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皇宮，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而江楓則是站在大殿中央，靜靜地看著龍椅上的李瀟。
他已經好久沒來上朝，每日不是在御書房，就是在家中鼓搗所謂的伐韓利器。
這兩日則更加忙碌，每日和太學的那一幫讀書人混跡在一起。
搜羅古晉國，韓智子，大乾的史料。
原本他以為會受到太學生的鄙視，畢竟長安城的紈絝形象深入人心。
可並沒有，太學生對他很是熱情，甚至有些人還拿著他寫的詩，求他簽名。
江楓自然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還在心裡暗自吐槽。
「就我那個字，還敢出去給人簽名？我也配？」
雖然遭到拒絕，但是太學生們對這件事還是非常上心。
都是搞歷史的，誰還不知道找這些史料是想要幹什麼？
此次工作甚至於都是秘密進行，只有江楓一人主抓。
倒不是說李瀟不信任其他人，而是朝中親韓的大臣頗多，怕有人故意阻撓。
這次朝堂，就是為伐韓做最後的摸底。
要是支持伐韓的自然不必多說。
可要是阻撓伐韓的，或抓捕，或貶謫，一切後顧之憂都要消滅在萌芽之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太學院兩天，江楓終於將史料整理出來，作為伐韓之事的開篇。
「陛下，臣這幾日在家中埋頭苦讀，近日頗有感悟。」
開篇這兩句，直接給文武百官干蒙了。
你讀書有所悟就有所悟，你在朝堂上講他幹什麼？
不知道朝堂上是議論家國大事的地方嗎？
你討論讀後感又想要幹什麼。
還沒等他說完，有言官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彈劾於他。
可江楓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的腳步頓住，再也前進不了一點。
「韓智子無常小人，言語挑撥古晉國與大乾關係，壞乾晉之好，既讓國君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又讓兩國從此交惡。」
「再往後，晉國大旱，我大乾不計前嫌，慷慨運糧，沿河東渡幫助晉國，列國盡知我大乾高義。」
「可等第二年，大乾乾旱，晉國豐收，晉國國君原本想要助乾，成就一段佳話，可誰知韓智子從中作梗，竟然生生勸阻國君，不發一糧相助。」
「正所謂，祖上無德，必出逆子。」
「韓智子更是離譜，竟然以家臣之身，篡奪國君之位，此等不忠不義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如今，我大乾要興道義之師，興兵討伐，為我大乾復仇，為古晉國復仇。」
說到這裡，江楓衝著李瀟行跪拜大禮，眼角含淚，語氣是說不出的悲憤與痛苦。
「臣在這裡，斗膽請陛下發兵攻韓！」
「江楓你！」
下方有些文官坐不住了，正想站出來呵斥江楓。
只聽得江楓慷慨激昂的聲音再度響起。
「哪怕不為乾國，也得為蒼生大義，好教世人知道，王道天命，不可輕易取代。」
「為了警醒世人，待人以誠，待君以忠。」
「還為了我大乾之仇，古晉國之仇，天日昭昭，報應不爽。」
「這等不忠不孝不義之人的後代，竟然還能作為一國而存在。」
「這不僅僅是他們的問題，更是我等的問題。」
「更何況，若是伐韓，我猜各位將軍自然身先士卒，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臣，請伐韓！」
此話一出，眾多將軍的眼神都亮了。
前面江楓巴拉巴拉講了一堆，他們並沒有聽清楚，但最後，說要建功立業，還要伐韓，他們可算是聽懂了。
「陛下，臣願做先鋒，為大乾掃蕩韓國，若一戰不勝，願自領處罰！」
「陛下，臣只需三萬兵馬，便可拿下韓西五郡！」
「陛下，臣兩萬！」
霎時間，武將們紛紛開始請戰。
返觀文官中，有一群人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為首的更是兵部尚書，蕭衍。
「陛下，此事不妥！」
「蕭大人，你堂堂一個兵部尚書，竟然不敢打仗，成何體統。」
「你忘了，這老小子有個小妾就是韓國的，要我說，他就是裡通外國，逮起來就好了。」
「哼，我猜也是，之前我出征抵禦韓國軍隊時，這小子竟然還斷我糧草，要不是先帝阻攔，我早就一刀把他剁了。」
聽著周圍人的話語，蕭衍輕輕擦了下頭上的汗珠。
雖然說得不對，但是有一點他們還是說中了。
他確實和韓國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更何況，韓國每年還給自己送許多銀錢，供自己上下打點。
若是伐韓，他自然不答應啊。
「陛下，非老臣阻攔，實在是江楓找的理由過於久遠，用此事當出兵藉口，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放屁！儒家有言，尊王攘夷，王道復古。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古晉國到如今不過區區二百年而已，蕭尚書，難道你的聖賢書讀得還沒有我這一個紈絝讀得多嗎？」
蕭衍臉色一紅，但依舊是寸步不讓。
「你這是強詞奪理！」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只有我等知道又有什麼用，道義上依舊站不住腳。」
「其一，你所說的無非是《列國紀》中所記載之事，可《列國紀》不入正史，其作者更是名不見經傳，如何能取信他人。」
「其二，我大乾援助晉國確有其事，可第二年，晉國不援助我國，只說是晉國國君決定，並未寫出韓智子從中作梗，你又該作何解釋。」
「其三，瓜分晉國之時，並不是只有韓國一家，燕國，魏國也有參與，若以此為藉口，你就不怕得罪魏國與燕國，使我大乾處於風口浪尖嗎？」
要不說，能坐上尚書之位的，沒有一個普通人。
光這三點，簡直就是一針見血，直擊此次計策的要害。
一眾親韓大臣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還得是蕭大人，這三問，簡直鞭辟入裡。
「是啊，是啊。」
「蕭大人言之有理。」
「我也覺得伐韓之事應該再議。」
蕭衍一說話，眾多親韓大臣紛紛附和，表明自己的立場。
李瀟沒有說話，只是扭頭淡淡地看了上官飛燕一眼。
上官飛燕心領神會，展開筆墨，開始記下那些人名。
兵部尚書——蕭衍
……
而蕭衍還沒感受到危險的來臨，依舊在那裡和江楓對線。
江楓冷笑一聲。
還好我來之前就想到這三個問題了，要不還真讓你問住了。
「蕭大人，你這個兵部尚書，做得也太差勁了。」
「只會提問題，不會解決問題。」
隨即，眼神一冷，戲謔地看向他。
「還是不想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你誠心發問，我就告訴你如何解決這三個問題。」
「什麼，你真有計？！」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而江楓則是站在大殿中央，靜靜地看著龍椅上的李瀟。
他已經好久沒來上朝，每日不是在御書房，就是在家中鼓搗所謂的伐韓利器。
這兩日則更加忙碌，每日和太學的那一幫讀書人混跡在一起。
搜羅古晉國，韓智子，大乾的史料。
原本他以為會受到太學生的鄙視，畢竟長安城的紈絝形象深入人心。
可並沒有，太學生對他很是熱情，甚至有些人還拿著他寫的詩，求他簽名。
江楓自然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還在心裡暗自吐槽。
「就我那個字，還敢出去給人簽名？我也配？」
雖然遭到拒絕，但是太學生們對這件事還是非常上心。
都是搞歷史的，誰還不知道找這些史料是想要幹什麼？
此次工作甚至於都是秘密進行，只有江楓一人主抓。
倒不是說李瀟不信任其他人，而是朝中親韓的大臣頗多，怕有人故意阻撓。
這次朝堂，就是為伐韓做最後的摸底。
要是支持伐韓的自然不必多說。
可要是阻撓伐韓的，或抓捕，或貶謫，一切後顧之憂都要消滅在萌芽之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太學院兩天，江楓終於將史料整理出來，作為伐韓之事的開篇。
「陛下，臣這幾日在家中埋頭苦讀，近日頗有感悟。」
開篇這兩句，直接給文武百官干蒙了。
你讀書有所悟就有所悟，你在朝堂上講他幹什麼？
不知道朝堂上是議論家國大事的地方嗎？
你討論讀後感又想要幹什麼。
還沒等他說完，有言官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彈劾於他。
可江楓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的腳步頓住，再也前進不了一點。
「韓智子無常小人，言語挑撥古晉國與大乾關係，壞乾晉之好，既讓國君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又讓兩國從此交惡。」
「再往後，晉國大旱，我大乾不計前嫌，慷慨運糧，沿河東渡幫助晉國，列國盡知我大乾高義。」
「可等第二年，大乾乾旱，晉國豐收，晉國國君原本想要助乾，成就一段佳話，可誰知韓智子從中作梗，竟然生生勸阻國君，不發一糧相助。」
「正所謂，祖上無德，必出逆子。」
「韓智子更是離譜，竟然以家臣之身，篡奪國君之位，此等不忠不義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如今，我大乾要興道義之師，興兵討伐，為我大乾復仇，為古晉國復仇。」
說到這裡，江楓衝著李瀟行跪拜大禮，眼角含淚，語氣是說不出的悲憤與痛苦。
「臣在這裡，斗膽請陛下發兵攻韓！」
「江楓你！」
下方有些文官坐不住了，正想站出來呵斥江楓。
只聽得江楓慷慨激昂的聲音再度響起。
「哪怕不為乾國，也得為蒼生大義，好教世人知道，王道天命，不可輕易取代。」
「為了警醒世人，待人以誠，待君以忠。」
「還為了我大乾之仇，古晉國之仇，天日昭昭，報應不爽。」
「這等不忠不孝不義之人的後代，竟然還能作為一國而存在。」
「這不僅僅是他們的問題，更是我等的問題。」
「更何況，若是伐韓，我猜各位將軍自然身先士卒，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臣，請伐韓！」
此話一出，眾多將軍的眼神都亮了。
前面江楓巴拉巴拉講了一堆，他們並沒有聽清楚，但最後，說要建功立業，還要伐韓，他們可算是聽懂了。
「陛下，臣願做先鋒，為大乾掃蕩韓國，若一戰不勝，願自領處罰！」
「陛下，臣只需三萬兵馬，便可拿下韓西五郡！」
「陛下，臣兩萬！」
霎時間，武將們紛紛開始請戰。
返觀文官中，有一群人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為首的更是兵部尚書，蕭衍。
「陛下，此事不妥！」
「蕭大人，你堂堂一個兵部尚書，竟然不敢打仗，成何體統。」
「你忘了，這老小子有個小妾就是韓國的，要我說，他就是裡通外國，逮起來就好了。」
「哼，我猜也是，之前我出征抵禦韓國軍隊時，這小子竟然還斷我糧草，要不是先帝阻攔，我早就一刀把他剁了。」
聽著周圍人的話語，蕭衍輕輕擦了下頭上的汗珠。
雖然說得不對，但是有一點他們還是說中了。
他確實和韓國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更何況，韓國每年還給自己送許多銀錢，供自己上下打點。
若是伐韓，他自然不答應啊。
「陛下，非老臣阻攔，實在是江楓找的理由過於久遠，用此事當出兵藉口，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放屁！儒家有言，尊王攘夷，王道復古。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古晉國到如今不過區區二百年而已，蕭尚書，難道你的聖賢書讀得還沒有我這一個紈絝讀得多嗎？」
蕭衍臉色一紅，但依舊是寸步不讓。
「你這是強詞奪理！」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只有我等知道又有什麼用，道義上依舊站不住腳。」
「其一，你所說的無非是《列國紀》中所記載之事，可《列國紀》不入正史，其作者更是名不見經傳，如何能取信他人。」
「其二，我大乾援助晉國確有其事，可第二年，晉國不援助我國，只說是晉國國君決定，並未寫出韓智子從中作梗，你又該作何解釋。」
「其三，瓜分晉國之時，並不是只有韓國一家，燕國，魏國也有參與，若以此為藉口，你就不怕得罪魏國與燕國，使我大乾處於風口浪尖嗎？」
要不說，能坐上尚書之位的，沒有一個普通人。
光這三點，簡直就是一針見血，直擊此次計策的要害。
一眾親韓大臣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還得是蕭大人，這三問，簡直鞭辟入裡。
「是啊，是啊。」
「蕭大人言之有理。」
「我也覺得伐韓之事應該再議。」
蕭衍一說話，眾多親韓大臣紛紛附和，表明自己的立場。
李瀟沒有說話，只是扭頭淡淡地看了上官飛燕一眼。
上官飛燕心領神會，展開筆墨，開始記下那些人名。
兵部尚書——蕭衍
……
而蕭衍還沒感受到危險的來臨，依舊在那裡和江楓對線。
江楓冷笑一聲。
還好我來之前就想到這三個問題了，要不還真讓你問住了。
「蕭大人，你這個兵部尚書，做得也太差勁了。」
「只會提問題，不會解決問題。」
隨即，眼神一冷，戲謔地看向他。
「還是不想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你誠心發問，我就告訴你如何解決這三個問題。」
「什麼，你真有計？！」