來，就要來喊你......」
「嗯，」陸峰現在心急得很，沒時間細想，拿上一把手電筒，「走！」
兩人出了屋子，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深一腳，淺一腳，踩著路邊田地里的田埂，朝老竹林那邊走去。
不大習慣走這樣的路，沒一會，陸峰就落在了後面。
手電筒的燈光照向前方，隨著腳步的顛簸，上下起伏。
偶爾燈光掩映之下，照到李紅梅的背影，這才發現，剛才不是眼花的幻覺。
跟小寡婦搭班的，剛好是阿肥姐，一見到陸峰，就獻寶一樣叫著，「峰子叔，快進來，好大啊，好長啊。」
「嗯，」陸峰點點頭，走進大棚，穩住手電筒的光，看著竹架上的情況。
一株株雪白的竹蓀，正爭先恐後地衝破土壤，極力向上，釋放著生命的能量。
黑褐色的扁圓尖頭朝上，身後拖著網格狀的白色菌傘，透過網格豐滿水嫩的菌柄若隱若現。
仿佛一個個披著紗裙的少女，在竹架上的菌床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
菌床里的培養料調配得當，讓它們獲得了自然環境裡，難得一遇的營養環境。
舉目可見的菌株，直徑普遍都超過三公分，長度普遍突破了十五厘米。
陸峰幾乎難以抑制心裡的興奮，在竹架間穿行。
竹蓀剛一破土的時候，生長最為迅速，後面的生長速度會慢下來。
不過，至少還能再生長好幾個小時，這就意味著，這次是個大豐收。
這些菌株，最後肯定都能突破二十厘米長，要按以前的標準，這都是最頂格的上等品！
「莫慌，注意大棚里的濕度。」陸峰強自按捺心神，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既要讓竹蓀充分生長，以便獲得最大的菌體，又要避免在最後關頭，濕度太大，導致菌體提前腐爛。
三人忙了一會，陸峰不放心，回去把四叔一家叫了起來。
八個人輪流分區域，緊盯著竹架上的菌床，時不時觀察一下底下竹筒的排水情況。
時間過得很快，換早班的兩個女工來的時候，大部分的竹蓀已經完全成型，菌傘完全撐開。
下面就是跟時間賽跑了，竹蓀成熟以後，向空氣中釋放出孢子，然後就會迅速開始腐爛。
留下來，給採摘的時間不多。
而為了保持最完美的品相，攫取最大的菌體，採摘竹蓀多少還是個細緻活。
要用一隻手扶住菌托，另一隻手用小刀將菌托下的菌縈切斷，輕輕取出，放入瓷盤或籃子內。
決不能用手扯，否則很容易把菌傘、菌柄扯破扯斷。
不完整的竹蓀，價錢就一落千丈，賣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為了採摘順利，陸峰提前幾天做了培訓，也等於把種的是竹蓀的消息告訴了，另外六個僱傭來的婦女。
得知種的是竹蓀，當時幾人都是一驚，不過也打心眼裡可憐起陸峰來。
在她們看來，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竹蓀要能種，早就被原來的專家種出來了。
阿肥姐私下還說，這陸峰小叔叔肯定是上了誰的當，這投了千八百的，一下子賠個精光，後面還有十幾年承包期，可虧了血本了。
怕是把娶老婆的錢都賠光了。
不過小叔叔長得好，又是中專生，阿肥姐可以回家把自己堂妹說給小叔叔。
那堂妹雖說現在，比阿肥姐自己還輕個幾十斤，不過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了，再說日子還長，結婚以後還能長不是。
結果，今天這幾個小時，滿架滿棚的竹蓀短短時間破土而出，徹底把幾人嚇到了。
一個個，不敢說話，戰戰兢兢地嚴格按照陸峰的吩咐，仔仔細細地採摘著竹蓀。
十四個人一起動手，干到下午三點多，才把五個大棚里的竹蓀都及時採摘了下來。
也好在竹蓀破土而出，多少有一些時間上的間隔，這才來得及基本上都保持住了在品相最好的時候採摘下來。
連番的勞累加上精神緊張，等割下最後一朵竹蓀，大家都癱坐在原地，一動都不想動。
為了避免堆積引起高溫腐爛，採摘下來的竹蓀，都放在竹架前的地上，堆起一堆堆雪白的小山。
陸常福現在對侄子是心服口服了，看著地上的竹蓀堆，鼻孔里仿佛已經聞到了，大團結上清新的油墨香氣。
正在暗自歡喜，忽然想到一個事情，不由一愣，著急地說。
「峰子，這麼多竹蓀，這要曬到什麼時候？」
眾人一聽，也跟著發愁。
現在新曆八月，位於東南沿海的建平省，正是雨水豐富的季節。
太陽雖大，架不住時不時來一場雷陣雨。
這要是平時，家裡能採集的最多也就是幾十不到一百根的量，一個簸箕裝上，丟在門口曬。
聽著打雷，出來端到屋裡去，等雨停了繼續端出來。
只要幾天，就能把竹蓀曬乾，那就能保存很久，等著收購的人上門。
可現在，這地上的竹蓀，滿滿當當，徹底攤開來，怕是能鋪滿半個白石村。
且不說，沒有這麼大的空地，就是找地方曬上了，暴雨一來，也來不及轉移。
鮮竹蓀最是容易腐爛，24小時之內，如果不開始晾曬，自身蘊含的水分就會導致腐爛變質。
一想到，一個多月的辛苦收穫，居然事到臨頭沒有辦法保存。
大家都是面面相覷，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